分卷阅读36
全断,还能借此脏他一手,让沈党多些麻烦。一举两得,不好吗?”
这是对公。
对私,他讨厌极了沈适忻影子一样的纠缠,实在恶心。
既然说好一剑断,那就要断得彻底。
刚好孙汴这一处线索切入口也足够大,想要查清什么,自有人动手。
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明面上的物什,进的自然是天家账面。
皇帝老头得了这份好处,想来也会对他松懈些,刚好便能找个借口申请外派。
万一这小世界异常不在中原,那他这一遭南辕北辙就有些可笑了。
摇光一直没说话,闻言才犹豫不定,道:“可以,但沈宅一向严密,没有内应,想要制造混乱未免太过困难。”
谢璇衣看着他,目光如炬,几乎让摇光有些慌张,像是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他也是这样的吗?
恍惚之下,摇光才猛然惊觉,记忆里的谢璇衣像是一片雾气,从未在他的脑中留下任何痕迹。
轻飘飘得来去,薄得像是一阵风。
可是他与天玑师出同部,本不该陌生至此。
摇光恍惚之间不免心惊。
谢璇衣没有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自顾自道:“这你不必多虑,我做好准备叫官鹤送信给你,帮我接应一下便是。”
摇光于是问:“那你……下一步去哪?”
他问的是接应后,谢璇衣答得却不尽然:“去北漠。”
-
从酒楼出来,谢璇衣准备沿街逛逛再回去,方才转身,见一侍女面着素纱,朝他款步盈盈一拜。
“谈公子还请留步。多有冒犯,我家小姐听闻谈公子于胭脂大有异能,特命奴婢来请公子一见。”
谢璇衣没认出这是谁家的丫鬟。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实在有些冒犯,堵他却堵得精准,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
谢璇衣笑了笑。
摇光说谢宅内应不好安插,还是能力不足。
能安插的,这不就在他面前了?
车水马龙的街巷上,侍女也做不出什么出格举动,他大可以全然不在意,转身便走。
“不知贵府小姐是……”
谢璇衣虚虚一扶,温和地抬起她行礼的手臂。
“吴府独一位小姐,谈公子。”侍女说话大胆,八面玲珑。
听到这个名字,谢璇衣一怔。
“四年前我陪阿姐到京中游玩,听闻吴小姐与沈大人已有婚约?”
谢璇衣这番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终是试探着问出口。
侍女却“噗呲”一声笑了,爽朗又明媚,“看来谈公子消息不灵通呢,这都是何时的陈芝麻烂谷子了。”
“我家小姐与沈大人有婚约不假,天可怜三年国孝,生生蹉跎,如今沈大人在前朝炙手可热,为政务所困,大抵也无心成家。”
谢璇衣听了,应了声,连忙面带歉意,陪笑道:“原是我忙昏头了。”
侍女微笑,不再接话,朝着马车的方向抬了手臂,”那便请公子赏脸,前去坐坐。”
看来是他夫人早亡的假消息传出去了。
谢璇衣指尖动了动,拂去膝上的灰。
否则他与这待嫁闺中的小姐见面,恐怕别提吴家老爷,就是连管家也不会同意。
吴娴约见他的位置不在吴府内,而是周遭一处装潢素雅清新的茶舍。
茶舍是吴家的产业,听说小姐请客人,特地留了一间品质规格皆为上乘的包房。
谢璇衣到达时,吴娴已经坐了许久。
许久未见,对方比起当年长开不少,仍然是温婉柔顺的模样和气质,举手投足却更加滴水不漏了。
仿佛是为了配合品茶的雅致,她穿了身很素雅的长裙,正给一旁的炭盆拨火。
看到他,吴娴也并无一丝惊讶。
她把拨火的签子放到一旁,听得金属脆响,又拿手帕清水净了手,方才吩咐下人添一壶新茶。
“既然来了,便坐吧。”
“谢公子?”
第23章
自打沈适忻认出自己,谢璇衣就没想着能在熟人面前穿好马甲。
尽管如此,在吴娴轻飘飘叫出那句“谢公子”时,谢璇衣还是怔了一下。
他失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吴小姐慧眼,谢某佩服。”
吴娴轻轻笑了笑,殷红的唇看起来饱满鲜艳,分外生动。
“娴儿也是今日才知晓谢公子从淮南回来,一时仓促,水云应当没有怠慢公子吧?”
她一口一个谢公子,看着对方的反应,半晌又掩唇一笑。
“罢了,谢家也已散了,公子不喜谢姓也是常事。谈公子莫怪。”
吴娴没有追问他因何死而复生,更没问他来京缘由。
比起早有耳闻,更像是毫不在意。
像是她本人,看着分明和从前一样华贵秀美,却让人感受不到温度。
谢璇衣眯了眯眼。
吴娴也绝非善类。
“这有什么,吴小姐有请,谈某受宠若惊,只是不知,吴小姐想知道些什么?”
谢璇衣爽快地摇了摇头,在她对面坐下,毫不起疑地喝下她斟满的茶水。
“谈公子爽快人,”吴娴头上的珠翠一晃一晃,色泽明丽,“阿娴前几日听闻长公主生辰,要在长街设灯会,邀万民同乐,金吾不禁。”
她声音很轻柔,是很适合给人讲故事的声线,然而话中却听不出什么起伏。
W?a?n?g?址?f?a?b?u?页??????μ?w?ē?n???0???????????????
“前几日阿娴便向沈大人递了帖,只是沈大人迟迟未回,今日也想请谈公子卖阿娴一个脸面,在沈大人面前提上一提。”
吴娴语气真挚万分,双手交握支在桌上。
要不是谢璇衣早看出她手上的刀茧,恐怕也信了这位的女儿姿态。
他只能堪堪答应,又和对方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眼见天欲黑了,谢璇衣终于找到借口,先走一步。
吴娴站起来靠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化成一个小黑点,马车越行越远,消失在人群里,也一直没合拢窗户。
她盯着远山外一抹残阳,喟叹一般。
“水云,谢璇衣真的没有武功?”
先前去拦道的侍女从屏风后出来,跪在她面前,态度恭敬又惶恐,“没有,小姐,谢公子扶奴婢那一下能感觉出,的确全无武功在身。”
“砰——”
价格不菲的主人杯碎在水云面前,瓷片划破衣裙,嵌进肉里,生生刺痛。
“可是他分明能从沈适忻手里救出孙汴。”
吴娴的面色阴沉下来,眼中一抹狠厉。
水云瑟瑟发抖,声如蚊蚋,“小姐,以沈大人的功夫,寻常人无法抗衡,也许并非武力……”
侍女的话被她听进去,吴娴若有所思,葱白的手指蹭过唇边,蹭上鲜红的胭脂,像是汩汩温热鲜血。
“不是武力……”她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