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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两位的……兴致?”

又是这一套。

谢璇衣在心里冷笑了声,明面上立即否认,却又拎了只小杯,斟满原先桌上的清酿,笑眯眯地抿了一口。

“怎么会呢,沈大人可莫要多想。”

“小人与孙大人一见面,恨不早成知己啊;更何况,孙大人家中儿孙满堂,小人也已有家室。”

听到后一句,沈适忻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不管不顾地要去抓谢璇衣的手腕,却被对方非常轻易地躲开,轻飘飘,像是散开一片细白的雾气。

“大人还请自重。”谢璇衣不紧不慢,只是喝酒。

沈适忻耐心耗尽,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谁,你怎么敢……”

谢璇衣睨他一眼,仅仅是微小的动作里都带着无可奈何的轻蔑。

他怎么会听不出沈适忻的弦外之音。

可那又如何呢。

他像唱歌似的,语调虚浮轻飘,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夫人早去了,小人不过鳏夫一个。”

此言一出,确实将沈适忻的话头堵死了。

方才听了这么一出,孙大人的酒劲跟着额上汗水一起出尽了。

他面若金纸,才寻思起刚刚一切不对劲来。

他本来只是来赌坊里寻欢作乐,不知怎么,这黑衣青年就笑吟吟和自己搭上话,一副才俊知己的模样,三两句话就说得他热血上涌。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酒没少喝,话没少说,倒豆子一般,偏偏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晓。

他看对方年轻,甚至不怎么设防,却不料到在对方眼里,自己和一只猿猴无甚区别。

孙大人不敢再在这一处剑拔弩张的酒桌上待了。

趁着两人对峙间,他跌跌撞撞逃走了。

谢璇衣余光一空,见目标已经逃之夭夭,方才一番努力付诸东流,不禁怒极反笑:“不知沈大人有什么事吗?还是单纯看小人不爽,非要来搅散友人偶聚?”

“友人?”沈适忻也笑了,像是发现猎物沉不住气、蠢蠢欲动的捕猎者,眼底却是死水无波,阴沉沉的,“谢璇衣,我怎得不知你还有这么一个友人?”

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谢璇衣眉心微蹙,“那想来是沈大人找错人了,小人姓谈,名素星,不过做些小生意苟活,平素与谢姓之人毫无往来。”

狗皇帝并没给他安排具体身份,狗系统自然也是如此,除了为他提供一些付费的便利,其余时候就像个年久失修的机器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乱响。

所有信息全靠他现场现编。恐怕鬼扯会有纰漏,谢璇衣选择用了系统里的代号,又胡诌了一个姓氏。

沈适忻盯着他过了很久,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将他整个面部观测过。

谢璇衣心里还是有些发虚,面色却是坦然的。

他的面容已经按年龄略有更改,再加上怪力乱神之说,对方不一定能想到这么荒谬的可能。

更何况,在小世界时间线上,当年的谢璇衣确实已经死得透彻了,恐怕连尸体都直接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对方并不能找到铁证,既然如此,也就没有正当理由对一个平头老百姓下手。

很快,对方像是屈服了,笑了笑,声音归于平静,又隐含着不容拒绝。

显然是并未死心。

“如此吗?那便是我唐突了;不过谈小郎君方才手被瓷片所伤,又是我失言冒犯在先,不如这样,请小郎君暂且到寒舍养伤。”

谢璇衣听了对方小题大做的话,顿时无语得有些想笑。

他这手,怕是再耽搁一个时辰就要彻底愈合了。

沈适忻这四年受什么打击了,还是吴家那位小姐又怎么刺激他了,怎么变得疯疯癫癫的,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他还要拒绝,却见对方端得正人君子相,招呼一旁的小侍取来一壶酒。光是酒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可想而知酒的品质上乘。他倒了满满两杯,其中一杯递给谢璇衣,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看来谈小郎君对我的冒犯记恨在心,不愿卖我这个人情了。既如此,沈某当要自饮三杯……”

眼见沈适忻的话越来越无法推脱,在他头上的帽子越扣越大,为了避免对方起疑,谢璇衣勉强笑了笑,最终应下了。

-

沈适忻已经不住在沈府上。他的新宅院比沈府小了些,偏僻而静谧,环境却很好。

周遭栽着不少银杏树,天寒地冻的摧残之下,已经落光了叶子,枝丫徒劳地伸向天际,曲折又孤独,平添了几分萧索。

看得出来,沈适忻对侍弄花草没什么兴趣,宅中也并没有对它们上心的人。

谢璇衣环视了一周,宅院之中静悄悄的,别说女主人了,就是连仆役都少见。

本着对方的家事不过问的想法,谢璇衣没有提起话头。

沈适忻派人寻来的大夫已在院子里候着,谢璇衣面上的表情很微妙。

他看了看自己的伤,任由老大夫如临大敌地到内间,在烛光下查看自己的伤口。

老大夫露出了和谢璇衣一样微妙的表情,看了看一脸无辜的他,又看了看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在生什么气的沈适忻,满是苍老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为难。

拿钱办事,老大夫最终还是屈服了。

“伤口红肿,有撕裂,大概还是需要用几日药。”

“大人,”见沈适忻没有主动询问的意思,老大夫不得不硬着头皮,略一躬身,“这位小郎君的伤口并无大碍,只是恐怕那利物并不干净,有伤口感染的风险。”

沈适忻很满意对方的诊断结果,指尖勾了勾衣襟上的挂坠,“那您的建议是?”

老大夫低着头不敢看谢璇衣,“还请这位小郎君暂且休养几日。”

谢璇衣一直看着老大夫,无可奈何地笑了声。

这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是沈适忻找来的托,他方才还奇怪,对方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原来都是套话。

沈适忻就没放弃过拆穿他,甚至不惜找这种拙劣又下作的借口和手段。

说一点期待都没有,自然是自欺欺人。

可是对方如今的面貌,还值得吗?

“大夫果然医者仁心,见不得人为病痛困苦。”

谢璇衣任由对方伏案写着注意事项,被刻意捏得立体的骨相被灯火割裂,一半隐在阴翳中,垂下眼皮时,蓝紫色的血管显得轻薄易碎。

老大夫给谢璇衣寻了些外用的药膏,功成身退。

闹腾半日,也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沈适忻自然没有理由继续打扰谢璇衣休息。

他的影子在摇曳的烛火里拉的很长,垂在地上,边缘模糊。

“那小谈郎君好生休息,”沈适忻露出一个毫无攻击性的笑容,眼睛依然黑沉沉的,“我们来日方长。”

谢璇衣正在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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