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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账本。”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赌场账本定位难度高,潜入难度大,宿主请谨慎考虑……”
“谁说赌场账本了,”谢璇衣偏头看向虚空,发丝从狐狸毛领口里掉出来,“我要找明账。”
能这么明目张胆在大堂里喊出赌场的代号,他才不信这道“金银琳琅”在账面上敢不计费。
计费,就必然有问题;不计费,那更好解决,让皇帝那老头子找六部的人,直接光明正大查办便是。
系统启动了定位功能。
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一颗荧光蓝的光斑,非常小,几乎是一个不小心就能被人忽视掉。
谢璇衣追了过去。
明面上的账本藏的不深,他谨慎些,从系统指引的另一条暗道里出来,很快翻进后院,摸黑找到了账本。
在一处架子上收纳着,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谢璇衣翻了几页,虽然晦涩,但还算能勉强读懂。他决定从近三月的开始查。
越是翻,谢璇衣的眉头皱得越狠。
这道菜确实存在,但是以十两银子的天价记上的,菜谱上也确实存在这道菜,不过只是一道最稀疏平常的蛋炒饭。
确实是天价,但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既然食客没有异议,那即使是官府的人也奈何不得。
利用系统的复制功能,他又花费了五十积分,暂时将账本存在系统里,打算回去再慢慢研究。
余光里,视野中的红点越来越显眼。
他先前多心开的监控功能果然有用,已是深夜,竟然还真有人往这边来。
没办法,只能先撤。
收拾好刚刚翻找的一片狼藉,他从窗口翻出去,顺着墙根离开后院。
到达安全区域,他脚步才慢下来,用胭脂在眼下点上两点晕开,一副喝多了酒出来透气的模样,提前找好退路。
若是真遇到人,他就装喝醉了装疯卖傻混过去。
“你……你跑什么!和我,和我回去!”
谢璇衣浑身一僵,不知道先骂自己乌鸦嘴,还是先想对策。
他确实遇到挑事的,只可惜棋差一招,对方是个醉得路都走不直的大醉鬼。
怎么还抢了他的招数。
谢璇衣一边暗骂对方,一边后退,和对方周旋。
谁知那酒鬼扑过来抱他,谢璇衣连忙闪身躲,只被对方捉了一块衣摆,“嘶啦”一声裂帛清脆。
他心疼一副,压低声音,“大人想来是认错人了。”
那醉鬼怒了,反而提高音量,主打一个我声大我有理:“装什么,兰桂,你这贱蹄子想跑,想都别想,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冲上来攥住谢璇衣的手腕。醉鬼的力气没有分寸,大的吓人,谢璇衣挣了两下,竟没甩开。
刚刚的红点缓慢移动。
他微微蹙眉,分心去看。
红点的指向竟然不是这个酒鬼,这大半夜的,都往这地方走做什么,团建吗?
被人抓到着实难缠,谢璇衣不准备与这位纠缠下去,对着酒鬼的后脖颈一个手刀,慢慢把人放倒在地上。
红点越来越亮。
谢璇衣心脏一跳一跳,很是急促,像是要顺着喉咙掉出来。
跑。
立刻跑,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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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璇衣前脚刚从现场离开,红点所代表的来人就出现在这里。
那人第一眼便瞧见地上的人影,没料想到飞来横祸,要给他泼脏水,挑了挑眉,却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
“井仪,你看看。”
无声无息,从他身后冒出来一个黑影,比谢璇衣的谨慎程度更甚,就连系统都未察觉,几乎形同鬼魅。
被称为井仪的暗卫俯下身,捡起酒鬼手中的布片,沉默着点了点头。
“主子三思,老爷和老太太都不希望您插手北斗之事。”
沈适忻也已经蹲下身,手里握着把匕首,对着那一动不动的酒鬼比划两下。
紧接着,一刀正中喉腔。
那人连挣扎都无,从漏风的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就断了生气。
沈适忻抹掉眼底的血,冷风一嗖,血比水凉得快。
“井仪,你话太多了。”
暗卫很利索地跪了下去,“属下多言,求主子责罚。”
“罚就不必了,”他将溅上鲜血的布料攥了攥,动作轻柔地放进锦囊里,皮笑肉不笑,“你把这死物收拾掉。”
匕首直愣愣竖着,在夜色里溅上寒锐的冷银,沈适忻倒是勾起唇角,似乎被这幅场面取悦。
“北斗的人,动作倒是利索,我要亲自会会。”
第18章
井仪其实很怕主子露出这幅表情。
四年前北漠人假借行商之名,偷潜三千北漠士兵,分布在帝京周遭的市镇上,伺机而动。
那时正值冬至前后,宫变自他主子的生辰宴而起,这把火从沈府一直烧到宫中,旧帝昏聩,竟自投罗网,被骁勇善战的北漠人当场砍死。
而群龙无首之时,竟然是沈家与旧帝之弟——昔日的闲散王爷叡王联手压下战乱。
其中细节,井仪不敢打听,也不能打听。
总之,在此之后,他就被沈老爷指派给如今的主子。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他大多在任务之间流离,这位新主子的野心却可见一斑。
——尤其是去年沈老爷自请乞骸骨,退居检州,倒真有几分颐养天年的意思,对新主子的管控也愈发软弱无力。
井仪不敢猜主子要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做好一个暗卫的本分事。
他沉默之间,抬头看向主子的背影,衣袂翩翩,禽鸟一般的血腥尽数被黑夜和金银珠宝粉饰,甘居人下。
虽然主子一向是这般姿态,他却觉得,今日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在哪里呢?
他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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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适忻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香气,是楼中熏香的味道,却不尽然。
或许,就是他要找的,扰人的北斗苍蝇。
沈适忻心里隐约有什么期待,似乎感觉到血液的流速都加快。
他大踏步走了过去,动作迅捷,悄无声息。
方向是前往地下赌场的密道,不是普通客人的那一条,更不是他常走的那一条。
沈适忻不动声色,记下这一条密道的方位,贴着一侧墙壁潜入赌场内。
一路上的确没有遇到赌场的人。
可惜赌场内实在嘈杂,嬉闹声掺杂着令人作呕的脂粉味,混合着汗液和酒气,比他离开时还要难闻。
一向金尊玉贵的大少爷皱了皱眉,并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
要说难闻的气息,四年前宫变那一日,帝京几乎像是修罗地狱了。
硝烟的辛辣与尘泥的腥气撞作一团,深深盖在尸体腐烂的味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