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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剩几片的吐司,厨房洗碗池旁的沥水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他亲手洗的盘子,无不昭示着那个人来过的痕迹。
林些把孟献廷点的外卖放在餐桌上。
他家附近其实没有什么好吃的餐厅,难为孟献廷在方圆几公里内矬子里拔将军,找到这家还算凑合的美式日料。
他真心实意地给孟献廷回复——
【有一些:[哇]谢谢[合十][合十][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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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些放下手机,在冰箱的磁吸板上,记上这周日和孟献廷约定好吃湘菜的时间地点。标注完,他坐回到今早他们交换照片的餐桌上。
他确实饿了,刻意没有去看孟献廷会回什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还有五天。
他边大快朵颐,边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周日再和他吃顿湘菜,去个天文台,就不用再见了。
他就回纽约,去三藩了。
嗯……没有几天了……
很快就过去了。
他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孟献廷,不要再对我好了,好不好。
第二天上午,林些在Studio里的咖啡厅里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杨散。
杨散梳着一头干练利落的短发,右侧几绺头发被挑染成鲜艳的玫红色,美甲也是妖娆的黑红配色,和她的发色很搭。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上衣,可能是室内空调太冷,又披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襟毛线外套,戴着五六个大小各异的菱形耳钉,肩膀和手臂上还有各式图样的纹身,写意抽象,颇有搞视觉艺术的范儿。
“太久不见了,是不是都认不出我了?”杨散坐在林些对面,从容笑道。
林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诚实道:“嗯,要是大街上碰到,可能确实认不出来学姐了。”
“是,我来这边以后就放飞自我了。”杨散喝了一口冷萃,感慨道,“现在再看我大学时期的照片,都不敢相信那个乖乖女就是我。”
“嗯,人都会变的嘛。”林些中肯地说。
杨散认真道:“你可比之前更帅了。”
林些更加不好意思,赶忙转移话题,和杨散聊起工作、聊起电影、聊起LA,聊到他们曾经的摄影协会,和毕业以后分别一路披荆斩棘,走到这里的经历。
“所以那会儿,你申我们学校了么?”杨散问。
“嗯,申了。”林些真诚致谢,“当时真的很感谢学姐的帮助。”
那年当他得知杨散被哥大录取以后,还专门找她咨询过准备申请文书和作品集的事。杨散一贯乐于助人,直接把她的所有申请材料打包发给了林些,令他至今都感激不尽。
“录了,你没有来?”杨散又问。
林些低头喝了口冰拿铁,没说话,点了点头。
“因为孟献廷?”
林些一怔,倏地抬眼看向杨散。
似是初见的生疏,直至此刻,云开雾散。他们经过了寒暄的预热,现在终于要打开天窗说亮话,谈及彼此都认识的人,提及未曾言明的过往。
杨散笑着回望林些,眼神里有种了然于心的笃定。
“……”林些握住冰凉的咖啡杯,像寻找依托,“学姐……知道?”
这次换杨散没说话,点了点头。
“……孟献廷告诉你的?”林些迟疑地问。
“他?”杨散轻嗤一声,打消他的疑虑,“那个傻子,他不知道我知道。”
林些很想为孟献廷伸张正义,说他不傻,但他竭力克制住自己护短的冲动,以免暴露更多。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跟他说过。”杨散见他困惑中夹杂着戒备,笑着向他袒露实情,“要不是因为你,我在哥大怎么可能跟他关系那么好,我当然不会出卖你。”
“因为我?”林些抓住重点。
“是,那会儿献廷因为知道你是我们社团的,经常跟我说起你,所以我们才关系不错,走得很近,都是托你的福。”杨散又喝了一口冷萃,说,“哦对,他有一回,还问我要过你的照片呢。”
“啊?我的照片?”
“就是咱们当时社团活动,外出采风拍的,你的照片。”
“呃……”林些手指攥紧,更加困惑,“要我拍的摄影作品?”那些应该在社团的校内公共主页上都能找到。
“不是,是咱们去采风时,我们拍的,有你的照片。”
“……”
“我当时也纳闷儿呢,还以为他要给你做个什么小短片当生日惊喜呢,就直接把我那5个T的硬盘给他,让他自己慢慢挑去了。”
“……”
林些不自觉转着吸管,搅动杯子里的冰块发出“咕哧咕哧”的声响。
“后来献廷跟我熟了,我才从他字里行间听出来,原来他来美国以后,你们也很久没有联系了。”杨散观察着林些的表情,“所以第二年在新生里没见到你,我就猜,要么是你没申,要么是没申上,如果申上了,再没来,那多半就是因为孟某人了……”
“……”林些不置可否,只是感叹,“学姐真是料事如神啊。”
“嗯哼。”杨散手指轻点着那杯琥珀色的冷萃,衬得她黑红色的指甲瑰丽绮艳。
顿了顿,她开解道:“很正常,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合久必分。”
林些低头,又喝了一大口冰拿铁,冰得他脑仁发麻,心生冻疮。
既然不是孟献廷告诉她的……
林些苦笑了一下,终于问:“那学姐是怎么知道的?”
“我啊,我是看出来的。”杨散淡淡笑着,为他答疑解惑,“有一次,咱们社团组织唱歌,他也来了,那回看出来的。”
“噢……”
杨散任职社长的那届摄影协会,社团活动都以采风看展为主,去KTV聚会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一次,孟献廷也来了,所以林些很快记起:“是晓丹姐拉着他来的那次。”
“对,那次。”
“嗯,我记得那次……”林些黯然道。
孟献廷那段时间在和他们的副社长罗晓丹热恋,是以家属的身份参加的。
林些微微晃动着杯中所剩无几的冰块,仿佛陷入了难以言状的回忆……
“当时玩儿真心话大冒险,晓丹姐输了,选的大冒险,大家起哄,让他跟晓丹姐当众接吻一分钟。”林些轻描淡写地说着,像是在说在场另一个人的故事,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记得我当时表现得还可以吧。”
说“还可以”都是自谦了,应该说是登峰造极、出神入化才对。
亲眼目睹暗恋多年的人,在自己面前,和另一个女生深情接吻一分钟……
那漫长的六十秒,每一秒,都是剜心蚀骨的折磨,深铭肺腑的煎熬。
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不可能毫无波澜。
但他拼尽全力,小心藏匿,用心隐蔽,他自信他已经做到了当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