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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选了一位新加坡籍的设计师,为这栋原本空得冷清的别墅,填充出色彩鲜明的南洋风。

跟程泊樾热衷的性冷淡风截然相反,这里给人的感觉柔暖惬意。

这两天,程泊樾派人忙前忙后,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重新打理,室内家具也配合整体风格换了新的。

一切都冒着新奇感,温听宜站在鱼缸前,观察里面艳丽的热带鱼。

一时出神,视线晃了晃才发现,玻璃上倒映着程泊樾的身影。

他眉眼温淡,高大懒散地靠在一个装饰柜前,问她喜不喜欢。

她无法昧着良心说不喜欢。

可是来不及回答,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很突兀地,打破了室内温暖舒适的氛围。

她看到陌生来电总会下意识头皮发麻,本来不想接,但此时此刻,被程泊樾淡定自若的目光笼罩着,她莫名多了一丝底气。

程泊樾似乎比她还清楚,来电的人是谁。

他淡淡说:“开免提。”

“……噢。”

反正他都知道,已经没什么好瞒的了。

于是她手指一划,大胆接通。

“喂?”

那头一张口就兴师问罪:“霏霏跟我说,你私下针对她,害她拍不了戏。”

“……”她无语,“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所以是程家那一位的本事了?”温兆文叹息一声,凹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听宜,当年你外婆把你交给程家,这件事完全没跟我商量。你不要误会爸爸,我不是不要你,而是很晚才知道你的下落。现在你长大了,爸爸跟你生疏了,也完全搞不懂你了。你到底是贪图一时新鲜,还是想寻找靠山跟我作对,竟然这么糊涂,屈就于程泊樾了?”

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在偌大的别墅客厅里泛起回音。

听见“屈就”两个字,程泊樾有点好笑地牵了牵嘴角。

不知这人在想什么,她不自在地抠了抠手机边缘,直到温兆文冷声问:“你就不怕折在程泊樾手里?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体内隐藏的反骨蠢蠢欲动,她故意说:“不知道。”

“那你真是糊涂了。”温兆文看似劝慰,其实是没安好心地威胁她,“你知道于茂坤吗?”

当然知道。

这个中年油腻男,不仅骚扰她,还给她使绊子逼她解约,吞了她的违约金。

不过说来奇怪,已经好久没有这人的消息了。

电话里陈述:“于茂坤是我之前的合伙人。他回京之后想巴结程泊樾,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得罪他了。当然,前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于茂坤的下场,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出声说话了。”

极其简短的形容,给人毛骨悚然的留白想象。温听宜脊背一凉,愣了许久,用极缓的速度抬眸,只见程泊樾无动于衷,仍是一个闲适的抱臂姿势,靠在远处看着她。

她目光一闪,仓促错开眼。不知是事件本身过于残暴,还是温兆文不清楚细节,反正他没有多说,只是骇人听闻地补了一句:“是程泊樾手下的人干的。他比你想象中可怕得多,但凡有谁让他不顺心,他一定会将对方挑筋断骨。”

父亲口中的危险人物,此时正从容不迫地挑了挑眉梢。温听宜轻咽喉咙,心里

乱糟糟,面上镇定:“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宜,你的事,我都从霏霏那里听说了。但我劝你看清现实,你玩不过那种男人。要么你独善其身,早点离开程泊樾,回家认祖归宗,要么就顺势而为,趁他现在还喜欢你,你帮爸爸牵个线,为爸爸的公司——”

“你想都别想!”温听宜打断对方,“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当年丢下我,现在又来利用我,我有时候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爸!”

“听宜,你冷静一下,听爸爸说。”

“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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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对方阴魂不散:“爸爸是为你好,你要是一直不听话,那就别怪爸爸——”

一口气提不上来,她正要挂断,手机忽然被一股克制的力道夺走。

程泊樾低眸望着她,她浸在他柔暗的视线里,僵着身子靠在鱼缸前,脸颊被他安抚似的摸了摸。

“好了,没事。”他低声安慰。

随后对电话里轻讽:“她不想听你说话,你有什么要紧事,不如跟我说?”

温听宜思绪浮乱,已经听不清电话里回应了什么,只听见程泊樾低谑地通知:“温先生,找个时间,我们当面聊。”

没给对方谄媚讨好的机会,通话直接挂断。

温听宜后背贴着半冷不热的鱼缸玻璃,无数条巴掌大的热带鱼从她身后游过,轻轻波动的水纹,像她不经意的颤抖。

“程泊樾,你为什么……”

脑海一连串的问题,不知道先问哪一个才不算冒犯。

程泊樾却一眼猜出她在想什么。她的欲言又止,由他填补。

“溪溪,你不必知道过程的细节,也不用觉得于茂坤可怜。”他把手机交还到她手里,揉着她麻木的手指,看着她微颤的指尖,平淡地说,“在酒会上骚扰你,让你到他车上坐坐的,不是他吗?”

温听宜调整呼吸,浑身绷着的劲难以松懈,讷讷动着嘴唇:“是他……”

“那不就对了?不管我用什么手段教训他,都是他咎由自取。”程泊樾神情纹丝不乱,嗓音却迷惘地沉了一度,“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好像受了很多委屈。”

蓦地,她鼻梁一酸,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别过脸咬了咬唇,企图压下这股复杂交织的情绪。

程泊樾撩起眼皮,看见她为了隐藏脆弱而不断颤动的眉心。

或许温听宜误会了。在她眼里,程泊樾对待别人的狠戾手段,会原封不动用到她身上,所以她会不由自主地害怕。

但他不想再吓到她。

“溪溪,你现在已经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管用什么词来形容,反正不是一个好人。”他目光渐深,“但那些是对别人而言。总之,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坏。”

周遭流淌的空气缓缓凝滞,温听宜眼睫扑簌,在思绪尚未理清时,她下意识伸手揪住他的衬衫衣袖。

“你……让我静一下,我晚一点再回你的话。”

乖觉又礼貌,光是听见她柔软声线,就足以让人喉咙泛痒,好像被勾起了什么戒不掉的瘾。

程泊樾望着被她揪住的袖口,注视她白净的指尖,以及指关节糯色的粉。他目光忽暗,胸腔莫名生腾起一股强烈的热意。

温听宜不知他在想什么,因为此刻的她已经无暇顾及。

两人体温的衔接点正是由她构筑的,她先是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惊了一瞬,不可思议,手指怎么可以背叛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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