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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这次呢?”他克制着,冷静又嘲讽,“我真是把你教出息了,三番两次招惹我,不惜跟我保持这种关系,却在被人威胁的时候只字不提,非要一个人硬抗,怎么,觉得时机尚早?不想暴露目的?想要我彻底上了你的当你才打算起线收网?”
任他说什么,温听宜都无法辩驳,清澈的双眸盛满泪水,声音也颤得不像话:“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她认了下来。
明明是低声下气的坦白,却让他眉眼间的沉郁更加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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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泊樾默了半晌,忽然笑了。
这笑短促又嘲弄,让人后背一凉。
“所以都是假的?”他望着她的眼睛,像要从里面找出一丝真心似的,“你跟我撒娇,对我笑,害怕的时候躲进我怀里,又说喜欢我。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温听宜无言以对,一颗心凉了半截。
他提到的,都是她计划好的吗?
显然有一部分是。
但中途有很多瞬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那些暧昧究竟是她苦心孤诣,还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她对他本能的依恋。
哑然失语时,男人的呼吸突然撞过来。
程泊樾吻住她,气息汹涌,温听宜肩膀瑟缩,双手揪住他衣领,像承受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脑子一片空白。
他舌头在她口腔里毫无章法地纠缠扫荡,时而含住她颤抖的唇,时而轻咬缓磨,像在发泄着什么,可是他那只手掐在她腰上,力道又无比克制怜惜,似乎生怕她说一个疼字。
这个吻已经超出情|欲范围,伴随男人粗沉的喘息,多了几分压抑的疯狂。
激烈的接吻声环绕耳畔,被他轻掐过的地方传来一阵又一阵酥麻,抵挡不住。温听宜隐约颤抖着,不知该不该作出回应,短时间试图思考,意识却早已涣散成沙。
此刻切切实实被他吓到了,她只能发出一阵零碎的呜咽,在热吻碾转的间隙里,轻唤他的名字,带着服软的意味,希望他冷静下来。
可是这人却跟疯了一样,吻她的力道瞬间加重。
她濒临缺氧,浑身都软了,本来还紧紧攥住他衣领,现在连半点力气都不剩了。
双手从他身上慢慢滑落,不安地蜷在自己胸口,感受他身体压下来的重量,以及他胸腔里,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屋子里彻底暗下来,女孩子在他怀里隐隐抽泣着,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怕惹他生气。
程泊樾最后在她唇上含了几秒,喉结绷得坚硬,松动时,终于撤退了半寸,给她留了一点喘息余地。
她脸颊泛红,若隐若现印着泪痕。
程泊樾撑在她身上,借助月光望着这张招人疼的脸,本就粗重的呼吸又沉了一瞬。
其实他知道,自己难辞其咎。
他比谁都清楚,她这些用来算计他的招数,不都是从他身上学的吗?
不知该说惋惜还是庆幸,总之他骨子里的坏,她是一点也没学透,甚至还在蹒跚学步阶段。
她从小就乖,根本不懂怎么当一个坏人,更擅长不动声色地利用人。
但凡她有点实在的坏心眼,绝不至于在警局那晚就被他一眼看破。
她唯一机灵的地方,可能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这一点上,她确实沉得住气。
空气里的躁动逐渐平复下来。
温听宜不知他心中所想,她只知道,自己不大不小的一颗心,已经成了一颗未成熟的橘子,被酸涩的汁水填满,胀得几乎要撑开。
想不通,此刻的情绪,不应该只有愧疚吗?
为什么会泛起一层难捱的酸。
蓦地,她浪潮未息的脑海闪过白光。
或许是爱而不自知。
或许从她喝醉的那一晚开始,她对程泊樾的感情就称不上问心无愧。
假如潜意识里不喜欢一个人,她不可能跟他发生关系。
爱和欲,在她眼里本来就分不开。
可惜她这一秒才恍悟。这一秒才根据各种蛛丝马迹,将原本朦胧的依恋,清晰地勾勒成形。
而程泊樾呢?
他为什么动这么大的怒气,为什么要跟她接吻。
疑虑挥之不去,温听宜抬起泪湿的眼,程泊樾已经从她身上下去,她立刻坐起来揪住他衣袖,被他冷冷扫了一眼,她心惊肉跳,只能强忍着。
嗓子好疼,她蹙眉吞咽一下,颤着声线,问得无比艰涩:“你为什么生气,难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程泊樾顿了几秒,整个人已经没有那股欲壑难填的凌乱。
他又回到了属于他的秩序里,眉峰凛然。
“没这回事。”
说着,他陡然抽回手,目光也移开。
毫不留情。
温听宜茫然沉默,在他走向门口时,她死死攥着抱枕边角,鼓起勇气追问:“那你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敢骗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一句话撂倒。原来他生气,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被骗之后怒火中烧罢了。
她明白了。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力道平静如常。
程泊樾走了,留下一室昏暗。
温听宜眼睫一垂,看着自己的掌心发呆。
半小时前,他曾无比爱惜地,揉着她手心的红印。
此刻像电影散场,大荧幕暗下去,只有一盏微弱的应急灯照在她头顶,而她身边空无一人。
......
凌晨,在本地一家陌生的会所,一切都很将就。
程泊樾坐在沙发一角,手撑着额,眼睫恹恹耷下,目光很沉,可旁人仔细看,他眼神深处又空无一物。
换了一件黑衬衫,整个人浸在昏昧变幻的光线里,像喝醉了,但面前的酒他半滴都没碰。
陆斯泽给他点了根烟,他夹在指间,一口也没抽,任它燃烧殆尽。
融着火星子的烟灰落到他手指,触目惊心的烫,他却像没感觉似的,纹丝不动。
陆斯泽在一旁跟贺连禹摇着骰子,莫名叹一声:“哎呀,气来气去,不就是气她不爱你。”
程泊樾默了许久,嗓子里沉出一个字:“滚。”
完蛋,这祖宗真发飙了。
陆斯泽当场噤声,扯起贺连禹的胳膊:“走,好兄弟,一块儿上厕所去!”
贺连禹:“???”有病啊你!
两人你拽我我踹你,仓促离开。
门关上,溢满烟酒气的包厢里,只剩程泊樾一人。
他仰头闭着眼,半晌,慢腾腾睁开,乏味地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手机扣到耳边。
“联系保镖公司,派三个人,在民宿门口守着她,不准出错,更别吓着她。”
“至于今晚那个——”稍顿几秒,程泊樾轻描淡写说,“废了他的手。”
第42章
夜色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