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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

她丢失的胆子慢吞吞回归,目光落向自己的手腕,暗骂某人坏得要命。

皱了皱鼻子,有理有据地低喃:“还不凶吗?你看,都被你弄红了。”

纤瘦白皙的手腕泛起红晕,她俨然成了委屈的一方,用极易让人心乱的模样控诉他,好像他再不松手就罪孽深重。

程泊樾锋利的眉眼浸在昏柔里,染上一层晦暗不明,他呼吸微沉,淡然松开了手。

束缚解除,她连忙站回原地,轻轻揉一下被他攥过的地方,偷瞄他。

某人阖着眼,一只手闲散地搭到额上,好像被她磨光了脾气,半敞的衣领露出结实的胸腔,里面似乎压着没有来由的烦躁,随着呼吸沉沉起伏。

这人到底怎么了。

是怀疑她来这一趟不够真诚,还是因为听见应钧的语音消息,他嫌那家伙叽里咕噜的,听起来烦?

又不说话,他总是不爱说话。

这人上辈子肯定是只元宵节的谜语花灯,难猜。

温听宜暗暗吐槽完,蹑手蹑脚地靠近。

一只膝盖伴随双手压在床边,塌着腰,像只温顺无害的小动物,眨眼观察他高挺的鼻梁,耸立的眉骨。

“我答应你。”她小声说,“我留下来陪你,等你退烧了我再走。”

百依百顺的语气,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脸上,程泊樾眉心微动,半睁眼,寸寸冷冽的目光扫过来。

她心里抽了一下,在暗流涌动的对视中保持镇定:“你今晚想抱着我睡觉吗?”

不带任何情|欲的单纯试探,音落的刹那,程泊樾眼底泛起转瞬即逝的波澜。

他撇过头,很轻地笑了下:“温听宜,有话直说,没必要跟我绕弯子。”

“......”

不妙。难道她近期一系列与上床无关的主动行为,引起他怀疑了?

可是她今晚过来,完全不是她故意打的小九九,单纯是善意作祟,怕他不小心真的烧昏了。

假如能借此偷到他的心,那只能说,是她好运,歪打正着。

现下没什么可心虚的,再说了,是他主动让她留下的,总不能出尔反尔吧,逗弄她难道很有意思吗?

她理直气壮,逆反地碎碎念:“坏蛋,嘴上说要我陪,现在又装作不搭理人,心眼子真多,你就是个洞洞球。”

他语气一凛:“我耳朵没聋。”

“......没什么,你听错了。”温听宜逃之夭夭,“我去洗澡了,一会儿就过来。”

一捧甜香散去,程泊樾不置可否,扫一眼她小跑离开的背影,他太阳穴跳了两下,随即收回视线。

回国之后,他是切实的掌控者,而她是闯了祸的小怂包,见到他跟小鼠见了猫一样,东躲西藏。

再后来,他只是对她惯纵了些,她就以为自己有机可乘,竟然敢迎难而上,将他作为目标。

这个过程里,但凡他流露出对她的半点喜欢,她就会逮住机会,团成一只毛茸茸的小球,直溜溜地闯进他的领域。

她希望有一个极其可靠的人护她周全,然而,等到难题解决的那一天,她一定会复刻当年睡完就跑的罪行,扬扬翅膀从他领地里飞走,再抖落几根狡黠得逞的羽毛。

但她偶尔真的很乖,知道他生病不好受,她就专程过来陪他,急得外套都忘了穿,一路冻得哆哆嗦嗦,手腕冰得让人心疼。

这些行为跟她的企图毫无关联,只是下意识的关心,不掺假意。

究竟想干什么。

小骗子,三番两次在他头顶作威作福。

程泊樾蹙紧眉心,退烧贴的凉意已经淡了,他撕下来,想扔掉,却不知为何一直拿在手里,脑海浮现一张笑容甜软的脸蛋。

......

温听宜沐浴完,整个人都是香的,换好一件软绸睡裙,小跑返回主卧。

灯光全暗,只剩月光萦绕。

程泊樾貌似睡了,额上空落落的,被他一只手搭着,瞧不出是闲适还是难受。

她悄声走上前,给他贴上新的退烧贴。

程泊樾无动于衷,眼睛都不睁一下,她也就顺水推舟,慢慢掀开被子,钻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

乌木香充斥着每一寸呼吸,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抱着他睡觉。

他怀里有种难以形容的安全感,跟他平日里带给她的冷峻感截然相反。

体温似乎降下去了,但他自身的温度本来就有点烫,她分不清他到底好点没。

程泊樾闭着眼,毫无防备地,被沁人心脾的软香填了个满怀,颈侧的青筋绷了一瞬。

女孩子在他怀里调整睡姿,动来动去,幅度很小,给人的感觉却很清晰。

洗完澡的身体带着潮润的热意,柔若无骨,这里抱抱,那里蹭蹭,头顶偶尔碰到他凸起的喉结。

伤脑筋。程泊樾抿紧唇线,一只手捏住她后颈:“又想干什么坏事?”

温听宜懵住,缩了缩肩膀。

原来他没睡着。

昏暗中望向他,先是看见他微微耸动的喉结,她跟着吞咽一下,抬眸迎上他不咸不淡的视线。

“你好点了吗?”

他慢腾腾眨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沉下嗓:“嗯。”

这人怎么不多说两句话呢。

她抿抿唇,感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趁他还醒着,她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问出口:“程泊樾,我今晚把语音放出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吃醋了?”

程泊樾并无反应,垂眼,神情寡淡地睨着她。

在这种时候流露出的喜欢,只会被她当成把柄。

他平静否认:“没那回事。”

“......”

温听宜如遭敲击,默默把头埋了下去。

真尴尬,就不该问的,显得她有多自恋似的。

快速转移话题:“睡吧,晚安。”

她如释重负地闭上眼,下一秒,感觉男人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

像某种

不掺杂情绪的生理本能,程泊樾搂着她,将她往怀抱深处带了带。

仿佛要让她的体温跟他彻底融合,不给她半点逃窜的机会。

温听宜不再动弹,额头贴在他胸膛,呼吸浅淡,没一会儿就沉入梦乡。

程泊樾低头,看她小巧白润的鼻尖。

如此温顺的模样,让他起了点玩逗的坏心,他勾起她一缕柔软的发梢,扫扫她脸颊。

她睫毛轻颤,被痒到了,半梦半醒地呜一声,脸蛋贴着他心口蹭几下,又往他怀里钻。

他无声勾唇,一手搭在她后脑勺,揉了几下。

软乎又蓬松,手感很好。

不知她做了什么梦,开始呢喃:“坏蛋......”

他顿了下。

使坏地引导:“谁是坏蛋?”

她睡熟了,没听见他说的话,一直沉在梦里,带着闷软的鼻音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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