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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忽然打了个冷颤,直起身后退。

程泊樾懒得跟他耗,撇开一记冷眼。

车窗玻璃漠然升起时,程奕气不过,直接往玻璃上砸了一拳:“喂,别这么小气嘛,我也想见见小嫂子啊!好东西怎么能藏着掖着不给兄弟分享?”

咚的一拳砸下去,车里安安静静,仿佛置若罔闻。

就当程奕想捶第二拳时,车门平缓打开。他愣了愣,踉跄着躲退。

程泊樾不动声色下了车,外套已经脱在车里,上身质感不凡的黑色衬衫折起衣袖,他一边整理袖口,薄情的眼皮缓缓掀起:“用的哪只手?”

程奕下意识把裹着纱布的手背到身后,面露惊惶:“你别以为我怕你!”

程泊樾居高临下地靠近,无需废话,直接攥住他急于逃离的手,无比冷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原以为只是一场无声对峙,程泊樾却突然控着他的手腕向下一折。

程奕登时嚎叫,膝盖一软,泥条子一样挂在他手上。

程泊樾稍微一松手,泥条子就砸到地面化作泥团。

他只动用了一分力气,就能让人痛不欲生,像碾死一只蚂蚁,轻而易举。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程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是程奕的小弟。哪来的青瓜蛋子,这里没他说话的份。

程泊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扫一眼地上不断打颤的人。

程奕又惧又恨地抬头,程泊樾面色冷淡,看人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甚至在嘲讽“你养的狗很护主”。

他没有真正赶尽杀绝,却时时让人觉得,他总有一天会那么做,而且会做得更狠。

程奕的酒已经醒了一半。

真是要了命了。

手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血都从纱布边缘渗出来了,疼得他龇牙咧嘴,感觉快要残废。

......

程泊樾回到车上,前方道路早已开阔。

手机轻震。

温听宜又发了几条消息,未接来电也留了几个。

[你没事吧?回复一下好吗?]

[周特助也不理我,你们是半路出什么事了吗?]

[(小猫问号).gif]

程泊樾刚要回复,手指一顿。

指尖沾了一点血。

他微微蹙眉,取出手帕擦了擦。

擦完敲字,回复着急的小姑娘:[没事,路上堵车。]

——

温听宜发送消息时,人已经瞒着Sam溜到了冷清的户外花园。

她坐在花园与宴会厅后门连接的台阶上,手里端着小盘子,中间孤零零躺着一块马卡龙。

迟迟没下口,直到收到回复。

她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横竖也不敢指责他回得慢,她发了个“好”字就当结束话题。

群里冒泡:

痴仙:[怎么样?程泊樾有消息了吗?]

醉仙:[婼,你不是帮忙向你前男友打探了吗?他怎么说?]

痴仙:[他说不知道,他今晚在会所,程泊樾根本没接他电话]

温听宜及时回复:[没事了,程泊樾说他路上

堵车,一会儿就到]

痴仙:[那就好那就好,看来陆斯泽那个狗东西没骗我]

虚惊一场,温听宜也放心吃起了马卡龙。

好甜。

正细嚼慢咽,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慢条斯理,朝她靠近。

完了。

一时紧张,来不及辨别是谁的脚步,她将马卡龙囫囵一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边嚼边含糊认罪:“我层认,我次了一个马卡浓,这个月绝对不碰甜品了。”

安静几秒,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低沉散漫,像羽絮飘过耳畔,留下一阵微妙的酥痒。

她怔住。

程泊樾?

温听宜立刻站起转身,男人肩宽腰挺地站在她面前,一手插兜,另一手垂在身侧勾着一件西服外套,整个人踩在上方一级台阶上,本就高大的身躯愈发凌厉逼人,把路灯的光都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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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脖子直勾勾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索性别过脸,两腮鼓鼓的,后槽牙默默嚼了两下。

好干,好想喝水。

程泊樾垂眼,慵懒目光打量着她,嘴角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温听宜嚼啊嚼,余光幽怨地瞄着他,心说你是不是想笑话我?想笑就笑吧,真是的。

终于,马卡龙咽下去了。

她舔了舔甜味尚在的嘴唇,认真解释:“刚才的话不是对你说的,是跟我的经理人说的,我最近在减肥,不能吃甜的。”

程泊樾看着她清瘦莹润的肩膀。

瘦成这样还减什么肥。

温听宜觉察出他眼底的冷意,又是她读不懂的情绪,她莫名有点忐忑,细声细气问:“你来这里找我吗?有什么事?”

程泊樾拿起手机点了点,发亮的屏幕举到她面前,仿佛兴师问罪:“听说你到处传我出车祸?”

她不明就里:“啊?”有吗?

眼前是他和陆斯泽的聊天界面。

陆:[我草,你出车祸了?]

陆:[(群聊截图).jpg]

陆:[瞧瞧,听宜妹妹在问你消息呢,你没事就给人家回个信!]

第二张的群聊截图,正是来自“仙女驻凡大使馆”。

是周婼截图发过去的,但她没有坏心,只是在帮温听宜打探消息的过程里,为了避免没话找话求复合之嫌,这才直接甩了聊天截图,不让陆斯泽沾沾自喜。

温听宜:“......”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本意又不是传谣,更不是盼他魂归西天,甚至还担心他来着。

他要是出事,爷爷会伤心死的,她不想看老人家伤心。

这么明显的好心,他也能专程过来问罪吗?这显然是误判!

程泊樾收起手机,轻轻掐起她下巴,眼神不像愠怒,而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她目光躲闪:“你要干嘛......”

他轻哂:“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被他盯着心里发毛,她咽了咽喉咙,只挑好话说:“我当然盼的......”

“是吗?”

他的拇指贴到她嘴角,太近了,她闻到一丝薄荷洗手液的清香,呼吸顿了顿。

颤声回答他:“是的......”

他眉目深邃,没有焦点的目光落在她唇上,拇指摩挲之余轻轻一抹,帮她擦掉一点残留的甜点屑。

“小骗子。”

冷淡下曳的尾音,却暗含穿透人心的蛊惑力。

他好像不是在兴师问罪,而是在温和地......逗她?

气氛异常微妙,她没来由地心跳加快,攥了攥裙摆。

——

独自一人匆忙回到宴会厅,温听宜神游天外。

Sam找她半天了,她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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