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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人手里可没什么意思,到时连个哭坟的人都凑不出,招笑了吧。”
他好像动了点怒气,但话里话外波澜不惊,永远带着居高临下的泰然。
温听宜心跳沉沉,被他冷峻的气场慑到,对他的忌惮又多了一分。
他挂断电话转身的霎那,她胃里又疼,高跟鞋崴了崴,几乎站不稳。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不疾不徐扶住她的腰。
她失去方向感,一下就迎着他的身体挨了过去,双手撑在他胸膛,蜷起手指攥住他丝滑的衬衫衣料,保持平衡。
这么做一定冒犯了他,但她没办法,只能先这样缓缓:“对不起,你借我靠一下好不好?太疼了......”
语气绵绵,像撒娇一样挠着男人的耳朵,周遭的月色仿佛被染上一层致命的温热。
女孩子微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程泊樾呼吸微顿。
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乖得要命,长发披散在肩头,细软发梢挠着他青筋暗跳的手臂。
因为胃不舒服,她这会儿还在非常轻地吸气吐气,眉心微微蹙起,神情依赖又无辜。
像是不起眼的小把戏,卖乖罢了。
不值一提。
可偏偏,这样就足够招人疼。
程泊樾目光微黯,颈侧筋脉在夜色中绷了一瞬。
第5章
温听宜轻喘气,呼吸里充斥着程泊樾身上宁静醇厚的木质香。
胃部像汲取到某种暖意,不适感逐渐消失。
下一秒,她的侧脸感受到男人有力的胸腔起伏。
她指尖颤动,如梦初醒。
心脏顿时七上八下。
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可以离他这么近。
她小心翼翼抬起眼眸,偷瞄男人的表情。
恰好撞上他幽暗冷静的视线。
脸颊一下子烫起来,快速从他怀里脱身。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好似逃离狼窝。
往后退时,无意识推了推身前的男人。
而他稳稳站着,如岿然不动的山,一只手控着她后颈,语气莫名不悦:“用完就跑?”
温听宜愣住。
三年前,她不就是胆大包天,在他身上践行了“用完就跑”的坏习吗?
现下不明白他是在翻旧账,还是在算新仇。
男人指腹微凉,不轻不重捏在她脆弱的后颈上。
柔软的长发缠住骨节清晰的手指,薄茧的触感略微粗糙,在白皙无暇之地缓慢游移。
像警告,像威胁。
仿佛她敢跑他就会用力,而且稍一用力就能捏折她。
她像掉进冰窖,乖乖的不敢动弹。
那股心虚劲儿又上来了,她咽咽喉咙,低头嗫嚅:“如果你说的,是一分钟前的事,那我现在跑是因为......怕你不高兴。”
毕竟刚才把他当工具人一样,一门心思靠在他身上舒缓疼痛。
这下可被他捏着把柄了,程泊樾轻哂:“怕我不高兴,一开始就别撞到我怀里。”
她攥了攥裙摆,有点被吓到。
可回过神想,他平时说话就是这样,总是带着一种无悲无喜的冷。
不管怎样,道歉是万能的,她立刻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她的脑袋距离他胸膛不过十厘米,不敢后退,更不敢前进。
发顶翘了一小缕新生的发,看起来软乎乎的,睫毛也在颤,一开口就委屈巴巴,又怂又乖,好像他是什么逞凶肆虐的千古罪人。
程泊樾神情浮动,莫名撇过头,松了手。
力道消散的瞬间,她埋着脑袋缩了一下,像只犯了错耷着飞机耳的猫。
“进来。”
程泊樾走在前面说。
她迫于淫威,慢吞吞跟上他。
保姆从里面开门,恭恭敬敬迎出玄关。
“程先生,您回来了。”
然后笑眯眯看向她。
“温小姐,您还好吗?听程先生说您胃疼,我给您炖了燕窝,一会儿您吃一点,暖暖胃。”
保姆又拎了双崭新的女士拖鞋过来,温听宜硬着头皮接过,“谢谢阿姨。”
程泊樾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脱下西服外套,保姆及时接过去挂到衣架上。
手机响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松了松领带,接通电话。
那一边应该是下属在汇报情况,他耐着性子听了会儿,慵懒声线逸出嘲讽的笑。
“看看他骨头有多硬,想兴风作浪,不如提前数清楚自己有几根手指头够废。”
温听宜刚把换好的高跟鞋摆整齐,闻言,呼吸陡然凝住。
她心跳加快,动了动自己“兴风作浪”之后依旧存在的手指头。
真令人懊恼。
程泊樾挂完电话,闲适地转过身,远处,女孩子弯着腰换鞋,墨绿裙后面做了镂空设计,纤薄白净的后背撞进他眼底。
他试图解开领带的手顿了顿。
温听宜背对他,缓缓直起身,抱着胳膊打了个寒噤。
程泊樾几不可察地收走视线,陈述语气问保姆:“室温多少度。”
保姆立刻回:“先生,恒温26度,跟昨天一样。”
他沉声:“调高两度。”
“好的。”
温听宜原地摸一摸自己的手臂,试图让鸡皮疙瘩消下去。
早就听说,程泊樾私下是个不择手段的主。
但她不知道,废掉手指四个字,究竟是陈述事实,还是玩笑话。
但愿是后者。
她轻轻叹气。
很想逃,逃不掉。
程泊樾正坐在沙发上望着她,身侧亮着一盏中古落地灯,暖光在他眉眼之间投射出亦正亦邪的阴影,冷静气场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她一动不动,手指头绞在一起,程泊樾淡淡收回视线,拿起办公平板,声线平静:“家里不缺摆件。”
“过来。”
她不情不愿,慢腾腾挪了过去。
坐在他旁边,不敢造次。
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Leon上门。
Leon是位长相憨厚的德国大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上门接诊了,对她的肠胃状况几乎了如指掌。
这次他又用蹩脚的中文感叹:“温小姐,您又吃了伸磨东西?”
她老实巴交回答,吃了特辣的酸辣粉,因为很辣,又喝了很多水。
Leon无奈地摇摇头,打开便携式医药箱,先用体温枪给她测了体温。
有点低烧,因消化不良和免疫力低下引起的。
难怪时不时打冷颤。
Leon通知助手送药上门,保姆贴心地给她递了一张羊绒毯。
温听宜吸了吸鼻子,接受自己生病的事实,老老实实盖着羊绒毯,歪在沙发上蔫头耷脑。
心想,她现在生着病,程泊樾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
至少要有点人道主义吧。
她抬眸望去,程泊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