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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心撩起眼皮,目光闲适温淡。
仿佛偶遇。
温听宜忐忑地眨眨眼:“干嘛......我等车呢。”
她再看一眼手机。
“?”
司机居然取消订单!
好不容易才打到的,这下又要重新排队。
她气馁地鼓了鼓腮帮子。
程泊樾默不作声,视线顺着她的裙摆,缓缓往下落。
起码十公分高的细高跟。
人又不矮,非要穿这么高,图漂亮,也不怕崴到脚。
温听宜觉察视线,往后退了退。
干嘛一直盯着她的鞋看。
好不自在。
难道她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啊。
还是他觉得......她站在这儿挡他的路、碍他的眼了?
那正好,她走远点好了。
于是她扭头就走,巴不得能飞。
程泊樾微微蹙眉。
穿墨绿长裙的身影快步离开,驾驶座的助理不禁捏了把汗。
谁敢这样给程泊樾脸色看?他肯定会生气。
哎,希望不要迁怒于他这个刚来不久的小助理。
他正准备接收掉头离开的命令,程泊樾就淡然开口:“跟上。”
助理秒懂:“好的。”
温听宜沿着路边直走,迈巴赫避开人群,不紧不慢开到她旁边。
她怔了怔,止步。
助理下车,为她拉开后座车门,微笑着说:“温小姐,请您上车。”
她警惕起来。
今晚挑衅他,他肯定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上车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紧张得语速飞快:“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温听宜。”
后排传出冷淡的一声。
她心头一紧,小小迈开步子。
“溪溪。”
居然叫她小名。
叫法越亲昵,越显得阴测测。
她睫毛颤动,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心跳加速。
程泊樾平静沉嗓:“上车,我不说第二遍。”
“......”
怎么又逮她。
认怂了。
她比以前还怵他。
他在甲板上盯她的眼神,让她莫名有点后怕,片刻调整好心态,这才慢吞吞上了车,收拢裙摆坐在他旁边。
她攥了攥拳,美甲陷入掌心,藏起今晚的“作案工具”。
程泊樾不置一词,视线在她身上简单扫了扫。
她微微低头,拢着膝盖,两手抱着白瘦的胳膊,轻轻搓了搓。
“怕我?”程泊樾不咸不淡地问。
温听宜一愣。
当然怕他了。
但她现在心烦意乱,不想承认。
“没有。”她小声说,“我冷。”
一句紧张的搪塞,语气却像寻求关心的撒娇。
好想撤回。
他一定嫌她麻烦。
可下一秒,程泊樾收回视线,没什么情绪,沉声跟助理撂话:“开暖风。”
第4章
车内暖气缓缓充盈。
温听宜心底的不安兀自沉浮。
迈巴赫行驶于繁华区,大道两旁流光溢彩,霓虹如鱼尾摇曳。
程泊樾拿起办公平板,查看邮件里的会议纪要。
他大她6岁,今年27,侧脸线条一如既往的落拓锋利,骨相优越,眉宇间英气十足,让人想起他在藤校留学时的意气风发。
如今他身居高位,气质更加成熟出众,虽然话比较少,但并非死气沉沉的古板,而是别样的冷淡松弛。
有人说他
喜怒无常,其实不然,程泊樾的情绪非常稳定,只是因为旁人猜不透他,所以才觉得他阴晴不定。
平日里待人处事,他也不会刻意端架子,该有的体面他总会给对方保留一分。
但话说回来,他资本家的身份摆在那儿,本质又擅长算计,习惯用铁手腕快刀斩乱麻,所以他不说话的时候总是显得阴鸷冷肃,让人心里没底。
以往,温听宜见到他就跟小鱼见了鲨一样,处处谨慎,生怕被他一口吞掉。
谁能想到,竟然稀里糊涂招惹上他了。
而且他好像......真不打算放过她了。
程泊樾手握触控笔在屏幕上圈点勾画,手背筋脉明显。
他的心思好像只在工作上,状似不经意地问:“还冷不冷?”
她怯怯应声:“不冷了。”
他眼风扫来:“不冷怎么还在抖?”
因为......
突然开始胃疼。
一定因为那碗酸辣粉,辣椒加太多了。
其实她不太能吃辣,但就是喜欢。
谁还没点自不量力的爱好呢。
她从小学舞,体重不能过线,长期节食真的很遭罪,辣椒是唯一能让人开心的东西了。
虽然开心要付出代价。
程泊樾早就说过她好几回了,少吃辣,别给自己的身体添堵,更别给他添乱。
但她阳奉阴违,顶风作案。
高中那会儿,她闹了几次急性肠胃炎,程泊樾私下派保镖盯着她,不准她碰那些乱七八糟的街边小吃。
而她时常逃脱他的监控范围,晚自习一结束,就跟同桌溜到学校附近的美食街。
边溜边在心里祈祷,小心小心,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被发现,被发现就完了。
一路鬼鬼祟祟。
万幸,安全抵达。
最近管得严,很多老板都不出摊了,幸好那家烤串还在。
来到熟悉的摊位前,她像掉进胡萝卜堆里的兔子,高兴得不得了,水灵灵的双眸弯成小月牙。
“老板,我的烤卷心菜多加辣椒面!”
“好嘞!”老板的视线越过她头顶,脸上堆着笑,“帅哥,烤串自选,想吃什么就拿哈!”
冬日夜晚,鲜香十足的烟火气里,她闻到一阵凛冽的乌木沉香。
大脑宕机。
刚想逃,后颈突然被男人有力的手拎住。
从头顶落下的嗓音低哑又慵懒,越是平静,越让人心头发怵:“温听宜,你胆子够大。”
她欲哭无泪,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吃了......”
程泊樾西装革履,西服之外套了件挺括有型的黑色大衣,一双高定款皮鞋纤尘不染,气质非凡。
路人纷纷用余光瞟他,以为是哪个电影明星。
一道前来的助理站在他旁边,替温听宜捏了把汗。
程泊樾没打算放过她,好整以暇地问:“这么贪辣,想不想在庄园里给你种一片辣椒树?”
程家在京郊有一片自有庄园,种水果居多,还没种过辣椒。
她回过头,目光微微闪烁:“真的吗?种小米辣可以吗?”
程泊樾眯起眼,目光若有所思。
她被他眼里捉摸不透的情绪冷了一下,忍不住攥了攥衣角。
心脏跳到嗓子眼。
拜托,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