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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现在回想起来,溺水者抓住浮木般。

“是哥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村长侧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他,眼底涌动着陆子君看不懂的东西:“那天家里在度假村给小的过生日。竞淮坐直升机赶过来……出了事。”

“十八岁生日。”村长补充道。

陆子君猛地睁眼。

所有零碎的线索骤然串联,坐飞机时僵硬紧张,哥哥忌日时异常的拥抱,还有突发的失语症,一切都指向那个残酷的十八岁生日。

一丝尖锐细微的疼痛扎进心口,他瞬间忘了呼吸。

引擎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飞机加速升空,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机舱内的一切声响,也狠狠撞击着他的耳膜和胸腔。

**

一个早上的高数课,陆子君都在走神。公式符号在眼前模糊成片,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下课铃响,陆子君勉强回神,和室友搭了几句话,等物理课开始,便重新陷入同样的纠结中。

没有陪陆竞珩去英国治疗,到底对不对?

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与陆竞珩接触,对方就可以开口说话,也许是因为自己和陆竞珩一样都是十八岁?

自己或许真是皇帝病情的关键,他却自私地逃回学校。这念头像根刺,扎得陆子君坐立难安。

“子君,老师点你名呢。”隔壁的陈奕用手肘碰他。

“到!”陆子君猛地抬头,声音有点发虚。

“又走神?”陈奕压低声音,“昨天回来就这样。”

“没事,在村里帮忙规矩多,累的。”陆子君搪塞着,视线匆匆钉回黑板。

十分钟不到,懊悔再次淹没了他。

没去英国,到底对不对?

陆子君怕自己缺席,耽误陆竞珩的治疗;更怕与皇帝再多牵扯,村长真会被气死——尤其想到停机坪上那个落在额头的,带着温度的吻,人都要爆炸。

陆子君本想发微信问陆竞珩,治疗得如何,但想想和陆竞珩也只认识一个多月,若不是对方需要说话,两人根本就不会有交集。

毕竟病情隐私,外人多问不妥,若是有进展,有必要,陆竞珩自然会联系自己。

一连几天,陆子君在这无解的漩涡里打转。每次微信亮起小红点,他心都跟着一跳。点开,在一堆喧闹头像里,那片深蓝冰面的LU,安静得刺眼。

陈奕有天问陆子君,回陆家村快两个月,你到底做了什么?

陆子君想半天,好像什么也没做,最大的收获是和林涵碰头玩了一圈,然后扣着大金镯子,两手空空回到晋港。

对了,还有一台带着水渍的小红米。

要不是每天都要伸手摸一摸,确认床板下藏着的金手镯是否安好,那过去一个多月离谱的生活,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陆竞珩一直没有联系他。

深蓝冰面的头像,在微信列表里,位置一天天下滑,被更多花花绿绿的头像挤到后面,渐渐不再醒目。

弯弯绕绕的数学公式,与歪歪扭扭的阿拉伯小蝌蚪,重新占据陆子君的大脑。

还有太极二十四式,再突击一个星期后,陆子君终于顺利地在体育期末考时,拿到A。

“陆子君,你的包裹。”宿管大爷声如洪钟,指了指身后的东西。

陆子君抱着高数,往值班室一看,暗红的大盒子,怎么这么眼熟呢?又是谁这么高贵,还能把包裹放在宿管大爷的值班室。

他走近一看,确实贵,破院子的酒店LOGO,烫着金,印在盒子正中央。

莫非是自己丢了两个多月的衣服?酒店终于找到啦?

神迹啊,简直了。

他当场拆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是MACAIR,一台是外星人,是叶然然借自己的苹果本,和陆竞珩借自己的工作本。

皇帝回来了?住回破院子了?可以说话了?

陆子君拿起笔记本,一张便签掉了出来。

“陆弟弟,退房时,整理到您两台笔记本忘了带走,特此寄回,祝弟弟学业有成,天天开心。”

退房?不是包年的吗?

出事了?皇帝住不起那院子了?难道收购失败影响这么大?

陆子君心一慌,想都没想就拨通了村长电话。

听筒里一片喧嚣,洗牌声哗啦作响,夹杂着村骂,正和六万老太太战得激烈。

老人家中气十足,听着就没事。

“子君啊,怎么啦?”村长尾音上扬,透着赢牌的喜气。

“哎呀,村长,我按错了,对不起!”陆子君匆忙挂断。

他点开微信,找到那片深蓝冰面的“LU”。对话框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算了。

陆子君第一次在寝室与室友联机打游戏,平时都是在一旁看,或者用陈奕的电脑偶尔玩一把。

现在外星人一接,跑得比谁都快,可陆子君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慌。

陆竞珩为什么把破院子退了?他不是常年都住哪里的么?

手机突然震动,是村长。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完全没有麻将桌的喧嚣。

牌局结束得这么快?

“子君啊,”村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刚人多,不方便。”

“村长,您说。”陆子君心口一缩。

“你跑一趟阿姆斯特丹,别出机场,中转就行,去把小的接回来。”村长语速很快,“他那恐飞的毛病,一点没见好。”

“啊?”陆子君彻底懵了。

治疗失败了?甚至倒退了?皇帝原来是可以自己坐飞机的啊!

“那个,治疗……”他字斟句酌。

“说是封闭治疗半个月,话好像是能说点了,但死活不肯上飞机,毛病好了一个,又来一个。”村长语气无奈,“和霍家那摊子烂事还没扯清楚呢,赶紧去把人弄回来,只能辛苦你跑一趟。”

“哦,好。”陆子君回答得干脆。

第31章

阿姆斯特丹机场国际中转区,米菲兔地标旁。

陆子君穿着白T牛仔裤,背着双肩包,混在高大的白人旅客里,小小一只。

尽管有陆氏的人陪同,陆竞珩还是一眼捕捉到他脸上的紧张,与身边曲意逢迎的人不同,小粉毛身上有种矛盾的特质,逆来顺受的柔软下,藏着怎么样都打不死的韧劲。

村长只一句话,小粉毛就匆匆办好签证,踏上陌生的长途航班,等真站到汹涌人潮的陌生里,那双漂亮的玻璃棕眼珠才透出点怯生生的茫然。

直到视线落在陆竞珩身上,小粉毛脸上的胆怯迅速退去,脸蛋便明媚灵动起来;陆竞珩看着那上扬的海鸥唇,穿过人群,向着自己飞来。

“小陆董。”一声熟悉的称呼后,谨慎的表情立刻爬上陆子君的脸。

陆竞珩猜,应该是分开前的吻导致,似乎把小粉毛吓到了。

他迎着陆子君谨慎的眼神,张了口,喊他。

“子君。”

陆子君本就紧张,因独自坐了十几小时的国际航班,现在皇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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