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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有落雨的征兆。

目光掠过一处时,她眸色一怔,倏地起身。

却见一辆马车停在湖岸边,身着白衣的男人下了马车,背对着她向长桥走去。

男人头发全白,身形颀长,仙风道骨,神仙下凡似的,他单手执伞,独自一人向长桥深处走去,随行的侍卫们守在桥头,未跟上前。

她未看见男人的面容,可单是一个背影,就引得她心跳加快,甚至来不及多言,便匆匆向茶馆下跑去。

“哎,你做什么去!”王小姐在身后唤她。

徐可心顾不上回头,只快步走上桥头,寻着男人的踪影。

分明她坐在茶馆时,亲眼看见男人走上桥,可等她上桥后寻了良久,也未见到男人的身影,好似方才她所看到的只是她的幻想。

徐可心不甘心,望着看不见尽头的长桥,不顾愈发厚重的阴云,只寻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过了片刻,一滴雨落在她的肩头,蒙蒙细雨斜斜打下,她随手擦了一下脸颊上的雨水,仍向前走着,还未走到桥尾,未瞧见男人的面容,她如何能死心。

她一开始只是走着,害怕再次同男人错过,她又不受控地加快步子,跑了起来。

雨一开始很轻,好似薄雾,可顷刻之间,就转为瓢泼大雨,疾驰而下。

浓稠的白雾霎时从湖面升起,掩盖住四周的景象,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影子。

山上高楼挺拔,尚且隐于雾下,她身处大雾之中,更难看清前方的景象。

雨雾愈重,她也早就被雨水淋透,看着愈发朦胧的前方,意识到她再次失了男人的踪迹,整个人失神,不受控地重重摔倒在地。

膝盖重重砸在石头上,霎时传来阵痛,她却难以顾及,只跪在地上,忍不住哭了起来。

四下无人,单有连绵不断的雨声。

发间的玉簪子顺着雨水滑落在地,一头乌发也垂在肩头,被雨水淋湿。

“徐娘子!徐娘子!”

王小姐执伞,寻着她的身影追了过来,“娘子为何跪在地上?”

王小姐匆忙上前,扶她起身,“雨下得愈发大了,娘子快随我回去换衣裳。”

徐可心僵硬起身,只失了魂一般,跟在她身后离开。

白雾氤氲,天水山城融为一体,连成一幅水墨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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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桥上,落在地上的簪子被人拾起。

回了琴坊后,她便病倒了。

不知睡了多久,只记得在梦中,她在桥尾追上了男人,只埋首在男人怀里,看他转过身,男人看她的目光一如往昔,只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她埋首在男人肩头,问男人可还怪她。

徐可心不记得对方说了什么,只知道她抱着男人,说了很多话,把这三年的思念全都讲了出来。

她紧攥着男人的衣裳,害怕他离开,可无论她攥得多紧,对方的身影依旧逐渐从眼前消散,难言的慌乱如洪水般覆压至心头,她倏地抬眸,大口喘着气。

“娘亲醒了!”

青姝趴在她的床边,紧攥着她的手,见她醒来,下意识呼喊道。

小孩挪着身子,坐在她身侧,举起小手,轻轻贴上她的额头,担忧地看着她。

眼下暑气灼人,饶是雨势急促,也不伤人。

她迟迟不醒,也非淋雨的缘故,而是期待落空,困于心境之中,不愿清醒。

青姝用手贴了贴她的额头,又学着她的样子,俯下身,用脸颊贴着她的额头,揽着她的脖颈,轻声道,“娘亲要快快好起来。”

徐可心揽着她的后背,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道,“娘亲无事,怪娘亲不好,让青姝担心了。”

小孩趴在她怀里,闻言又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房门被推开,男人端着汤碗走进,见她醒来,林怀瑾放下汤碗,扶她起身。

“姨娘为何跑进雨中?”他问。

徐可心垂下眉眼,抱着怀中的女儿,未说她好似看见了大人。

如今那人尚在京中,如何会出现此地,何况白日那人头发全白,明显不是他。

她之所以追上去,也不过是两人背影太过相似,让她明知那人不是他,也要追上去看清对方的相貌,才能彻底死心。

林怀瑾坐在一旁,无声等了片刻,见她不愿开口,林怀瑾垂下眉眼,端起桌案上的汤碗,“方才请了郎中过来,说姨娘并无大碍,只开了几副补药,给姨娘调理身子。”

他端着汤碗,另外一只手攥着瓷勺,方要舀起汤药,又停了下来,温声道,“姨娘方醒,身子尚且亏空,不知可否准怀瑾喂您服药。”

他言语恳求,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知晓他这人的本性,徐可心阖上眉眼,不愿同他多说,只让他放下汤药。

言语疏离,好似无论他做什么,都难以让她动容。

这人将他拒之门外,同他疏远,可饶是如此,他依旧忍不住心上的喜欢,想要靠近她。

他少时不知晓如何讲话,才能同二弟一般讨得徐小姐的欢心,青年时依旧不知晓如何处事,才能同父亲一般令徐姨娘依赖。

本来女人哪怕不喜欢他,也信任他的为人,而他却未认清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消磨到女人的所有信任,临到最后,又难以压制心中的渴望,做了难以弥补的错事。

那场情事算不得好,除了无耻的欲望得到满足以外,他未再从女人这里得到其他他渴望的东西。

她的信任、她的在乎、她的喜欢、她的依赖……

他林怀瑾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曾经侵犯过她的男人,仅此而已。

他同女人住在此处三年,做了一切他能做的事,但依旧难以令女人动容。

一开始见到她如约前来时,他以为两人的关系缓和了,可三年过去,他们之间同过去相比,却未有半分变化。

不知何时开始,他早就不再渴求女人的喜欢,只想着能一直陪在她身侧就好。

日升日落,看她抚琴,教青姝识字,经营这家琴坊,按自己的心意度日,不再受仇恨折磨,护她无忧……

如此就足够了。

林怀瑾放下手中的汤碗,未立刻离开,“姨娘,怀瑾回京后,会留京数日,若姨娘受人欺辱,怀瑾难以及时赶回。”

“姨娘同怀瑾都是京中人,离乡数年,从未归还,徐尚宫许久未见到姨娘,想必也思念至极,怀瑾思来想去,仍希望姨娘可以同怀瑾回京城。”

他劝女人回京,一是不放心她独自一人留在此地,二是害怕等他一走,旁人就托媒婆前来,为女人介绍婚事。

毕竟他们并非真得夫妻,他每日前来琴坊,尚且有人对她一见倾心,若他不在,外面的阿猫阿狗怕是寻着机会就上门了。

到时他们

并非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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