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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唯一还算聪明的,就是知晓谁是林府的主人,也明白只有得了我大哥的喜欢,才能在府中立足。”
男人缓声说完,收起脸上的笑意,半阖眉眼,语气没有起伏道,“夜深了,你也应走了。”
话落,他就要抬起刀。
听出男人话里的寒意,知晓今夜难以逃脱,徐可心紧抿着唇,不想平白死去,冷声道,“我对你大哥一片真心,若非如此,大人又如何会心悦我?”
“自己不堪,不受人喜欢,如同流浪狗一般被人玩弄,也别以为旁人同你一样,都是虚情假意的伪君子。”
“我同你大哥两情相悦,我爱慕大人,大人也因此怜惜我。我的确不如你,得了老夫人的宠爱,以至于老夫人死后,仍惦念你,令大人照顾你。”
“就凭你姓林,是大人的堂弟,就可以像条蚂蟥一样,无耻地寄生在大人身上
,依托大人存活于世。”
“哪怕大人再不喜,碍于老夫人的遗言,也必须照顾你。”
“你说我依靠大人在府中立足,你林远山趴在大人身上吸血,又高贵到哪里去?我和你大哥尚且两情相悦,而你不过是一条苟延残喘的流浪狗。”
徐可心话语不停,只把心中的恨意全都讲了出来。
不知何时,屋内死寂如坟,没有半点响动,徐可心转过身,看向身后之人,却见方才还面色从容的男人,此时面色僵硬至极。
四目对视,林远山半眯眼睛,“我大哥亲口同你讲的?”
“你不必知晓谁将此事告知于我,你只需知道,你林远山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无论走到何处,都不受待见,也难以被人真心以待。”
“而我徐可心,就算死了也未白活,我在意的人无一例外也牵挂我,哪怕我下了地狱,他们也会悼念我,而你就算活着,也同身死一般,寻不到归处。”
“你在意夫人,同她苟合,让她为你生下两儿一女,可夫人仍不愿从大人身边离开。”
“林远山,你认清自己罢,哪怕你效仿大人的言行,学到天衣无缝的地步,你终究不是你大哥。”
“你只是一条费尽心机、到头来空梦一场、仍不受人待见的丧家之犬。”徐可心眸色冷厉,直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男人面色紧绷,仿佛被揭开最深处的伤疤一般,素来满含笑意的眼底此时浸透恨意,眉眼戾气横生,看似恼怒到极致,可微微颤抖的刀刃,却昭示这人心上的慌乱。
徐可心紧抿着唇,余光落在男人的心口,攥紧袖中的刀柄。
“徐小姐,你所说的那些,我全然不在意,所谓的两情相悦,也不过是庸人自扰,我林远山决然一身,如何会看重虚无缥缈的情意。”
他胸膛起伏不停,急喘着气,完全不似话语那般,视情意如草芥。
他紧攥着刀柄,手背绷紧到极致,“徐可心,我倒要看看,待你死后,是否真得有人牵挂于你。”
“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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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林远山骤然拔刀,长刀划破半空,血光毕现,可快要砍下时,却骤然停滞。
他身子一僵,缓缓低头,却见一把短刀刺进他的腹部,狠狠贯穿他的身体。
徐可心冷眼看着他,毫不犹豫抽刀,在男人反应过来前,快步向门前跑去。
她的心跳鼓动如雷,快要跑到门前时,身后脚步声响起,她匆匆回头,却见男人捂着腹部,单手持刀,好似不知痛一般,跌跌撞撞地向她走来。
徐可心心弦紧绷,推门就要走出,迈过门槛的瞬间,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却见男人倒在地上,眉头痛苦地紧拧,面色惨白至极,长刀也从手中脱落,撞在地上。
他捂着脸颊,低咳不停,一开始只是轻咳,可数下过后,便咳得愈发厉害,血从指缝溢出,顺着手背滑落在衣衫上。
徐可心停下脚步,忽得想起大人说,这人已经无多少光阴,眼下看来,怕是早已病入膏肓,只差一口气。
林昭明告诉她,不要留下后患,错过今日,她就再也难以寻到机会除掉此人。
徐可心面色紧绷,反手关上门,走至男人身侧,踢走他身侧的长刀,垂眸无声俯视他。
“林远山,别再自欺欺人了。”
话落,门外脚步声响起,刚阖上的门被骤然推开,徐可心微微蹙眉,抬眼看去,却见大夫人站在门前,错愕地看着屋内景象。
目光落在她染血的短刀上时,沈玉清面色紧绷,下意识道,“住手!”
知道他们二人是情人,徐可心不仅未退后,反而单膝跪地,将刀用力刺向林远山的心口。
“你杀了他,难道不怕大人恨你吗!”眼见刀刃快要刺穿男人,沈玉清慌不择路喊道。
刀刃抵在心口,骤然停下。
徐可心紧攥着手中的刀,只觉浑身颤抖不停,兴奋和痛苦交织,一齐用力拉扯她的心。
见她停下,沈玉清忙不迭颤声道,“他本就是将死之人,你何苦为了他留下祸端,以致让那人恨你。”
徐可心紧抿着唇,闻言半阖眉眼,“大人待我不薄,我已无颜留在大人身侧。”
话落,刀刃霎时向下刺入几分。
她一贯沉默寡言,谨小慎微,沈玉清何时见过她露出过这副神色。
眼见男人低咳不止,她紧咬着牙,急声道,“青姝在我那里,若你杀了他,你也别想再见到你女儿了!”
此话一出,刀刃终于停下。
徐可心紧攥着刀柄,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玉清,“将青姝给我。”
眼下林远山病情发作,沈玉清不敢再同她周旋,连忙看向随行的丫鬟,“快把那孽女抱来。”
丫鬟得了命令,不敢耽搁,忙不迭跑了出去。
两人等着丫鬟回来,沈玉清不敢言语,害怕刺激她,徐可心垂眸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心中牵挂着女儿,心弦早就紧绷到极致,分不出半分思绪。
过了半晌,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夫人,奴婢将长小姐抱过来了。”
几个小厮跟在她身后,也走入房中。
徐可心看着走进屋内的小厮,令他将青姝抱过来。
沈玉清拧眉,抬手止住丫鬟,“你自己走过来。”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在得到女儿之后,又将人杀了。
眼见走进房中的小厮都是林怀瑾的亲信,徐可心垂眸,用很轻的声音,俯身道,“林远山,你不过是寄生在你大哥身上的蛆虫,永远也难以同他比肩,更别提取代他。”
“你只是你,林远山。”她缓声说完,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用刀划破林远山的侧脸,这张同他大哥极为相似、滋生一切恶果的脸。
刀刃划过皮肉,霎时留下一道血红长痕。
“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