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6
说什么,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几日未见到男人,她的心上也愈发沉闷,想起那日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更觉心口发紧,隐隐绞痛。
不自觉怀疑,她到底是否真得执念太深。
思索良久也难以放下心中芥蒂,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前去书院,想要去见青姝。
那夜她恳求良久,男人也未说将青姝交给她,眼下青姝仍被安置在书院的厢房。
她倒可以前去探望,但每每意图想要带青姝离开时,守在那里的奶娘和侍卫都会出言阻拦。
她没有办法,只能每日前去,又独自离开。
今日风吹得紧,夹杂着落叶,直穿透衣衫
,刺进骨子里,冷得人发寒。
她紧紧了衣裳,朝厢房走去,临到门外时,脚步一顿,却见往日守在那里的侍卫不见了踪影,木门之上,又溅落一片未擦拭干净的血斑。
徐可心眸色微怔,快步推门走进。
却见厢房内空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往日躺在软被上的小孩,也不知去了何处,房内过去弥漫着清香,今日却掺杂着几分难言的血腥气。
一瞬间,气血上涌,死死抵着她的心口。
徐可心深呼一口气,快步走了进去,四处翻找,寻了半晌也未见到女儿的身影,她的动作也愈发慌乱,转身时碰倒桌案上的花瓶,砰的一声,碎裂声在厢房内倏地响起。
听到书房的动静,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钱管家快步走进。
“姨娘,你来了。”
“青姝去了何处?”只一听到声音,徐可心就忙不迭转身,慌乱追问。
钱官家面色为难,快步上前,“姨娘,你先别急,小人已命人前去陵寝给大人传信,待秋祭后,大人就会回府。”
“我问你青姝去了何处!”徐可心难以压制心上的慌乱,用力扯住钱管家的衣襟。
钱管家犹豫片刻,迟疑道,“长小姐被林二叔带走了。”
话音一落,徐可心的心弦骤然一沉,她强稳住心神,质问道,“门口的侍卫为何不拦下他?”
“他……唉……”钱管家面色无奈,叹了口气。
“他们阻拦了,但林二叔提着刀,将他们和奶娘全杀了。”
见女人脸色愈发惨白,钱管家忙不迭道,“姨娘,小人说了,已经派人给大人传信,今日就是秋祭,过几日大人就会回府,小人瞧林二叔好似格外疼长小姐,应不会伤她?”
钱管家站在一旁劝解不停,可徐可心头脑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她只紧攥袖子,朝林远山的院子走去。
钱官家见状,猛拍大腿,唯恐她出事,忙不迭跟了上去。
可等她到了院中,只将四处寻遍,也未见到青姝的身影,林远山也不知下落。
“姨娘,你先回去罢,小人派人去寻长小姐,只得了下落,就告知姨娘。”
徐可心寻了足足数个时辰,也未见到人,身子早就疲惫至极,她强撑着一口气,才未倒下,闻言只能点头。
钱管家见她松口,霎时松了口气。
她拖着身子,朝听雨阁走去。
离开时还是午后,眼下已经渐黄昏。
她走时分明未点烛火,眼下房内却灯火通明,一个颀长瘦削的身影隐隐绰绰地倒映在窗前,屋内还时不时传出一阵婉转的琴音。
徐可心眸色一怔,推门走进,却见她寻了良久的男人,此时笑着坐在她的琴前,抬手抚琴。
好似听到开门声,男人抚琴的手一顿,琴声戛然而止。
林远山抬眸,眸中笑意不达眼底,“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在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男人眼含笑意,目光却分外阴鸷,如同毒蛇一般,直直盯着她。
第134章
秋月高悬,隐在阴云之下,只透过云隙泄出些许光。
“在下琴艺不精,心绪纷杂,所弹之曲琴音杂乱,不及徐小姐通透。”林远山抚着琴弦,笑着站起身。
眼下房中只有他们二人,徐可心下意识抚上袖中的短刀,向后退了半步。
林远山瞥了眼她的脚,好似不解一般,抬眸笑道,“徐小姐,我们二人不是叔嫂吗?为何要如此戒备远山。”
徐可心攥紧刀柄,直直盯着他,未理会他话里的寒暄,“青姝在何处?”
“青姝?”好似想到什么一样,林远山笑道,“青姝正在她娘亲那里。”
话音一落,屋内彻底没了声音。
男人面上洋溢几分笑意,比过去徐可心每一次见到的都要真心实意,她眸色错愕,很快反应过来,男人的口中的娘亲是夫人。
死去的长小姐的父亲也是林远山,正房双儿一女,无一人是大人的孩子……
大人待此人不薄,他却背叛大人,和其正妻通奸,难言的恨意攀爬至心头,徐可心攥紧刀柄的手也愈发用力。
他林远山还真是随心所欲,风流至极。
“徐小姐如今自顾不暇,还是先担忧自己能否活过今夜罢。”男人笑着看她,垂下眉眼,随意抽出桌案上的长刀。
长刀拖地,刀背寒光浮动,倒映她的身影,几滴血落在刀刃之上,早已干涸。
此人白日刚杀人,刀上血气未尽,而她只有一把短刀,难以近身,根本不敌此人。
徐可心后退一步,转身就向门外跑去,林远山一直盯着她,早就有所准备,大步上前,扯着她的头发直接将她摔在桌案上。
头皮刺痛,近乎撕裂一般,徐可心整个人不受控地跌倒在桌案上,肋骨撞到桌沿,霎时传来阵痛。
砰的一声,房门被阖上,男人站在她身后,笑道,“徐小姐,你跑什么?你是我大哥认定的娘子,也是我嫂嫂,难道远山还能伤了嫂嫂不成?”
徐可心趴在桌案上,抚着隐隐阵痛的腹部,闻言心弦紧绷到极致。
这人一会儿让她担忧自己,一会儿同她示好,手持刀作屠夫状,却面色含笑,如同笑面佛,比阴间罗刹还要渗人。
“若你识相离京,无人会在意你,可你偏偏不自量力,自作聪明,存心和我作对。”
男人边说,边漫步至她身侧,在她想要起身时,贴着她的脖颈,直接将刀插进桌案之中。
刀刃捅进桌案,发出刺啦一声巨响,好似刮磨骨头的摩擦声,在她耳边骤然响起,徐可心的身子也霎时僵住。
刀刃几乎贴着她的脖颈划下,只再深入一寸,便可划破她的颈肉,一瞬间,徐可心浑身汗毛竖起。
身后之人俯下身,饶有兴趣地欣赏她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轻声笑道,“你父亲老谋深算,尚且不是我的对手,嫂嫂涉世未深,又从哪里寻来的胆量想要同我寻仇?”
“若非大哥钟情于你,在这林府,你怕是早就陪你双亲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