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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走一日,百姓就会挨饿一日,眼下就要入冬,本就苦寒,无粮食傍身,难以度过寒冬,怀瑾只能先行离开。”

林怀瑾身着官服,看着面前眉眼担忧的女人,温声解释。

他也不想走,想带女人一起离京,但知晓她还有未尽之事,他也只能先走一步。

“怀瑾已命人留在府中接应姨娘,无论姨娘何时想走,他们都会将姨娘安然无恙送至姑苏。”

林怀瑾本想说将她送至自己身侧,但怕她不喜,又转说了姑苏。

女人同他离开,本就是为了利用他,借用他的权力,而非真得和他私奔。

他也只能压着心思,任由女人差遣。

他是林家长公子,可今日离京,家中却无人前来送他,父亲忙于政务,母亲知晓他意图和徐可心私奔,不愿见他,而昭明不知去了何处。

如今前来送他的人也只有徐可心。

林怀瑾少时不明白,为何每每见到女人前来寻二弟时,总是忍不住在远处窥探她,甚至见她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时,还忍不住上前,同她讲话。

当时她坐在石阶上,刚下过雨,石阶还残留雨水,女人的衣裙也被污水浸泡。

他当时上前,想要提醒女人站起身,可话出口时,对上女人不解的目光,才发觉两人并不亲近。

思及此,话语也不自觉变得生硬,令她不要坐在石阶上,有失礼节,女人听了他的话,霎时站起身,小声告罪,随后匆忙走远。

他总想接近这人,可说出的话,也总是不够讨喜,接连几次后,未等他上前,女人只远远看见他,就忙不迭走远。

他不知晓如何说情话,意图示好的言行,也生硬至极,将女人越推越远。

还未等他学会如何同她交谈,讨她欢心时,就得到她与昭明订婚的消息。

他少时还未说出口的情话,也彻底堵在了喉咙里,难以再讲出去。

当时不明白的言行,如今想来,不过是他早就喜欢上这人。

“姨娘,怀瑾到了那里后,会早日赈灾救荒,留下一片太平之地,只等姨娘前来。”



可心站在原地,未听懂他话里的深意,闻言只微微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公子保重。”

声音平和,却无半分情愫在里面。

无论他怎么探寻,女人眼底也未有半分不舍。

临上马车前,林怀瑾终究停下脚步,复又向她走近,俯下身,语气很轻,逐字逐句珍重道,“姨娘,怀瑾是想说,怀瑾舍不得你,想早日见到姨娘。”

“怀瑾想知晓,姨娘是否也舍不得怀瑾?”

过去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这次他却不想再停在口中。

毕竟他根本不知晓,此去一别,女人是否真得会离京,离京后,又是否真得前去苏州寻他,而非前往别处。

这又是否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女人本来眸色平和,闻言面色肉眼可见地一怔,微微蹙眉,他的心弦也不自觉随着女人的面色而逐渐紧绷。

直直盯着她,等她的回答。

第131章

这人问她的话愈发没规矩。

徐可心看了他一眼,否认的话在口中打转,还未等说出来,冷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先一步道,“你赶赴外地任官,并非死在那里,她为何舍不得你?”

徐可心方要转身,颀长的身影就从身后覆压过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林昭明冷眼看她,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拽到自己身侧,好似护食的狼一般,眸色不善地看向林怀瑾。

本想临走前和女人好好告别,未想过这个碍眼的家伙也来了。

林怀瑾看着面前姿态亲近的两人,难言的嫉妒在心间缓慢攀升,若他与林昭明并非亲兄弟,当初也不会在知晓两人订婚后,顾及礼节,主动从女人身边离开,而是在认清心意后,将人抢过来。

哪里还轮得到他这个不争气的二弟。

只可惜他们二人是亲兄弟,而当初他也未早些认清自己对女人的喜欢。

事已至此,也无回转的余地。

他只能祈求女人信任他,在离京后,真得会前去寻他。

忽视一旁二弟审视的目光,林怀瑾看向站在一旁面色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女人,“姨娘,怀瑾先走一步,若还能再见面,怀瑾愿为姨娘做任何事。”

话语轻缓,未掩饰他心上的情愫。

徐可心闻言,还未想好告别的话,就被林昭明拽到身后。

男人站在她面前,宽阔的后背将她完完全全挡在后面,“说走就快些离开,没人挽留你。”

林昭明面色愈发不耐,来时本想着兄弟一场,不计前嫌送他一送,没想到刚到府外,就瞧见两人亲亲我我站在那里,郎情妾意的,不知道还以为小媳妇送相公去做官。

几次告别被打扰,林怀瑾的脸色也冷了几分,“为兄离京后,难以照顾姨娘,昭明身处京中,应时常前去探望姨娘,莫要让她受人欺辱。”

林昭明面色难看,“林怀瑾,你是她什么人?还用你交代我如何照顾她?你自己先盘算路上的事,别冻死在路上。”

知道他能保护好女人,林怀瑾未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越过他,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人,得了女人的一个目光后,他才微微点头,上了马车。

“姨娘,保重。”

林怀瑾掀开幕帘,看向她道。

“公子也保重。”

还未等徐可心说完,一只手就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再不离开天就黑了。”

林怀瑾垂眸,知晓女人可能会去寻他,终于令车夫驾车。

马车在街道上行驶,半晌就没了踪影。

“你放手。”徐可心握住面前的手臂,费力地扯下,见马车消失在远处,她收了心思,转身向府内走去。

男人霎时跟了过来,“你为何要送他离府?你不是厌烦他?难不成你们二人背着我好了?”

见徐可心一直往前走,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林昭明越说越觉得他猜得没错,声音霎时阴沉,“徐可心,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不成?看不到眼前人,只喜欢外面的野花野草?”

眼见他说得愈发不正经,未等他控诉完,徐可心脚步一停,回头看他,“谁是眼前人,谁又是野花野草?”

好似未料到她突然停下,林昭明也骤然一停,面色怔愣一瞬,又眉头紧拧,俯身凑到她面前,和她面对面,“还能是谁?眼前人自然是我。”

“至于野花野草,谁知道你这负心女究竟有几个情郎?方才刚走一个,说不定还藏了几个。”

男人直勾勾盯着她,质问不停,分明面色理直气壮,嚣张至极,但细听下去,很容易分辨出他隐在话里的委屈。

徐可心无奈,“你长兄并非我的情郎,你也并非我的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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