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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迎,单有凉茶一杯。”

“若二叔不嫌弃,只坐下品茶。”

她未端起茶杯,而是将茶杯放在桌案上,手背抵着杯壁,将茶水推到男人面前。

杯中茶水微微摇晃,泡发的茶叶沉在杯底,接连被热水冲过几次,茶香愈发寡淡,早就没了先前的浓郁。

不过强弩之末罢了。

女人明摆着送客,可他林远山是何人,事未办成,目的未达到,他又岂会因主人面露不喜就离开。

“姨娘受大哥宠爱,院里的东西自然也是极好的。”

“饶是反复被冲泡,味色愈发寡淡,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茶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并非那些陈年茶渣子可以相比的。”

他再不济也是大哥的亲堂弟,手足情深血浓于水,更何况他自小受娘疼爱,无论他大哥多不在意他,出于入孝出悌的礼节,亦或爱屋及乌的情

意,他大哥也必须照顾他。

林远山缓步上前,毫无约束地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甘醇爽口,苦尽甘来。”

林远山举起茶杯,笑着看她,“好茶。”

徐可心站在原地,无声看着面前之人,忽得明白为何早年这人在朝中位居高位,左右逢源。

旁人受礼数桎梏,这人却是个不择手段的主。

难缠。

林府是林大人的一言堂,谁被林大人放在心上,谁就能在府中立足。如今府上摆明了能横行无忌的主,也只有他们二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也不比谁位卑。

“姨娘,我今日前来,并非想要同你打太极,眼下四下无人,你也不必同往日那般小心谨慎,只同长兄那般,唤远山二弟即可,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远山并非古板迂腐之人,不仅不会言语苛求姨娘,反而知晓姨娘的难处,比旁人更体谅姨娘。”

林远山倚着桌案,眼底含笑,好似再友善不过,若非知晓他的为人,兴许真得会被他这副笑模样骗了过去。

徐可心眸中警惕不减,饶是男人说了一大堆好话,她也只轻声道,“二叔,妾身愚钝,仍不明白二叔话里的意思。”

她和林远舟商议离京,只等到了苏州,脱离男人的势力范围,再等林远山前去,到时不等林远山到达苏州,就命人在半路伏击,杀了他报仇雪恨。

将离开之事告知于他,也不过是想以身入局,赌林远山在知晓她的去处后,是否会追上来,将她除之后快。

毕竟他行事狠绝,素来斩草除根,知晓她有报仇的念头,不会坐以待毙,留下后患。

此计算不得周全,她的确有赌的念头。

但离京尚可徐而图之,除他性命,留在京中,有大人庇护他,却绝无报仇的可能。

她只能出此下策。

她想要带青姝一起离开,也讨好男人,将青姝要了回来,可她未想到的是,这人不知为何,竟又想将青姝留在身边,亲自照看。

若她带青姝离开,男人不过半日就会发觉,她已离府……

眼下林远山上门质问她,她只能装糊涂。

见她同她父亲一样油盐不进,林远山面上的耐心也逐渐被消磨殆尽,眼中笑意彻底褪去。

她留在京城,有大哥庇护徐可心,他根本难以下手,只有徐可心离京,才能派人除掉她,而不留下把柄。

“徐小姐,我也不同你周旋了,只一句话,你究竟如何才会离京?若有难言之隐,大可说出来,兴许远山可以为徐小姐解忧。”

徐可心坐在原地,闻言冷眼看着他。

两人无声对视,分明心上都对彼此恨之入骨,意图除掉彼此,面上却都装糊涂,谁都未提起当年之事。

林远山自然也知晓,私奔只是一个由头,但无论事出何因,只要女人离京就好。

他自己便同亲嫂嫂通奸,又怎会在意她是否和长子私奔。

林远山忍着心上的烦躁,复又等了良久,他正思索到底选择威逼还是利诱时,女人眸色平静,直言道,“青姝。”

“若二叔能劝大人将青姝交由我照顾,我到时自会离京,不会留在此地,挡了夫人的路。” 网?阯?F?a?B?u?y?e?ⅰ??????????n???????????????????

话音一落,男人忽得沉默,过了良久,才轻笑道,“没想到怀瑾还真得对徐小姐情深意切,甚至不顾他母亲的颜面,将此事告知于你。”

“不知道徐小姐可知晓红颜薄命的道理?”

“徐小姐以秘辛作筹码,要挟他人,不怕被人除之后快吗?远山见识短浅,未曾听过有善终的妖妃亦或名妓。”

名妓二字被林远山咬得很重,明摆了羞辱她。

他林远山自小备受宠爱,不重礼教,受人羞辱时可以面不改色,而她徐可心大起大落,早就听惯冷嘲热讽,如今也不会因他的几句嘲弄就自乱阵脚。

“二叔,我也有一句话告知你。”

“我只要青姝。”

她面色不改,话语却极为坚定。

林远山眯起眼睛,搭在桌案上的手紧攥茶杯。

话不投机,男人甚至未告辞,就转身离开,连一句狠话也未留下。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徐可心半阖眉眼。

她倒知晓林远山为何上门,但她的确不明白,为何这人不答应帮她要回青姝。这人巧言令色,惯会左右人心,没道理不答应此事。

那边,林远山只刚从听雨阁出来,就面色阴沉,路上的下人们瞧见他,忙不迭低下头,纷纷躲着他走,生怕不小心招惹他。

这人笑着时,尚且算计人,眼下面色难看,更是不知道在心里盘算什么。

林远山站在原地,眼见一众下人避着他走,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难言的戾气在心间生起,冲上喉咙。

血腥气在口中蔓延,他不受控俯身,接连咳嗽数下,他捂着嘴,缓缓抬手,脏血覆在他的掌心之中,顺着指缝缓缓垂落。

女人想要青姝,可他也想要青姝。

青姝只有一个,难以两全。

既然她非要带走青姝,那她也不必离京了,只将性命留在此处,也好早日下黄泉寻她父母双亲。

到时他们一家人在地下团聚,也算成全她的夙愿。

林远山攥着帕子,随手擦掉唇边的血痕,强稳着身子离开。

愈到深秋,愈寒凉。

分明天色寒苦,林府却是越发热闹,秋末就是大人的寿辰。

等过了年,待春来雪化,大人的婚事以及长小姐的百日宴接连筹办,喜事相连,到时他们一众下人也能沾徐姨娘的光,多得些油水。

府中上下,无不盼望快些过年。

林府门外。

几架马车停在府外,下人们抱着行囊,不断将东西搬上马车。

“秋末就是你父亲的寿辰,不再等几日吗?”

“朝廷有命,何况灾民也在等朝廷的赈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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