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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等她去抓那个婢女?

今日宾客如云,似乎谁都有可能,甚至宁王妃才抱怨过妾室不好管束......

暖阁内衣香鬓影,望过去皆是含笑的脸。

她心内有事,原想告辞了,但架不住如云贵眷们纷纷挽留,薄暮时分才携着睡莲告辞走人。

回到路府和母亲伯母一道用晚膳聊了几句后,漪容回到卧房,将屋内服侍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下睡莲。

她将字条抽出给睡莲看,简略地说了一遍。

睡莲倒吸一口冷气道:“那您不让人知道,还要抓住送字条的人,难道您还想着要走?”

漪容笑道:“你觉得此人会是真心帮我?我是要知道是谁在弄鬼。”

闻言,睡莲放心地拍了拍胸口,想了想又道:“姑娘,咱们府上最近宫里的人那么多,谁能有本事将您送出京城?指不定是故意挑拨您和陛下,不如咱们告诉陛下吧。”

“不行!”

漪容又重复了一遍:“不行。”

等禁卫抓到送字条的人带进来,或许瞒不过住在小院里的女官,漪容让睡莲装作抱怨将泼茶的话嚷嚷出去。

没一会儿就有个女官求见,欲言又止好一会儿说她这般做在旁人眼里便是不仁慈,漪容只说见不惯她直接跑了定然要教训一番,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脸色直接将人打发了。

她将字条收好,在房里来回踱步,总算等到了行香回来。

行香一进屋就道:“娘娘,奴婢知道了这茶水里的

古怪,但茶水已经没了......”

“先不说此事,”漪容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是皇帝派来的人,从前不敢信你,后来你愿意为我挡耳光照顾睡莲,我才将你当做自己人看,但是,陛下也照样是你的主子。”

“从前我也没合适身份要你效忠,今日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只听命我一人?我不准你告诉陛下的,你要保证守口如瓶。当然了,即使你现在答应了我,哪日又对陛下告密,我怕是也发现不了。”

她笑道,双目看向行香。

行香面露挣扎之色,过了片刻才跪下道:“除了巫蛊谋反等事奴婢还有家人不敢连累,其余尽听您的命令。”

漪容莞尔,将宁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命她不准回禀皇帝。

行香大惊,请漪容将字条拿出来一观,摇头道:“奴婢从没见过这笔迹。”

她又拿出带回来的茶盏,道:“奴婢跑了好几家医馆,用银针测了好几回都看不出有任何毒物的迹象。到最后一家时,医馆掌柜是个带着孙子的老翁,他和奴婢说话时,他孙儿淘气将茶水喝了,突然在地上打滚。”

漪容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在地上滚着又跳起来,说老翁去年丢的一角银钱就是他偷的,又说不喜欢寄住在他家的亲戚......”

漪容急道:“那小童后来没事吧?”

“无事,说了几句后就清醒了,怕他祖父打他一溜烟跑远了,看着脚步很是利索的样子,奴婢又等了许久,看他无事才回来的。”行香道。

漪容挑眉:“难道这世上还有喝了就能吐露真话的药?”

她思忖片刻道:“也未必,说不定是叫人激发本性的。只可惜这茶水被他喝光了,不然我们还能私下试试究竟会如何。”

行香一阵后怕:“您若是大庭广众之下喝了,那真是完了。”

漪容笑:“能有什么事。”

话虽如此,漪容心下一紧,此人的目的莫非是要让皇帝颜面尽失?

毕竟她若和那小童一般将内心深处藏着的话说出来,那只会是皇帝相关了。

行香奔波了半日,漪容命人专门给她备了晚膳让她自去歇息。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漪容围着兽炉踱步,能拥有这种秘药的会是谁呢?

她来回走了好几圈,出门一日也终于吃不消了,在榻上躺下。

若是禁卫抓不到那婢女,难道就此断了线索?

她亦是无可奈何,今日在宁王府的人实在太多,又不能叫别人知道。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别人在暗,也不知究竟是何目的?

夜深人静,漪容闭目养神,心里烦恼极了。

也不知怎的,偶尔闪过告诉皇帝请他严查的念头,都被她立即赶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莲进来回禀道:“姑娘,他们在外和府内搜查了一圈都没有寻到人,奴婢想着您的意思是不能闹大就说无事了,打赏一番后让他们都回去歇着了。”

漪容虽有些失望,却也点点头。

“不过有个侍卫在宁王府一堵矮墙旁捡到了您说的粉色衣裳,觉得可能有用就带回来了。”

睡莲双手奉上。

漪容提起来用力地抖一抖,什么事物都无,又不死心地在衣裳暗处翻找,终于摸到了一张字条。

她看了一眼便收在掌心里。

烛火明亮,漪容沉吟片刻,突然出声。

“睡莲,若你认识一对恩爱夫妻,妻子被权贵强娶了,你会觉得那女人不幸或是仍在惦念前夫吗?”

睡莲低声道:“姑娘,这不就是您自己的事吗,您这让奴婢怎么说呢?”

“你说便是。”

睡莲迟疑许久,笑道:“或许会吧,不是还有首诗写的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吗?”

漪容莞尔,起身沐浴洗漱,便预备歇着了。

那字条上写着,日后有机会再联络。

想到此漪容不禁冷笑,此人藏头藏尾,特意选了热闹一天,不就是仗着自己没办法追查到他是谁?

他的目的,无非是让自己当不上皇后给旁人让位,或是让皇帝狠狠丢脸一回。

不说她没喝下的那杯茶,她若是在跑了,皇帝必然颜面扫地。

漪容静静思忖。

但此人手里有这种她从来没听说过的秘药,又能在宁王府里弄鬼,想必也是个有些本事的人。

或许真的可以借助他的力量......

她趿拉上软鞋,掀开了一层碧玺帘子。

这屋里,只有她一人。

但这宅院里,有生死荣辱都和她息息相关的仆婢,有不远千里来给她祝贺的路家族人,有生养她的母亲......

漪容的心忽上忽下,不知不觉走到了卧房门口。

倏然间,门开了,一阵冷风卷入,漪容忍不住颤抖。

郑衍微微一怔:“你怎的还没睡?”

“陛下怎的来了?”

漪容心脏狂跳,脸色煞白,皇帝莫非已经知情?

皇帝当她是被风吹到了,忙阖上门,拉着漪容的手回到了温暖的床榻旁,笑道:“傍晚时宁王入宫和朕请罪。”

“进宫请罪?”漪容很快反应过来,“陛下,我已经不生气了,想那婢女也是无心之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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