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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得令她不大习惯,但总归是个善谈好相处,也没过多心眼的人,身份也最适合,便叫人应下,准备后日去赴宴。
有个年长女官正想劝阻,被身旁年轻些的扯了扯衣袖,便作罢了。
寻常备嫁的姑娘是不好出门,但她们难道
真的要去管皇后?还是尽快收了这心思,别仗着皇后面慈心软就真的想管束她了。
后日雪霁,天气寒冷,去赴宴的人却是极多,几乎收到请帖的就没有不去的。
和上回相比,立后的旨意已下,旁人有打听到皇后要来的,有安排的便将先前安排的推了,不得空也要抽出空暇去赴宴。
这日在宁王府门口迎接的不少,看着一辆四周皆是英武禁卫严密护送的宽大马车停下,一个珠翠罗绮的年轻丽人被宫女搀扶下来,朝众人略一点头,微微一笑。
这气度和美貌让人群顿时静了静。
宁王妃率先上前,笑容满面地挽住她的手臂,一行人迤逦而行到了暖阁里,皆是被婢女服侍着脱下大氅披风。
这一回来了好几位辈分大的宗亲女眷,宁王妃作为主人,让人一一走到她面前来认识一番,如此便消磨了半日功夫。
到了午后,便有人陆续告辞。
年节大家都事忙,在皇后面前露脸过就可了。有些辈分大的宗亲女眷宁王妃不好托大,亲自去送上一段。
偌大的暖阁里人来人往,宁王妃去送原本坐在漪容右手边的裕王妃了,一时她身边都空荡了下来。
有人想上前陪皇后说上一阵,又怕做出头的被人说谄媚,不由在原地犹豫了。
存了心思的那几人不约而同去看漪容,见她神色淡淡,并不在意身边暂时空了也就罢了。
漪容无聊地观察宁王的几个妾室,皇家妾总归体面些,这等场合也有出来交际的,坐在角落里和人说话。
等宁王妃回来,敏锐注意到漪容的目光,苦笑一声,和漪容倒了几句苦水说平日里也不好管。说完她就觉得失态,掩了嘴和漪容道歉。
漪容隐约听过宁王风流,摆摆手说无事。
没一会儿,宁王妃又去亲送一位已经六十多岁的县主。
漪容朝来倒茶的婢女一笑,过了片刻突然回过神,想起了方才对视的一瞬这婢女神色有异。
似乎有些慌张......
红润润的茶汤漪容一口没喝,甚至还没动过。她小心翼翼举起茶盏,在茶盏地步见到一张很小的字条,几个字挤在一起:可助你离京。
她眉心一跳。
再去看,方才那个上茶的婢女已消失在了暖阁里。
第48章
漪容呆坐片刻,已有不少人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立即就有个候立在旁的婢女上前,请示道:“贵人可是有何吩咐?”
她笑着指了指她身上的粉色裙衫,状似随意道:“你们王府里可是所有婢女都着粉?”
婢女老老实实回答道:“回贵人的话,内院伺候的婢女冬季穿粉,外院做杂活的着绿,至于主子身边有体面的姐姐,经常穿主子赏赐的衣裳。”
漪容点头,又问:“今日在暖阁里伺候的有几人?”
“这个......”她面露为难,“奴婢也不敢确定个数,不然您稍坐片刻奴婢去问问?”
漪容知道她们这些婢女无非是听管事的吩咐,她若是在宁王府里真打听起来实在不妥当,笑道:“不必了。”
她将字条收好,让此人服侍她穿上大氅,走了出去。
如今她这身份,也没人多嘴当面问她一句要去哪里,漪容出门问了路,拒了别人要领着她去,旁若无人地去给贵客们带来的婢女歇息的厢房。
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左右谁敢议论?
漪容见了睡莲行香,立即吩咐道:“你们不论是谁,马上出去命我们带来的人在宁王府外找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罢了衣服可以换,一个身量约比我矮一个头,肤色白净,下巴上有个小黑痣的女人。再叫几个身手敏捷的潜入府内仔细搜寻,就说我要更衣你去替我拿新衣裳,快去!”
她一叠声吩咐下,睡莲点头,顾不上问发生何事就大步向外走去。
漪容看着睡莲离去的身影,手指碰了碰收在衣裳内的字条。
宁王妃不会来这一出。
漪容甚至偶然能看出她眼睛在说这一位比崔后好相处,而她当不当皇后和宁王妃毫无干系,毕竟宁王妃母家也不可能再出一个嫁入皇室的。
那是谁呢?
漪容想到什么,又快步将她没喝的茶水从暖阁里拿了出去。
她拍了拍额头,当时疏漏了,也不知道她出来这一会儿的功夫有没有人动过。
漪容递给行香,正色道:“行香,你却是要慢慢出去,拿稳了找几家医馆查验几遍里面是否有毒,一样不能被人察觉你究竟要做什么。”
她出行不只一辆马车,也相信行香有本事找到借口。
行香已察觉必然出事了,面色凝重道:“您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漪容笑道:“这么多人在此,谁敢当众对我不利?你去吧,不必回来了。”
她补充一句:“等我回府后,有事要同你说。”
行香将茶盏稳稳拢在袖子里,坚持送漪容回到暖阁才离开。
没一会儿宁王妃回来了,漪容笑道:“方才有个婢女上茶时不慎泼到了我就跑了,虽无事,我还是命人去追了,希望弟妹勿怪。”
旨意下来后,她便改了称呼。
宁王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漪容按住她的手,道:“这事没经你同意,还望弟妹勿怪。”
“也不必慌张,小事情罢了。”她莞尔,安慰惊惶的宁王妃。
宁王妃真的要被皇后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吓晕了,狠狠拧了一下自己。府里怎么会有如此粗手粗脚的奴婢,居然泼到皇后!
漪容见她吓到了,不免有些愧疚,温声宽慰了几句,宁王妃也渐渐平静下来,露出笑和她闲聊。
她一边应付闲谈,一边猜想给她送纸条的人有何目的。
真正关心她爱护她的人里,她最亲的母亲都不知道皇帝和她究竟有什么不堪,都觉得她往后人生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个人是为她好,真心想要帮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临川大长公主的作风不是帮着人下毒就是破坏车马,不像是塞字条的。而且前阵子皇帝和她对弈时还提过几句政事,大长公主如今应该正为自家的事焦头烂额了。
那还有什么人,会看出她心内那点不愿意,敢冒着风险给她送纸条?他又是什么目的?
不过有一点那人倒是预料对了,她确实没打算让皇帝知道,才对宁王妃编了这样一个借口。
可他也没留下如何与他联系的方法啊......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