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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也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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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掀起珠帘,皇帝迈步进入漪容卧房时,两个婢女正坐在漪容床榻前的一张长凳上安静做针线。

一见皇帝进来,行香立即放下手头的活计,利索地拉起愣住的睡莲无声行礼,就拽着她退下了。

外间睡莲坐立不安,时不时抬眼瞥向卧房的方向,心内焦躁极了。行香静静坐了片刻,见她这般,轻声提点道:“路夫人月事在身。”

闻言睡莲一愣,看着行香镇定的侧脸,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卧房内皇帝走到漪容床前,三层轻薄的纱帐低垂,他提手一层一层掀起,如穿云破霞,露出里面的美人来。榻上漪容一动不动,腰间横了床薄薄的锦被,脸上盖着本书册,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颤动。

皇帝眼底浮起一抹笑意,不自觉放轻了动作,从漪容脸上轻轻拿起书册



是《王子年拾遗记》,皇帝翻了几页,一看都是讲神仙方士的志怪异闻,便失了兴趣放到一旁。

榻上美人睡得正香,一身轻薄的藕荷色寝衣,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娇靥薄红,满头青丝铺在凉枕上,只簪着两支珠钗。

他安静赏了片刻,俯下身抽出珠钗,发丝彻彻底底散开。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生极轻微的哼声。

细细的,低低的。

皇帝喉头滚动,凝定的视线从她泛粉双颊上挪开,渐渐下移,看到她纱裤下若隐若现的雪白小腿时突然想起一桩事。

她昨日跪地许久。

皇帝出生就是金尊玉贵的皇子,三岁就封王遥领八州都督,别人向他跪拜,简直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他昨日也叫起过。

皇帝皱了皱眉,继续维持着轻轻的动作,小心卷起她的裤子,直到露出膝盖才停下。

她一直没有醒。

皇帝哼笑一声:“睡得真沉。”

膝盖上并无青紫痕迹,只有一小块透着粉,皇帝给漪容重新卷下裤腿,骨节分明的大手停在了她的脚踝处,凭着意志力才拿开了。

他想起太医目光闪烁提醒他的那句话。

紧接着他又想到,若是得知旁人闯入女子闺房,他定然万分鄙夷,怎的自己做起来如此自然?年轻的皇帝心里头一遭掠过一丝羞耻,而后转为理直气壮。

他是君王,看上谁都是她的荣幸。

偏偏榻上这女人不知好歹,几次三番忤逆他,不是威胁要自杀,就是装成给崔家子谋好处的假惺惺模样,还学着那些大臣苦口婆心劝他立后......

虽然她说的话比大臣们中听就是了。

还有,她竟然敢说看不上他。换做旁人放肆,他早就下令拖出去杖刑了。

一想到她当时倔强的模样,皇帝脸色微沉。

若是漪容梦里知道皇帝在想什么,她一定睁开眼睛喊冤。她分明好好恭维了一番,即使皇帝再次逼问时,她也只是没说话,哪里敢说看不上他?

他静静看着她的睡容,尽管已经解过她的衣衫,但光是看着她正均匀呼吸,身下就难受起来。

皇帝闭了闭眼,正要俯身拍拍她的脸将她叫醒,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陛下”。

一个宫女跪在门前,低呼陛下。身后是缩头缩脑的高辅良,不敢直视卧房内以免看到皇帝不雅情态,他低声道:“陛下,张相公有要事求见。”

皇帝站起身,才走了一步就回过头,伸手将他方才随手放在漪容脸边的珠钗拿远,看了几眼她睡梦酣沉的模样,大步走了出去。

第16章

漪容一醒就睁眼坐了起来,诧异地感到满头青丝顺滑垂落。

她出声问道:“睡莲,你解过我的头发?”

坐在床榻前的睡莲闻声卷起帐幔,小声道:“奴婢没有。是陛下来过了,或许是他解了您的头发。”

说着,她注意到了什么,从床头拾起两支珠钗,双手捧到漪容面前。

漪容看都没看一眼,眼前黢黑一片,险些一头栽过去。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她耳边的呼唤正在疾速远去。

睡莲焦急地伸手推怔愣的她,不断地喊着“姑娘”。

好一会儿她才从惊惧中回过神,嘴唇不禁发颤道:“睡莲,陛下是从山水梵镜的大门里走进来的吗?”

即使这一片幽静少有人来,即使上一回她去皇帝寝殿也没有人发现。

闻言睡莲神色古怪,小心翼翼道:“这倒不是的......奴婢没瞧见陛下是从哪里进来的,但陛下是从后院的门走的。奴婢后来问了行香是不是有小道,她说您的山水梵镜和陛下的中和殿有夹道相通。”

漪容怔怔苦笑,一时间竟不知哪个更好了。

原来她一直在皇帝的掌控中,别说宫人都显然是皇帝所派,她的住处她的卧房都是皇帝想来就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漪容颓然躺下,泪水滚落。

她难道就只有从了皇帝的心意这一条路了吗?日后就要对着譬如她今日见到的裴家姑娘那般高门贵女做了皇后之后跪拜行礼,像同乡顾氏讨好崔太后一般讨好皇后,从此做个寂寥的深宫妃嫔?

还有最紧要的,她的夫君崔澄......

漪容又后悔起没有早早告诉他皇帝觊觎自己的事,即使他可能也没有任何办法。

不,她转了心思,她不想让崔澄因为她去和皇帝争斗。

她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枕巾上,泪水根本止不住。悄无声息流泪了好一会儿,漪容坐起来,任由睡莲给她净脸。

睡莲小声道:“行香倒是知趣,等闲不在您面前晃荡。”

她又不可能从行宫里跑了,自然不必派人紧紧盯着,漪容面无表情地想。她醒了,外间两个婢子端进血燕羹和温热甜汤给她。

漪容沉默地吃了。

吃完后她提不起精神,脑子里一直回旋着怎么办,突然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崔太后也在行宫,漪容知道这位姐姐打理宫务很有本事,她现下对她的境况是一无所知吗?她知道自己住在山水梵镜吗?知道这地方其实和皇帝寝殿连着吗?

论理,她的住处应该是她安排的。还是说崔太后如今的境遇远不如从前,也不知情?

她兀自琢磨了一会儿,整个人怏怏的不想动弹,坐在窗边的一张小榻上不动了。她隐隐知道自己这般不好,有点像她听说过的郁症。

但漪容实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做任何事,唇角苦涩地翘了翘,觉得就和等死一般。

如此浑浑噩噩过了四日,她总算恢复了些精神。这日她用了晚膳正坐在卧房里做花露,行香掀起珠帘进来回禀:“少夫人,陛下传召。”

她放下手里的瓶子,道:“走吧。”

“从后院走。”她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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