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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五味杂陈。
要怎样才能彻底摆脱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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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漪容起身,错愕地看到床空了一半。
她的心疾速下坠,掀起了鸳鸯纹纱帐,急忙问道:“人呢?”
水芝熟练地将纱帐挂上小银钩,笑道:“少夫人您醒了,六爷天才亮就被人请出去了,说是有公事要离京几日。六爷嘱咐了奴婢们别将您吵醒,让您好好歇着,他过几日就回来了。”
漪容极力不露出异样,笑了笑:“梳妆吧,我去给母亲请安。”
陈夫人的正院早上一向热闹,女眷进进出出,到了巳时才各自散去,陈夫人想起一早宫里女儿传来的话,让漪容留下陪着用午膳。
她正好有事想问陈夫人,说笑了几句就问道:“娘可知夫君是去办什么公差了?”
“陛下东幸行宫,官道和周遭得先由禁卫巡检过,小六只是出京几日巡检去了。”陈夫人话锋一转,“过几日就去翠微行宫了,太后让你陪着她一道住在行宫里。”
漪容去年也去过,笑道:“娘,我还是不去了吧,我等夫君回来。而且去年是三嫂四嫂留下来看家了,几个嫂嫂也有段时间没给姐姐请安了,今年我留在府里陪您吧。”
陈夫人拉过她的手,瘦弱的脸露出一个笑,漪容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婆母身体不好,从前她们来侍奉汤药都是给她念经,或是在旁候着等吩咐。陈夫人不苛待儿媳,但这身子也注定同谁都亲近不起来,最近对她却很关切,还经常拉她的手,莫非是因着这段时日她经常入宫看崔太后,讨了婆母
的好?
她听婆母慈和道:“你二嫂已经说了她留下伺候我,你呢,就放心去吧,太后她就喜欢你陪着。”
第13章
漪容一听陈夫人如此说了,就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她挣扎道:“可是夫君他.....”
话未说完,陈夫人道:“小六用不上回京回府,直接去翠微宫了。”
漪容一时找不出其他借口,陈夫人正要端起茶盏喝茶,她连忙上前拿起茶盏,小心递到陈夫人唇边服侍她用茶。
陈夫人再次拍拍她的手,笑道:“好了,你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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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容微微一笑,在正院好不容易熬过了午膳就回了自己院子。
炎炎夏日的午时,她冷汗涔涔。
“你就不怕朕杀了崔澄?”
皇帝的这句话在她脑中来回飘荡,漪容猛地站了起来,她要去告诉陈夫人,让她立即派人去将崔澄接回来!
万一皇帝会命人暗中除去她的丈夫呢......
才走了两步,漪容停下脚步。
昨日皇帝的意思很明白是要纳她入宫,那崔澄就不会死。不然即使是皇帝看中她,也要让她给崔澄守完夫孝。
婢女请示道:“少夫人可是有何吩咐?”
她摆摆手,又叫住水芝:“吩咐个人去看我母亲一趟——水芝,你去跑一趟。”
漪容对这两个陈夫人给她的婢女大体上还是放心的。她刚嫁进来时,两人都给陈夫人透过话,但早就被她收服了。
她褪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塞在水芝手上,郑重道:“俗话说关心则乱,我虽然昨日去了一趟,但怕是还有没留神的地方。你替我仔细瞧瞧宅子里可有什么不好的,再带几个护卫在附近转转有没有闲汉无赖盯着我母亲宅子打转的。”
水芝连忙推回去:“少夫人太客气了,奴婢定当仔细替您瞧一瞧。”
漪容坚持塞给了她,水芝欣喜接过:“奴婢这就去库房寻些带给乔夫人的补品,再去和夫人说一声。”
她高高兴兴退下了。
漪容昨日在外奔波一天,就连夜里都出门走了大半个时辰,在正院撑着精神时还不觉得疲惫,现下只觉得四肢酸软,若不是倚靠在软榻上,早就摔倒在地。
她呆呆地坐着,眼睛干涩得厉害。她不敢自己出门去,但愿母亲那边什么事都没有。
到了将近一更的时候水芝才从灵石镇赶回来,笑着回禀道:“少夫人,乔夫人一切都好,说让您不用惦记着她,还留奴婢用了晚膳。奴婢在宅子里每一寸地方都走过了没发觉异样,也打点了镇上胥吏多关照乔夫人。”
漪容柔声道:“你做的很好,快下去吃盏茶歇息吧。”
母亲那里大抵是安全的,但崔澄呢?漪容早早就上了榻,闭着眼睛,心里乱糟糟的,又是惧怕又是茫然。
她直直地看着顶上帐子的花纹,纱幕在夜风里拂动,状若水波,轻柔地撞击床榻。
再次风寒不去行宫?
可现在已经是仲夏,要得风寒实在不像话。而且她身子一向康健,嫁到谯国公府后除了上回将自己弄病,就只生过一次两三日好全的小病。
何况夫君也是直接去行宫的。
这一夜漪容始终睡得不安稳,时而清醒到能听见冰鉴里冰块化成水低落的细微声响,时而做起皇帝坐在她床榻前盯着她入睡的噩梦。
翌日醒来,漪容眼下青黑,困得去给陈夫人请安的路上都闭了两回眼睛。
她在正院坐着,不知不觉阖了眼睛撑着下颌睡着了,大少夫人正要出言讥讽,被陈夫人一个眼神止住。
“送你们少夫人回去,想来是前阵子大病一场没好全,去行宫之前都不用来请安了。”陈夫人吩咐漪容的婢女,命人用软轿抬回去。
漪容回到院子里没一会儿就醒了,睡莲连忙将陈夫人的话告诉她。漪容一怔,叹气,婆母对她越好,她反而更难受。
离随驾行宫的日子还有半个月。她听了陈夫人的话,每日都在观贤院歇息,一步不出。
虽然冰从来不曾断过,漪容却像中暑一般燥得晚上失眠,白日里更是一点精神都没有,坐在软榻上一坐就是一天,如果不是婢女喊她用饭睡觉,能一直坐着不动。
即使正院日日打发人送补汤来,少夫人仍是消瘦了下去。睡莲多少知道一些,水芝水芸却是疑惑不已。少夫人会的东西可多了,在房里少有闲下来的时候,即使清闲也会拿本游记倚在软榻上看,也经常去和四个姑娘还有五少夫人一道说说话出门走走,哪有这失魂落魄状似痴呆的模样过?
漪容心如油煎地过了半个月,脑中时不时闪过崔澄血流一地的样子,那双常常含笑的眼失了神采。
心里不知将自己鄙夷了多少遍,好几次都想着干脆和婆婆坦白算了。
最惨的下场,不就是一死吗?
有一回她甚至已想好了措辞,但还是抵不过心里一丝侥幸,也许崔澄被调离出京是巧合呢,也许皇帝不会再惦记她了呢?
她割舍不下崔澄和如今的生活,也怕自己出事母亲会彻底崩溃。
到了出发去行宫这一日,二姑娘被安排了和六嫂坐一辆马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