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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坐着?”

他大步走到窗边的凉榻,坐在漪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漪容浑身一颤,正要说话,崔澄道:“容容,你的右脸怎么红了?”

他轻轻抚摸漪容的脸:“是哪里磕到了?”

她笑了笑:“一点儿也不疼,许是在马车上蹭到了。”

漪容换了话题:“上午来府里的武师傅可是有什么急事?”

“是他母亲得了急病缺银钱医治,想到了从前在我们家做过事,我领着人去医馆瞧了,如今好些了。”崔澄仔细看着她的脸,目光柔和关切,“脸真的不疼?我叫人拿膏药来给你擦擦吧。”

漪容下马车前照过镜子,脸上她自己打出的红痕很淡,回府后也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她看着崔澄关切的眼,眼眶发热,伏在崔澄肩上大哭。

崔澄急道:“是很疼?”

她摇摇头,哽咽难言,抽抽搭搭道:“不是。”

若说对着陈夫人是愧疚,对着崔澄,她心如刀割,即悔恨自己凭着一时意气在皇帝面前扯出崔澄,又觉得万分对不起他......

她伤心不已,哭得身子一颤一颤,崔澄摸她的脸,急道:“容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若是有人欺负你,我去给你出气!”

他看着哭泣的妻子,问:“是宫里遇到什么事了?”

漪容没有回答,只是泪流不止,打湿了他肩上胸前的衣裳。崔澄紧了紧抱着她肩膀的手,道:“是因为岳母的病情?容容,我之前就说过你放心不下,大可让岳母住在府里,这没什么要紧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轻拍漪容的脊背。崔澄还是头一回看到妻子哭成这般伤心,想她小小年纪丧父,母亲又神志不清身子不好,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头,怜爱地亲了亲她的泪眼,不住安慰。

许久,漪容才止住了哭泣。

“不好意思了?”他看向侧过脸去的漪容,故作轻松道。

婢女悄声走来,端了水盆和干净的布巾放在一旁,在崔澄示意下退下了。他提起温热的巾帕,覆在漪容的脸上。

漪容擦干净了脸,嗓音沙哑道:“我母亲还是不入府了,她一个人住着清净。”

她站起身,重新洗涤了巾帕,给崔澄净手,问道:“你用了晚膳没?没用的话我让人摆饭。”

崔澄没回答,捧起她的脸:“你担心岳母,就接她住在府里,没人会去惊扰她,也没人会说什么。”

漪容眼睫微颤,摇头道:“多谢你的好意,澄郎......只是真的算了,她在镇上住着的状况比在早前好一些,就让她静养吧。”

他笑道:“也好,下回休沐我陪你一道去看岳母。前阵子事忙,都许久没有去看过她了。”

漪容抿唇一笑,点了点头。

她眉目含愁,岂是一个勉强的笑容能掩饰的。崔澄摸了摸她的脸,问道:“想不想出门玩一趟?我们今晚出去逛逛。”

漪容小声道:“现在?”

崔澄同样压低了声音道:“过会儿,等天彻底黑了我们再出去。”

“不和母亲说一声,我们偷偷出去吗?”漪容犹豫道。

“容容,你可千万别说不想去的话。你先躺着歇息一会儿,我用了晚膳再出去。”

她忍俊不禁,肚子虽然饥饿,却实在没有胃口,依言上了床榻。她侧躺看着一道屏风后崔澄朦朦胧胧的身影,红肿的眼睛又开始发酸。

他一直都对她这般好。

漪容看了许久,默默叹了口气。

过了一更,二人都换了一身出门便利的衣裳,携手从观贤院走了出去。

崔澄熟门熟路地带着漪容走公府里的小路,察觉到她掌心的僵硬,笑道:“容容放心,你夫君小时翻墙溜出去玩不说百次也有十次,保准不会让人发现了。”

她笑:“你还有脸说!”

他笑嘻嘻地捏捏她的手指,带着她如做贼一般在国公府里各种岔道小径走,甚至还钻进了蔷薇花丛里躲避提着灯笼巡夜的仆妇。走了一段后到了一堵矮墙面前,崔澄横抱起漪容,将她放在墙上。

漪容头一回做这种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抱着墙头,轻声催道:“夫君,你快些。”

崔澄看着她胆怯的模样,哈哈笑了两声,利落地翻了出去,张开手臂道:“容容,跳下来。”

她闭了闭眼,朝崔澄的怀抱跳了下去。他稳稳接住漪容,故意逗她:“真沉。”

漪容掐他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崔澄连忙追上,做小伏低连声哄了几句。

国公府后街是家奴住的地方,漪容和崔澄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走出去好长一段才放慢了脚步,抬头相视一笑。

这一片的街巷并不热闹,崔澄指指前面一个叫卖糖饼的小摊,道:“好香,容容你吃不吃?”

漪容摸摸自己,小声道:“澄郎,我忘记带荷包了,你带了吗?”

闻言,崔澄一愣,拍了拍腰间,道:“我也忘了。”

她扑哧一笑,见崔澄俊美的脸上微露窘意,她的心不知为何,刹那间平静了下来。

“好啦,别看人家吃的了,我们就周遭走走吧。”她忍笑,扯扯崔澄的衣袖。

崔澄亦是笑,道:“很久都没有一道出来走走了。”

“那是你贵人事忙,我和几个妹妹还是出门逛过的。”

京城繁华,二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了街市,绣旗翻飞,华灯盏盏,叫卖什么的都有。漪容和崔澄没带银钱,又不好意思报上谯国公府的大名记账,只好干看着。

崔澄拉着漪容说了一路的话,见她虽然面上笑盈盈的,却好似披雾覆纱隔了一层。岳母的病已经有六七年了,心病难医,容容发愁也无用。

他希望她能高兴一些。

走着走着二人拐到了一偏僻小巷,没有灯乌沉沉的,漪容走了几步害怕,正想说回去吧,就听见不远处一摞摞木柴后传来暧昧的声响。

她一愣,和崔澄面面相觑。

崔澄笑嘻嘻地刮了刮漪容的手心,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往黑漆漆的声源处扔过去,不等人反应,抓起漪容的手转头就跑。漪容被崔澄紧紧拽着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管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回到了热闹地方才停下来。

一间胭脂铺子门头的灯下,崔澄笑着给她顺气,漪容吃吃发笑,嗔道:“你真坏。”

他看着她红润的脸,漪容想笑又觉得不该因为这样的事笑,但实在忍不住,和崔澄相对笑了半天,才打道回府。

一回屋漪容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心头闪过深深的对自己的不耻,可不论是坦白,还是推脱说自己累了的话都说不出口。

幸好崔澄说她今日累了,让睡莲服侍她沐浴就睡吧,丝毫没有要欢好一番的意思。

她进了净室,和服侍她解衣的睡莲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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