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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灯光顺着缝隙透入进车厢内,愈衬地谢清砚双眸深不见底,低下声:“你知不知在做什么!”

“知道啊。”檀禾舔了舔殷红的唇,意犹未尽地如实说:“我大抵是找到病因了,在治病。”

檀禾直直望进他眼底,好似被攫取了神魂,昔日清澈的眸子含着迷离水雾,潋滟生光,魅人而不自知的视线落在男人紧抿的薄唇上,心痒难耐地想戳开。

玉白的纤指不依不饶地往他唇缝间伸去。

谢清砚将她依旧一副醉鬼揩油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抬手攥住那截细瘦的腕子,压在她头顶上方,连同自己的欲念一同死死压制在车壁上。

不过朝夕之间,素来温吞单纯的人能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不止在酒,定然是有人教坏了她。

谢清砚没将她的胡言乱语当真,牙关不自觉咬紧:“元簪瑶都带你看了什么。”

应该让黄雀继续寸步不离跟着她的,总好过她这几日反复无常地折磨他。

檀禾怔怔顺着他的话回道:“陈道姑同潘生情至浓时山盟海誓,我看懂了,也明白为何会心悸……”

不待他出声,檀禾埋到他的颈窝里,微凉的脸顺势眷恋地蹭着,轻声喃喃:“我好想带走你。”

檀禾晕晕乎乎的,什么胡话都开始往外冒。

“殿下若是能变成小金小银那样便好了,我将你塞进木匣里,一起带回望月山。”

谢清砚听在耳中,敏锐地觉察出她语气里的情绪。

他不动声色地诱问:“为何是我?冯荣禄、黄雀他们,你可曾有想过?”

“因为你很有用啊,可以帮我上山采药,穿衣喂饭,还可以、可以什么来着?”檀禾一时卡壳,拧紧双眉,苦思冥想半天,紧接着乌眸一瞬发亮。

她不确定是否说对:“对,用来情趣,调情?”

黄雀和冯公公又不能和她做这些,况且她只想和殿下这般。

后半句的虎狼之词让谢清砚十足错愕,难以置信会从她口中听到。

他是想循序渐进令檀禾动心开窍的,不紧不慢,哪怕中途走错了道,还可回头重新调整。

可不曾想她的步伐能迈到如此之大。

檀禾见谢清砚沉默半天,还以为他听不懂,思索片刻,凑过去啾一口在他唇边,示范道:“就像这样,明白了吗?”

唇上一触即离的软,谢清砚憋着暗火,见檀禾眸中盛着善解人意的体贴神色,蓦地竟气笑了。

他狠揉了掌心间的一截腰肢,猛地压向自己,忽而再次抬高怀里人的下巴,低首将唇碾上去。

口舌交缠,吻得又狠又凶,唇齿相依间是清冽的果酒香,愈发馥郁得醉人。

不算宽敞的车厢内,只听得见彼此缠绕的呼吸声,还有轻若可闻的咂靡水声。

车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闹声,渐行渐远,皇城宫道上阒静无人,唯有碾过青石板路的辘辘车轮声。

在此之前,谢清砚不敢对她有半分强势举止,生怕会令她感到不适。

但这一次,谢清砚不想再放过她,醉酒乘人之危又如何。

他顾忌她不经世事,不懂人世间男女情爱。

可他也的确未曾想到,正是因为一窍不通,她才会如此胆大。

察觉到怀中人微微僵硬的身体,谢清砚及时收住攻势,临了前才渐渐温柔吮咬。

檀禾被他亲得气都喘不上来,脑中阵阵眩晕,直到双唇分离之际,她还死死憋着一口气,堵在胸腔中不上不下。

如同跌入了一个烟花绚烂的睡梦之中,炸得她身心飘然发软又战栗。

咫尺之间的少女面容妍丽,眼丝凌乱勾人,如丝如缕地缚住他的心脏。

谢清砚目光晦暗,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又低头在她湿润的唇瓣啄吻两下,低哑道:“张嘴,呼吸。”

檀禾呆楞如同偶人似的,茫然地依言轻启唇缝,久违的空气大肆涌进涌出,呛得她止不住咳嗽。

见状,谢清砚一手按在她后背,不紧不慢地拍抚着。

马车缓缓停靠在东宫门前时,檀禾依旧气息不稳,面颊绯红,还在小口小口急促呼吸。

谢清砚捞起两条细腿缠到腰上,一手托着她的腰,将人抱下马车。

月清如水,树影婆娑,光影在地上如水藻般游动。

提步踩上石阶时,谢清砚的手托在她软臀下,小幅度往上颠了颠,扯起嘴角:“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嗯?”

他的声音里带着显然的调笑意味,脚下步履轻松稳健。

檀禾思绪一片空白,本就因酒醉而不清明的脑袋,被那一吻刺激得憋住呼吸,直接宕机。

只顾着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将脸靠在他宽阔紧实的肩膀上,不知是否是高涨的情绪陡然松懈下来,她竟想直接睡过去。

待回到了寝殿,将人轻放在床榻上,谢清砚才发现檀禾双目紧闭,倦意浓浓。

他端详着她的睡容,美人既醉,朱颜酡些。

谢清砚吩咐冯荣禄:“送碗醒酒汤过来。”

不消片刻,冯荣禄端着一盏醒酒汤过来,而后很自觉退出寝殿。

谢清砚将檀禾从床上扶起来,一手握住她的肩,端过汤碗送递至唇边:“醒酒汤喝了再睡。”

檀禾被他推搡醒,困到睁不开眼,撇过脑袋,皱着眉头哼哼不肯喝。

“喝了,不然明日会头疼。”

檀禾迷迷糊糊听见“头疼”二字,乖顺地凑过去,闭着眼囫囵喝下。

红唇被润湿,谢清砚目光灼热,低头细细吻去她唇角残留的汤渍。

长指一寸一寸轻抚上檀禾的眉眼,小巧挺翘的鼻,滑腻的脸颊,最终停留在唇上,又怜惜珍视地克制轻吻。

谢清砚薄唇抿弄间,开了口,声音带着哑:“明日醒来还能记得吗?”

第40章

翌日,檀禾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光线透过半开通风的窗牖洒进来,四周空气微微浮动。

她迷迷糊糊睁眼,揉着宿醉后昏沉的脑袋在床上躺了半天,周身独特细微的冷冽沉香不断侵入鼻端。

那张冷俊的脸与零碎画面断续闪现在脑海里,檀禾隐约忆起来些。

马车里,她抱着殿下亲昵,似乎还咬了一口,稀里糊涂说了许多话,再之后,仿佛被人抽去了所有的神智,只依稀记起有一场另类的漫天烟火。

温润的、湿滑的,裹挟着炙热火星噼里啪啦地朝她砸来……

心底不期然划过一丝痒意,如同有根柔软羽毛在搔挠着全身,让本就口干舌燥的她更为难忍。

卷起被子来回翻滚一阵后,才乌发凌乱地拥衾坐起身,懒懒伸个懒腰,右腕袖口上撩,雪白纤细的腕上一圈红痕分外刺目。

檀禾略一愣怔,随即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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