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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啊,你将来可是要后悔的。”
许风哭笑不得,只得谢过了师兄的好意。
这时马车上的女子咳嗽了两声,余师兄挂念妻子的病情,就不再与许风寒暄了。两人道别时,余师兄一再嘱咐许风要回师门看看,许风只好应下了。
眼看着马车越行越远,许风抱紧怀里的小老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许风回头一看,贺汀州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身后。
“哥,你怎么来了?”
“不知谁说要准备吃的,然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啊, ”许风这才想起正事,道,“我这就去做饭。”
“不急, ”贺汀州捉住他手道,“反正都耽搁了,再迟一会儿也无妨。”
说着,一把抱走小老虎,将一样东西塞进了许风手里。
许风低头一看,惊喜道:“纸鸢?怎么会有这个?”
他仔细端详一下,见这纸鸢是用竹子扎的,上头绘着一片桃林,因是用桃花调的颜料,闻着还有股淡淡香气。
画纸上原本印着小老虎的爪印,却被贺汀州丹青妙手,画成了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许风顿时明白过来,说: “是哥哥亲手做的?”
贺汀州伸手揉揉他的头顶,说: “做来给你玩儿的。”
“我又不是小娃娃了。”“怎么?不喜欢吗?”
许风心中正自欢喜,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手里拽着那只纸鸢,忽然踮起脚来,往贺汀州额头上重重一撞。
贺汀州被他撞了个正着,失笑道: “这是做什么?”
许风满眼都是笑意,说: “哥哥,我喜欢得很。”
说完招呼了一声“小白”,就跟小老虎一块儿放纸鸢去了。
小老虎跟着许风一阵疯跑,没过多久,那纸鸢就高高地飞了起来。
许风难得玩得这样尽兴,直到玩累了,才回过头来找贺汀州。
贺汀州随意挑了棵桃树,在树下坐下了,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你小时候都没玩过这些。我以前见别人玩这个,就总是想起你来。想我的阿弟不知在哪儿?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被人欺负…………”
许风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问:“哥,你怎么想到做纸鸢的?”
“哥…………”许风没让他再说下去, “从前的事不必再提了,我们如今在一块儿就好。”
“嗯, ”贺汀州握紧他手,问,“那你回不回师门? ”
“哥你都听到了?”
“正好听着一点,我看应当回去的。”
“我也想回去,可是你怎么办?”
“我当然也一起去。你师父对你有恩,于情于理,我都该去拜会一下。”
“可是……”
“你是担心我的身份?”贺汀州笑了笑,说,“你忘了我可以易容么?”
“对,你可以扮成周大哥!”
贺汀州哼了一声,说:“我怎么觉得,你还是更喜欢周大哥?”
“没、没有。”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我既不会女红,也不会中馈,更不会织布做衣,你将来可会后悔?”
许风这才知道,他连这番话也听见了。
他这个同住人,还真有些小心眼。
许风先是一笑,随后才正色道:“不会。我一刻也没后悔过。”
第四十六章 番外四 昔年
那天的月亮又圆又大。
——像个烧饼。
他趴在哥哥背上,一边咬着手指,一边小声地咽了咽口水。
背着他的少年年纪不大,背脊略显单薄,脚下的步伐却走得极稳,遇到水潭子时,就轻轻一跃,绝不让他摔着。
他在那背上颠儿颠儿的,又困又饿。
少年像是知道他的心思,转过脑袋来问他:“阿弟,是不是饿了?”他把自己的手指吮得“啧啧”响,却摇了摇头,拖长了声音说:“不 饿……”
话刚说完,肚子已先“咕噜噜”地叫起来。
少年听得笑了笑,笑声却是哑的:“再忍一忍,很快就能找着吃的了。”
“嗯。”
他乖乖点头,靠在哥哥嶙峋的背上,被那骨头硌得生疼。
他想起今早走过县城时,有人在街边卖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拿竹签子串了,外头淋上一层冰糖,闻起来香香甜甜的,让人一见着就走不动路了。他脚底下像生了根似的,差点没赖在地上打滚,最后是被哥哥硬生生拖走的。
他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不过没法子,哥哥说他们没银子,买不了甜甜的糖葫芦。
他不知道银子是个什么东西,尝起来好不好吃?他只记得原本是他们一家四口一块逃难的,后来走着走着,爹娘就没了,只剩下他跟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
哥哥比他大不了几岁,但薄薄的肩膀已能背负起他,为他遮风挡雨。他们兄弟两个颠沛流离,时常忍饥挨饿,今日也是一样,所以哥哥才半夜背着他赶路,想要去寻一些吃的。
雨过天晴,地上仍有些泥泞,好在今晚的月色好,照得路上亮堂堂的,走起路来并不费劲。
他困得要命,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只是肚里火烧火燎的,饿得发慌,怎么也睡不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背着他的少年脚下一顿,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迷迷糊糊地睁大眼睛,问:“哥,怎么啦?”
哥哥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柔,这会儿终于含了一点笑意: “那边有户人家。”
他循着哥哥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瞧见一座大宅子,四周圈着高高的院墙,隐约可见微弱的灯火。
他咽口水的声音变得更响了,问:“里头会有吃的吗?”
哥哥将他从背上放下来,摸摸他的头说:“我去想办法找点吃的,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好吗?”
他用力点头:“好!”
他年纪虽小,但是向来听话,哥哥安顿好他,就疾步朝那大宅子走去。
他那点瞌睡早已跑光了,一心一意地在原地等着,肚子里不时传来咕噜声。哥哥迟迟未归,他有点熬不住了,不时朝那所宅子张望,忽见院子里栽着一棵大树,枝头挂了满满的果子,一荡一荡地随风摇曳。
夜色里,那果子的颜色也已模糊了,但又似乎隐隐透出一点艳红,像极了他在街边瞧见的糖葫芦。
他饿得更加厉害了。
他摸了摸瘪瘪的小肚子,一步一步朝那棵大树走过去。院墙又高又大,他当然爬不过去,但是他眼睛尖,瞥见藏在草丛中的一个小洞,洞口窄窄,只有他这样的小孩子才钻得进去。
他心中大喜,早把哥哥的话忘在脑后,一骨碌爬了进去。他手脚并哥用,很快就进了院子,站起身来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