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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风没说话，只把那个食盒往桌上一摆。
贺汀州抬眼一看，食盒里两道菜，一道是红烧肉，可惜烧糊了；另一道是炒青菜，颜色倒是好看，不过味道他尝过了，咸得难以下咽。
这两道菜早该被扔了，何以出现在此？
贺汀州念头一转，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道：“柳月胆子倒大。”
“哥你既然做了菜，何必再叫明月楼的酒席？”许风将其他的菜都收在一边，只留了这两道菜在桌上，“若不是柳堂主，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贺汀州瞧着那黑乎乎的红烧肉，说：“这个如何能吃？”
“怎么不能吃？哥你忘记小时候了？我们逃荒那会儿，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有次你找来一块饼子，那饼又冷又硬，但我们两个窝在破庙里，一人一口，吃得不知多开心。”
贺汀州握住他手道： “阿弟…………”
许风的右手被他牵着，就用左手拿筷，夹起一块红烧肉来塞进嘴里。“唔，虽然焦了一点，不过味道不错。”
贺汀州故意问：“比之明月楼的如何？”
许风眨了眨眼睛，笑道：“是哥哥亲手做的，如何能比？”
窗外有人笑出声来，说： “别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许公子你这是兄弟眼里出珍馐吗？”
贺汀州扬声道：“柳月！”
柳月机灵得很，立马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贺汀州还牵着许风的手，便没有同她计较。许风往俩人的杯子里斟了酒，津津有味地吃起菜来。
贺汀州便也举起了筷子。
红烧肉太焦，青菜又太咸，但他俩举杯对酌，一人一口，还真把这两道菜吃了大半。
见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许风有些儿怅然，说：“难得过一个生辰，这么快又天黑了。”
贺汀州就问： “你还有什么不称意的？”
“我盼望往后每年生辰，都能有哥哥相伴。”
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但贺汀州扣着他手，允诺道：“好。”
“以后每回也是哥哥做菜吗？”
“这……”
“不行吗？”
“好。”
第四十四章 番外二 养虎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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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刚过，雷声就隆隆地响起来。
许风半夜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贺汀州伸手揽住他的肩，半阖着眼睛问：“怎么了？睡不着？”
“我好像…………听见外头有动静。”
“在下雨。”
“不是雨声。”
贺汀州睁开双眼，仔细听了听外头的声响。他武功已恢复了大半，耳力比许风更好，却没听见什么风吹草动。他于是拍了拍许风的肩，道：“是你多心了，接着睡吧。”
许风却摇摇头，起身道：“我去外头看一眼。”
他披衣起身，很快就出了房门。
贺汀州只好也跟着起身，点着了屋里的蜡烛。
许风去外头转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他衣裳被雨淋湿了一些，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贺汀州怔了怔，问： “风弟，你怀里藏了什么？”
许风偷偷觑他一眼，吞吞吐吐的不肯说。
贺汀州沉下声道：“风弟。”
许风这才不情不愿地掀开了衣服。昏黄的烛光下，他怀里冒出来毛茸茸的一团，白乎乎的皮毛，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像只猫儿。但个头不像，叫声也不像。
贺汀州打量了半晌，才弄明白这是什么。
一只老虎。
虽然还是只半大的虎崽，但确实是猛兽无疑了。
“你抱了只老虎回来？”
“是小老虎。它独个儿躲在草丛里，冻得瑟瑟发抖，看着怪可怜的。”
许风说完，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瞅着贺汀州。
那小老虎趴在他怀里，也是一样的神情，一人一虎就这么眼巴巴地 望着贺汀州。
贺汀州终于回过味来，这是想养这只老虎的意思。
他这个弟弟，从小乖巧听话，头一回任性，竟然是想养一只老虎。
“哥，”许风忍不住问，“能不能养？”
弟弟都这么问了，难道还能拒绝？贺汀州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点头道：“养吧。”
凭他的武功，对付一只老虎总是绰绰有余。
为防万一，贺汀州还是加了一句：“不过，你不能…………”
话未说完，许风已经欢呼一声，抱着小老虎滚上了床。
贺汀州眉心一跳，总觉得有些不妙，他突然想起来，有个词叫养虎为患。
唔，应该不会吧？
自从养了小老虎，贺汀州明显感觉自己受冷落了。
以前许风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现在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是找小白。
哦，小白是那只小老虎的名字，因为它一身白色皮毛，许风就干脆取了个省事的名字。
小白爱吃肉，许风就变着法子弄各种肉给它吃，连贺汀州的伙食都缩减了。晚上熄了蜡烛躺在床上，许风也在念叨小白的事， “等小白长大了，我就带着它一块去打猎。”
有谁是带着老虎打猎的？又不是猎狗。
最过分的是这小老虎还不知分寸，总喜欢跳上床来，窝在许风怀里睡觉。
卧榻之侧躺着一只老虎，谁能安睡？
贺汀州开始琢磨怎么杀老虎了。
最好是一掌拍在胸口，用内力震碎心脉，这样毫无损伤，许风自是不会察觉。且那一身皮毛不错，可以剥了下来，给许风做一顶皮帽子。至于那老虎肉呢？烤来吃应该不错，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再撒上 点盐，风味绝佳。
那小老虎颇通人性，似乎知道贺汀州对它不满，平常走路都绕着他走。
这日贺汀州和许风一块去了趟城里，等到回来时，家中已被小老虎闹得天翻地覆了。锅碗瓢盆被砸得稀烂，床上的被褥变成了布条，最要紧是柜子里的衣服——许风扑过去一看，贺汀州最喜欢的那件白衣，袖口也被小老虎咬坏了。
许风简直不敢回头去看贺汀州的脸色。
贺汀州倒没发作，就这么在桌边坐下来，很寻常地问了一句：“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置？”
“什、什么处置？”
“清蒸？还是红烧？我看还是烤来吃最好。就怕老虎肉太老，不好咬。”
许风和小老虎一块儿瑟瑟发抖。
“哥，能不吃它吗？”
“不吃…………”贺汀州微笑道，“不吃养来做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问： “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许风二话没说，一把抄起小老虎，抱着它就冲出了门去。
贺汀州叫道：“风弟……”
他追了两步，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他那个乖巧听话的弟弟，竟然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