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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的意思可能是对我的赔罪方式不满意,然而我又确实想不到什么更公平的方式。

“你觉得一命换一命很公平是不是。”南煊的脸色也沉郁下去,却一语猜中了我的想法。

但显然,这个想法让他很不高兴。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除了命,我也没有别的赔给你了。”安家的人当然不可以。

然而除了安家人,我就一无所有了。

这个答案显然也并不能让南煊满意,他看起来像是被气得要跳起来了,我看他拍桌子的角度和力道,似乎很想往我脑袋上来一巴掌。

这种暴怒的状态持续了大概有五分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忌惮我和齐晏这样的“弑神”品种,他最终也没有真正爆发出来。

另外三人倒是淡定得很,该擦刀的擦刀,该喝果汁的喝果汁。

南煊捏碎了三处桌沿,来回踱了几圈,总算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狰狞了。

最终他还是勉强压下火气,咬着牙拖了张凳子坐下,就在我哥对面的位置,当然他的仇恨视线还是牢牢绑在我身上的。

既然南煊摆出这么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看来暂时是不准备暴力解决问题了。

我哥抬抬眼皮就不管他了,我和他换了个位置,正襟危坐地准备听听他自己的要求。

“你觉得我是谁?”南煊指了指自己问我。

“南煊。”我答。

“你想起来了?”我哥插了句嘴。

“嗯。”我点了点头,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我在问你问题。”南煊不爽地说。

我哥撇了撇嘴,似乎是懒得接南煊的话,敷衍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也就顺势转回了头。

在我们面面相觑半分钟之后,南煊嘴角抽筋似的抽了抽,一脸不可置信地追问:“……没了?”

我没明白他还想要有什么,本着不懂就问的求知精神,我就直接反问了:“你想要什么?”

南煊手一抖,手边的桌子上又多了一道裂纹。

“那……”南煊一脸勉强地伸出手,指了指齐晏,又问我,“那他呢?”

我顺着南煊指的方向看了眼齐晏,后者立刻移开了视线,避免与我对视。

不过南煊一指齐晏,我倒隐约有点明白他是在问什么了。

“齐晏。”我答道。

“……没了?”南煊继续追问。

“呃……”我思考了片刻,又补充道,“七杀。”

“……”南煊沉默片刻,看我的表情越发的难以言喻,最后他又指向了我哥,问,“那这个呢?”

我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但毕竟南煊才是那个讨债的大爷,他问什么我自然要尽量配合。

“我哥。”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顿了顿之后,又补充道,“林宴。”

“所以只有这家伙是哥哥?”南煊立刻迫不及待地提出这个问题,仿佛这是什么重要到让他耿耿于怀的问题一样。

“啊……”我思考了一会儿。

过去我对上面几个“哥哥”的称呼——当时一心想干掉我的齐晏当然首先排除在外,除了我哥以外,大部分时候我都是直呼其名。

对了,还有一个大哥,也算是规规矩矩地叫哥的。

“还有大哥吧。”我下了结论。

南煊哽了了一会儿,我觉得他手里的桌子桌腿可能也不保了。

或许是因为我的表情太过茫然——我也确实不知道他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就因为我不叫他哥哥这么简单的事生气吧,更何况我们之间是命的恩怨,再牵扯到哥哥弟弟的情分反而颇为可笑了。

南煊终于放弃了跟我绕圈子,咬着牙决定摊开来讲。

“你从来没有叫过我哥哥。”南煊说。

说这话的时候,南煊的表情非常严肃,又压抑着怒火,若是不听他话里的具体内容,我几乎以为他是要我立刻偿命了。

“……”我一时接不上话。

这转折转得太快,就算是我也跟不上南煊的节奏,毕竟几分钟前他还一副要杀了我报仇的态度。

当然现在光看表情和气势也没差多少,但问题就在于他此刻的“诉求”。

就像是前一秒我们还在演互相捅刀的谍战片,结果下一秒捅刀的对象就拖了张小马扎在我旁边坐下,神秘兮兮地掏出了卡通碟片邀我共赏。

这画面实在太魔性了。

我哥倒是先“噗嗤”一声笑出来,肆无忌惮地开启了嘲讽。

“就为这事儿搞得跟怨妇一样?出息呢。”我哥说着又戳了戳我的腮帮子,逗猫似的对我说道,“来,叫声哥。”

“哥。”我下意识地叫了一句。

对面南煊脸色立刻又黑了一个度。

不过我这也没办法,从小就是我哥照顾我最多,也只有我哥对我表露平等的善意,从我有记忆起,我就一直叫“哥”,这纯属条件反射。

我哥又哼哧哼哧笑了两声,扫了南煊一眼,最后又一耸肩一副“你来打我呀”的表情。

对面的齐晏却皱起了眉,原本这样的时刻向来是他蹦跶地最欢的时候,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任何嘲讽南煊的意思,反而仿佛理解了南煊话里的深意似的,陷入了沉默。

“这种事你不会懂的。”南煊也皱着眉回呛了回去。

南煊的态度摆明是话里有话,显然不只是“叫哥哥”这么表面肤浅的事。

我觉得叫哥哥倒没什么问题,毕竟上面几个确实都是我哥,叫声哥也没什么。

何况这只是苦主的一点点小要求而已,我当然没理由拒绝。

“哥哥,五哥。”我从善如流地更正了称呼,然后决定主动一点,“你想要什么来还你的命?”

南煊仿佛是被我如此迅速的更正惊到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却转头对齐晏道:“现在我明白你当初那么讨厌他的原因了。”

“一件兵器而已。”南煊接着说道,“是不能奢望有什么‘感情’的。”

“那不是人类才要有的东西吗。”我哥立刻接声反驳,语气里满是讽刺,“你们什么时候自甘堕落到与人类为伍了?”

“关你屁事。”南煊冷声回应。

“安熙有没有感情关你屁事。”我哥冷笑。

“就是每一件事都计较得太清楚了,朝夕相处数百年了,就算石头也捂热了,转头就还是立场鲜明的对手、陌生人。”

南煊并不理会我哥的话,而是继续说下去,语气倒不像是一开始那样暴躁了。

“原来我以为你会懂,现在才发现你是真不懂——你不信我,而我曾经最信任你。”

而我最终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刀刃对准的是他,还有守护的人类。

他说他信任我,虽不是我亲自执刀,却仍是“我”伤害了他,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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