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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疑惑,现在反倒比来时更茫然了。
霍尔特站定在阶梯最后一层,转头对杨丛道:“二队此次行动消耗一枚冰弹,这是稀缺装备,记得再打一份详细报告交给基地。”
杨丛颔首:“好的上校。”
“塔楼跟克洛托的巡防没问题后,二队跟五队可以回去休息,这几天辛苦了。”霍尔特说。
“是。”薛向庆跟杨丛同时应声。
霍尔特又去看方以南,后者还站在阶梯上,白芸嘴巴张合着,正在跟他说话。
“江先生的情况有些在我意料之外,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白芸眉头微皱,神色有些不好。
方以南没答,算是默认。
不止不记得,江尤的记忆似乎非常混乱。
在野外方以南问他年龄时,他回答的二十五,而事实上,江尤是二十八岁才对。
白芸又说:“昨晚你在讯息里说,刚碰面时他比现在还糟糕?”
昨天晚上江尤提到的那四五条通讯提醒,都是来自白芸。
杨丛跟薛向庆的报告提交到塔楼时,所有首席博士都是人手一份。
白芸在看见江尤这个名字时,震惊到无法形容。
她以为是同名同姓,发了好几条通讯跟方以南确认,甚至今天忍不住亲自来见了人。
确实是她见过的那位,却又不一样。
江尤对所有人、所有事都陌生。
他甚至还问出那句“南岸基地是不是没了”。
当时听到这句话,白芸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方以南垂着目光:“我一开始以为他受了重伤,给他吃了特疗药。”
“恢复了?”
“嗯,但他恢复的程度跟我们不一样。”
白芸略一深思,问道:“你检查过吗?江先生身上有没有伤口?”
“没有。”
“头部呢?”
方以南抬眼看她:“没有。”
白芸脸上浮现出不解,陷入沉默。
半晌,她叹息一声说:“我对这方面还是知之甚少,只能等乔博士回来了。在这之前,暂时先别提以前的事,以免出现刺激现象。”
方以南颔首,正要跟白芸道别,却又听她问:“但江先生连你也不记得了吗?”
“……”
空气有一瞬的冻结。
话出口时,白芸并没有多想。
但方以南的眼神几乎是一下就冷了下来。
这要是还没反应过来不对劲,她算是白活这几十年了。
白芸跟江尤认识的时间比方以南要早些。
方以南为人所知也就几年前的事。
这个小孩太优秀了。
十八岁加入军方,头一年就在实战训练里面崭露锋芒,直接越过无数人得了个S+的评级。
那时候正逢每年军方前往海洋取水的阶段,霍尔特就把他也带上了。
谁想这一带,直接让方以南一战成名。
那次前往海洋的途中,军队遭遇了五次变异体攻击,最严重的一回是变异甲虫,直接牺牲了三分之一的人。
而正是刚刚成年的方以南,只身一人拎着火箭筒引开三只巨型甲虫,给整个队伍得了生机。
霍尔特提交报告时甚至说过,方以南差点也折在那次任务里。
从海洋回到总部后,总部基地原本要授予方以南少校的军衔,但被拒绝了,连同五队队长的职权也婉拒了。
理由是他还没有资格。
但总部的居民还是自顾自地喊方以南为小少校,基地也默认了这个称呼。
后来南岸基地向北岸总部发出请求,需要几名高层研究员前往南岸基地协助完成特疗药项目,军方便将护卫的重任交到了方以南跟杨丛一众人手里。
方以南是怎么在南岸基地认识的江尤,白芸不清楚。
但那一个月的任务结束没过多久,塔楼就再次收到南岸生态站的讯息,请求军方基地调派人手前往南岸护送新的一批特疗药。
在那条讯息里,南岸基地点名要方以南。
也是那时候,白芸的通讯仪头一次收到来自江尤的讯息。
江尤让她帮忙举荐已经去过一回的方以南,白芸因此才知道两人认识。
再之后,还是方以南跟杨丛那几个人去了南岸基地。
只是任谁都没想到,这次他们结束任务回到北岸总部后,南岸便陷入了濒临沦陷的险境。
白芸到现在都记得,方以南当时的脸色有多吓人。
她从来没见过方以南露出那种眼神。
惊骇,悲恸,以及狠戾。
甚至眼底猩红一片,凝着一层水雾。
白芸想着,他好像要哭了。
但是那层水雾只浮着,没有落下来过。
方以南就用那种表情抓住她的手臂,颤着声问:“江尤呢?”
白芸那时候就想,江尤跟方以南关系一定很好。
但这种“好”究竟是哪种,白芸没细想过。
直到刚刚问出那句话,方以南的反应让白芸不细想都不行。
看起来……这两位的关系似乎比她想的还要深啊。
白芸咂摸着,目送那抹远去的银灰色背影。
方以南直到离开也没回答白芸的问题。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江尤确实不记得他了。
但那又如何。
忘了就忘了,还活着就行。
至于别的……
人都在他这了,迟早的事。
-
江尤实在没想到,躺进检测舱的这点时间里,他也会睡着。
还做了个梦。
可能在大厅盯着那群穿工作服的研究员看太久,他梦里的人居然也都是那件白色大褂。
江尤自己倒是普通的穿着。
他正站在一面通透的玻璃墙之前,望着空阔的室外。
视野里是高楼大厦,是繁华的城市,有点像江尤原本生活的世界。
也只是像。
身边有很多人来来往往,但没人上前跟他交际。
江尤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做什么。
直到肩膀被人轻轻一撞,一道轻快的声音响起:“克里斯,你在看什么?”
“下次再碰我,你就准备去港口喂鱼。”江尤漫不经心地回答。
男人哈哈一笑,立刻离他半米远。
远处的灯塔忽地闪了几束光。
几秒后,三架军机划过高耸的防御墙,是一抹银灰色。
身边的人高兴道:“北岸总部的人到了!”
男人眯着眼睛判断军机的落点,嘴里不忘叨叨:“怎么样,你决定好要不要下楼了吗?”
江尤收回视线,转身背靠着玻璃墙说:“不下。”
“啧,我们让人家来帮忙的,难道不应该以最高礼仪迎接吗?”
“我不去就不是最高礼仪?”
“是的,就等你这张脸过去镇场子了。”
“哈德,你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