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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比我们分开对你更好,那我们就在一起。”

顾怀瑾拥着她纤巧的背脊,只觉她中了软骨散后,每一寸都得依靠他,整个人软得太可爱、太惹人怜惜,几乎想将她搓成个小团子。

他弯着腰去贴她的颧骨脸颊,一点一点厮磨着蹭:

“不是说要办差,办差吗。怎么,左了性子了。”

她幽幽叹了一声,任他揉捏:

“不然呢。你要死要活的,难道我为了审录司上那一笔,放任你抑郁而终?”

他一阵低低的笑,把她脸颊挤进自己怀抱里,衣袖兜在她脸上,用额头和鼻尖蹭得她天昏地暗的,良久,在她后颈轻轻落吻:“乖乖,好乖乖。”

她扁扁嘴:“酸死人了。”

他怀里很热,呼吸也很热。被他拥着,简直要被他身上的气息催眠了,她含糊不清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他终于放开她,又将她好好倚靠在床头上,牵了衾被盖好,“吃点东西再睡。喝点什么?”

“都行。”

“没有胃口,煮点山楂水?你不是爱吃山楂?”他走去开了门。

她望着天花板,又是怅然。

“……不喜欢。我不喜欢山楂。当年做了一碗山楂冰圆子,你就记住了。其实,那不过是为了用山楂红染得嘴唇艳丽些,叫你喜欢。”

屋里的人又顿住了,静默得像一尊雕塑。

她又提心吊胆了。

他走过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倾身过来吻她。

她惊愕地望着他翕垂的睫毛羽扇。

他额头抵着她额头,将她后脑抵在床头上,歪着头纠缠她双唇,吻得她不得不微扬起下巴迎他。

被他的气息罩住,好闻得叫人眩晕的吻,她又想落泪了。

许久,他终于放开她,她只看见他气喘着开合的两片唇,和滚动的焦灼的喉结,他弯着唇说:“坏呢。”

没有嫌厌,是调侃。

她飘忽着眼神,闪烁着抬眼望他。

他笑得很纵容:“还好是现在叫我知道。要是从前,满脑子仁义道德,忽然发觉你这样,也许还真受不了。但是现在,”他摇着头笑,“都是小事了。”

她强撑着酸软的骨头,倾身过去:“可是我骗了你啊。”

顾怀瑾垂首过去,耳廓磨蹭她耳廓,缠绵悱恻:“那现在呢。”

“现在……不是骗了。”

“现在是真的,就不算。”他在她耳边道,“我只认结果。”

她听得又有点鼻酸。

她最怕他见到的那一面——他竟然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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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很想磨着他,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她闷闷地把额头顶在他下巴底下:“不要走了,不想吃饭。你待在这。”

“怎么了。”她忽然闷着头在他锁骨旁蹭个不停,像个撒娇的小动物一样,他哑然失笑,“怎么了,磨起人来了。”

“中了药就是不想自己待着嘛。”她往他怀里蜷,“我不管,你不要去。”

他笑个不停,无可奈何地扶了会额头,任她歪倒在自己胸前,手指绕着她的长发,牵到鼻子底下嗅着。

“不过,乖乖,我有些话想问你。”

他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一只手托捧住她脸颊:

“从前,你宁可抗命,也没有对我坦白,是为什么。”

她听得心里渺茫一片。

是啊。

从前,从前。

他语气轻得像给孩童说故事:

“是因为我父母曾在你同僚手里吃过亏,你认定我不会容你吗。”

她听着他嗵嗵的心跳,许久,没说话。

靠着他胸口,正好可以从他的轩窗望出去。顾府里是一片寂静夜色,没有落花,没有山风,没有月亮出岫。

她恍惚看见她下定了决心的那个晚上。

朝瑶峰。

良久,她痴茫茫眨了眨眼:

“我想,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不信你吧。”

“不信你,不信天山,不信情爱。”

“你父母已经在前人手里中过计,你因为我们这些人,近乎家破人亡,这是其一。你一心为公,大公少私,这是其二。我一贯谨慎,凡事能不赌就不赌,这是其三。”

“可是,你就没有想过……”他低下头望她,她一截琼鼻如冰雪一般,“我爱你。”

她轻轻地、讥讽地笑了一下。

他第一百次感受到,她本性很凉薄。

“什么是爱。”她依偎在他怀里,但轻轻用衣袖遮住了脸,“用了椿药的能算爱吗,用了迷魂香的可以算爱吗。用自伤换来的心疼,知道了真相以后还会心疼吗。挑拨□□,言辞相激,我们有种种手段,可以逼得男人失魂落魄。但玩弄人心得来的人心,可以称为真心吗?”

他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抬起头,吹息一般吐字:“能吗?”

没有人答她。

她自顾自说下去: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这么多年,江湖人传‘天下才俊,霜红分之’,可是那又怎样?正是因为见得多了,才愈发不明白了。操纵手段得来的,或许也不能算□□。假如药物和容貌就可以让人被爱——那爱之一字,就太浅薄了。爱不过是一碗山楂冰圆子,二两钱。或者是七乌香木磨的耳坠,三文。我不会在这种不知所谓之物上押任何赌注。”

顾怀瑾静静看着她。

他终于明白,她是一个雪妖。生来凉薄,又有一副美丽皮囊,不谙世事地惹人趋之若鹜,又有一双澄明透彻的玻璃眼睛,不肯糊涂分毫。

擅于被人迷恋,于是她太早勘破情障。

“何况,那时候,你连南琼霜这三个字都不知道,你不过爱我温柔解语、楚楚可怜。我不温柔,也不可怜。你要我怎么对你坦白。坦白了又如何,你能用情如初吗,我们还要共度余生吗?”

房间里夜色如水,月光凉阴阴的,没有人说话。

许久,他说:“我明白了。”

天山上的情爱,终究是一场骗局。

她不会在骗局上豪赌。

她很聪明。

他手指绕着她一缕发,痴醉地放到唇边吻。

她很聪明,看人看事永远一针见血。即便痛苦,即便受伤,最后还是保持自我,鲜血淋漓也绝不动摇。

倘若他有她这一点坚冰似的通透,他根本就不会困在这不可理喻的情爱里,走投无路。

可是,他能怎么办。

她这一点伤人伤己的玻璃刃般的锋利,叫他更欣赏了。

他艳羡她这种通透已久。

他迷恋她,明知自己不可理喻,明知自己色令智昏,可还是毫无办法地溺毙在她的气息里,即便她想救,他也不要活。

他叹了一口气,伸直腿,靠着床架,将人整个搬到怀里,叫她全蜷在他身上。

她浑身软得棉花一样,叫他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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