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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画面飞快地掠过眼底,阿风哭叫愈急。
贺凤臣猝然变色,惊白了脸,再次切断了联系,打翻了烛台。
于此同时,他唇角呻1吟终于被逼出。
月华如水,轻轻荡漾。
……
贺凤臣面色苍白如雪,死尸一般僵硬在原地,眼底泛起如云雨之后的濛濛清雾。
他不敢置信刚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脖颈僵硬地转动了一下,垂首的模样如做错事的孩子。
孤灯如灯,孤月冷清,如霜披落他孑立一人。
贺凤臣动了动唇,舌尖轻颤,也只是勾连出一缕淡而白,清而冷的月光。
他定了定心神,勉强找回了湿漉漉的神志,去柜中翻找干爽的衣物。
好不容易强撑着沐浴净身之后睡下,孰料,刚一闭眼,方才亲眼所见,或者说,亲身体会的那香艳一幕仍然在眼前萦绕不散。
贺凤臣喉口焦渴,心火如焚。
眼前反反复复掠过方梦白动情的神色。
……做那种事很激动,很快乐吗?
是因为他不能给他这样的快乐吗?
他不是女人,没有那样软的声调,那样弱的身段,更没有那样多的……水。
阴暗的嫉妒,不甘,细细密密,如百蚁噬身。
贺凤臣闭上眼,力图不让自己再多想,却在迷迷糊糊入眠之后,又遽然惊醒。
他面色青青白白,霍然坐起身。
不对……这个梦……
贺凤臣确信,自己对那个叫阿风的女孩子是心存阴暗的,见不得光的敌意与嫉妒的。
他心如擂鼓,修长如玉的指尖掐紧了被褥。
可梦里,他非但没梦到方梦白,没梦到自己跟他翻云覆雨,反倒梦到了阿风……
这到底为什么?
贺凤臣不禁闭上眼,回想。
梦里,那个女孩子,躺在他身下,不断地哭泣,求饶。
稚弱,仿佛一把手就能轻易取了她性命。
梦里的他,是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冷酷,他再不掩饰对她的敌意厌恶,将其化作居高临下的攫取,他对她的求饶置若罔闻,冷冷地将她身子抻开,迫使她将自己全部敞露。他目光细细地描摹她每一寸的肌肤,不放过任何一处。
给他看吧……
给他看看,她身上的秘密……
到底哪一点诱得方梦白无法自拔。
……
阿风累极。
饶是如此,这一晚,她睡得也很不安稳。
半夜,她又做噩梦。
梦里,见女人身影坐在方梦白腿上起伏,极为动情,叫得很大声。
这是她……
忽然间,有人闯了进来。
是贺凤臣。
他一言不发,直接上手把她从方梦白身上拖了下来。
她吓得大叫:“阿白!救我!”
方梦白从迷醉中惊醒,惊白了脸色:“阿风——贺兄,你听我解释!不要伤她!”
少年却拽着她头发,将她拖了出去。
她还没穿衣服,她不要被游街示众!她挣扎哭叫。
少年却垂下眼睫,扇了她一耳光。
她被打懵了,抽抽搭搭,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贺凤臣看着她的眼睛,又给了她一耳光,淡淡道,“荡妇,要脸么?”
“我给你月余时间,非是让你勾引别人丈夫,滚出去。”
“再靠近玉烛,我会杀你。”
阿风被吓醒了,汗出如浆。
不是……她心情复杂,怎么会梦到被贺凤臣打小三?
她扭头瞥见阖眸安睡的方梦白,又看看窗外希微的星子。
心里咯噔一声,这是几点了?贺凤臣说今天回来,也没说几点回来,万一他修士起得早,三四点就回来了怎么办?
她心有余悸,慌里慌张忙踢方梦白一脚,将人踹醒,
方梦白困睫迷茫,“唔……阿风?”
“快醒醒!”想到那个梦,阿风吓得脸色都白了,
方梦白愣了一下,悠悠醒转过来,不觉苦笑。
阿风实在害怕得很,催得紧。
方梦白只能手忙脚乱,迅速穿好衣裳,踩着颠倒的鞋子,灰溜溜开了门连夜溜回隔壁房。
明明是正经夫妻,怎么弄得如此鬼祟?
方梦白一走,阿风这才长舒口气。
待瞥见床上一片狼藉,又忍不住发愁。
贺凤臣应当不至于查岗查到她屋子里来。
但这些床单……她又不好意思叫客栈里的帮工收拾,只得硬着头皮半夜去打了桶水。
坐在屋里头勤勤恳恳搓床单。
好在,方梦白被她赶走没一会儿,也同她想到了一处,又折回来,敲开她房门,跟她一起分担。
两人半夜坐在一起勤勤恳恳搓床单。
折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收拾完,天光已经大亮了。
阿风一夜没睡,眼神都有点发飘。
方梦白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病体未愈,前半夜操劳,后半夜辛苦,脚步都有点虚浮。
夫妻俩精神恍惚地来到大堂,叫了早餐,互相也不说话,埋头就是一顿大吃大喝。
吃饱喝足,这才恢复了点精神,隔着碗筷,对视一眼,瞧见双方狼狈,都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你还笑!”她瞪眼。
“咳咳,”方梦白忍俊不禁,眉眼弯弯,“我为何,哈哈哈,不能笑。”
阿风:“都怪你!”
“嗯……怪我,怪我一见娘子便情难自抑?还是怪我未曾将娘子服侍快活?还是怪我……”方梦白瞅瞅她,微微一笑,脸上泛出腼腆的薄红,小小声,“太过孟浪,弄脏了床……”
“嘶——”他话没说完,倒吸了口凉气。
因为阿风越听越不像话,狠狠踩了他一脚。
方梦白缩缩肩颈,闭唇微笑,这下彻底不敢再乱说话了。
吃完饭,方梦白送她回房。
孰料,走到房门前,两个人都变色。
阿风目瞪口呆地瞧着屋内那道洁白的人影。
“嗯……”那人正襟危坐,正闲翻桌上一本书。
听闻脚步声,抬起一双清冽凤眸来,皙白如玉的脸蛋在晨光下很是俊美。
贺凤臣目光落她二人身上,手上翻过一页,悠悠说,“为何见我如同见鬼?”
贺凤臣!
或许是受半夜那个梦影响,乍见少年秀影,阿风心里一乱。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方才怎么没在楼下看到他?他、他回来多久了?
方梦白微微变了脸色,抢出一步,挡在她面前。
贺凤臣端起茶盏,倒了两杯茶,“我是道士,不是鬼。何必畏我如虎?过来说话。”
方梦白张了张唇,苦笑,“贺兄是仙人,来去缥缈,脚下无声,只可惜忘了我们是凡胎……贺兄回来也不知会一声,我等凡人乍见仙人,自然要吓一跳的。”
他走过去,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