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6
并山寨的主意。只有可能是拗不过黑瞎子,所以才跟来的。
那晚签订协议,约定相安无事,恐怕也正和他的心意。
这么看来,黑瞎子和孙六之前也并不是全无矛盾。
思索之后,宋湄已有了决断。
她深深地吐了口气:“先朝孙六下手。”
-
十一月,鹿城官府贴出告示。
其一,严禁百姓与山匪进行交易,违者以通匪罪论处。
其二,若有百姓发现通匪者,检举至县衙。一人可得一两银,上不封顶。
此外,官府还安排专衙役在鹿城县外关口,对路经此地的商队、镖局等队伍进行拦截,令其绕道而行。
做完这两件事,宋湄紧张地等着。
果然,当天晚上,县衙就被人秘密塞了一封信,请她酒楼一叙。
陈玉醒热血上头,当即说:“我是鹿城父母官,我去!”
杏娘难言地打量他:“她去还有一点希望,你去,咱们今天死,明天就可吃席了。”
陈玉醒非要跟着。
宋湄早预料到有这样的结果。
黑风寨如同地雷,任何试探的举动都有可能惹它爆炸。
所以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宋湄整理衣冠,确认没有破绽后,就打算出门。
出门前,她紧张地深呼吸了几次,问杏娘:“我们安排去游说其他寨子的人回来没有?”
杏娘说:“你都问第七遍了,早回来了。那些寨子与黑风寨有仇,都说愿意支持呢。”
这就好。
宋湄在心里宽慰自己,她并不是一个人。
早在出示玉佩的那一刻,她就和官府绑在了一起,不能回头了。
已经决定要帮助金山寨,那么迟早要迈出这一步的。主动出击,总比把脖子交给旁人要好。
出门前,杏娘哎呦一声:“瞧你带的都是什么东西,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一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三个人只有我一个好使。”
被点到的大勇闷声不吭,陈玉醒气得脸色涨红,最终一言未发回府里了。
-
鹿城只有一家像样的酒楼。
宋湄到达酒楼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两人。有一人来迎她,另一人上楼通报去了。
酒楼中没有别的客人,看来是黑风寨包场。
杏娘十分上道,先一步在轿门处候她:“大人,到了。”
下轿之前,宋湄做了个深呼吸。
随后淡定地迈入了酒楼。
一进门,便看到孙六下来迎接:“大人,寨主在楼上备了好酒好菜。”
宋湄先是微笑,随后眉头皱起来:“这酒楼里什么味?”
孙六面色一顿,就看到钦差身边的婢女叉腰招呼着掌柜:“没听见我们大人说话吗?还不快来打扫!”
掌柜和小二连忙趴在地上清扫,跟着杏娘的指挥,把地面擦了两遍。期间人手不够,还使唤上了门口黑风寨守门的人。
孙六浑身不自在。
他还听到那婢女嘀咕:“我们大人在晏京的时候,到哪不是鲜花铺路的。这样蠢笨的下人,若按照我们府里的规矩,早就被拖出去打板子了。”
孙六若有所思,随后笑说:“大人,寨主恭候多时了。”
宋湄瞥他一眼:“楼上也干净吗?”
孙六一怔,还未说话,就见眼前这位钦差神态自若地坐了下来:“本官公务繁忙,没空再等人收拾,命人把席面撤下来吧。”
宋湄静静地等着。
她面上不耐烦,实则腿都是抖的。
几息后,孙六亲自上楼,把黑瞎子请了下来。
酒楼四面的门被人砰地一声关闭,黑瞎子在宋湄对面坐下来。
黑瞎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身形高大,应该就是白毛风。
他们竟然全部出动了。
而她为了装模作样,只带了三个人和几个轿夫。
啊!!!
黑瞎子使了个眼色,孙六亲自倒酒,却被杏娘拦住:“我们府里有试毒的规矩。”
说着,杏娘抽出发髻上的簪子,就要往酒里探。
黑风寨的三个首领神色各异。
孙六面色僵硬,黑瞎子面色还算镇定。而他身后的白毛风脸色难看,已掩盖不住凶相了。
宋湄皱眉看了酒杯一眼,淡淡道:“这等贫瘠之地,能有什么好酒。罢了,这酒不喝了。”
杏娘顺理成章地把酒放下。
因宋湄的一系列举动,场面陷入沉默。
宋湄先发制人:“寨主寻我何事?”
接二连三地被下面子,黑瞎子脸色不善:“大人既与我们签了协议,何故又出尔反尔呢?”
宋湄无奈地说:“寨主也得理解本官,本官亦要做出样子,与上头交差。且钦差不止我一人,若做的不好,到时朝廷还会另派其他官员来。鹿城情况特殊,皇上派一个武官,领上一队士兵来亦不是没有可能。到那时候,你我可就难办了。”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黑瞎子神色松了松:“可我们兄弟总要吃饭,都快过年了,大人此举,让黑风寨如何过活呢?”
宋湄为难地皱眉。
她深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既提到过年,本官倒是想起来。年关将至,有几队皇商从这里路过,写信让我行个方便。这样好了,我将他们的位置告知于你,你听我号令,去劫他们。等熬过这一段时日我走了,你们愿意如何,我都不管。”
黑瞎子陷入沉思。
他身后的白毛风问:“大人不与皇商行方便了?”
宋湄一笑:“这就是我的要求。你们劫了皇商,得分给我比他们更多的孝敬,别白让本官与人交恶。”
话说到这里,黑瞎子已然明白用意。
他彻底放下之前的芥蒂:“钦差抬举我们兄弟,黑风寨不会让大人失望。”
宋湄却抬手:“慢着。口说无凭,本官也想要贵寨一个凭证。若来日事发,这些都与本官无关。”
黑瞎子一笑:“黑风寨一个唾沫一个钉,何况咱山匪的字据,大人也不能信,是不是?”
宋湄说:“本官信佛,亦信毒誓和报应,你只管写就是。军师看着似有书卷气,让他来写吧。”
孙六写完后,宋湄看了看字迹,笑说:“好一手字,听军师说话,像是饱读诗书之人。若参加科举,本官必定点你做状元。”
闻言,白毛风也跟着看了一眼,嘴角似有讽笑:“确是一手好字。”
临走前,宋湄似对孙六依依不舍:“本官身边不缺书生,但却沾点血气的书生。寨主可否割爱?”
黑瞎子说:“他是我兄弟,不是下属。”
宋湄一脸可惜地上轿。
离开酒楼不久,宋湄在轿子里摔了。
杏娘听到一声巨响,吓得叫停轿子,迅速进来看她:“怎么了?”
宋湄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