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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续的,竟真品出点乐曲的意味。
虽然和美妙还差一段距离,但她是初学者,而且还没有人指点。初次接触就能弹成这样,已经是天赋异禀,可与乐师媲美。
以上是李朝恩在她耳边说的。
宋湄停了下来。
李朝恩立刻鼓掌,他身后的内监也跟着一起,殿外的宫女不明所以、但默契地跟着一起鼓起掌来。
李朝恩赞道:“奴在宫中数十载,从未听得如此仙乐,余音绕梁,不绝于耳!险些让奴以为,自己并非站在东宫,而是天宫之上。”
宋湄不自在地坐直了。
李朝恩越说越起劲:“正值冬日,独奏不免冷清。正巧宫中有乐师,不如奴让人去请几位来为娘子合奏,再寻几个舞姬来伴舞。如此热热闹闹的,冬日也不嫌冷了。”
说着,李朝恩指挥宫女内监行动起来,忙得热火朝天。
杏娘凉凉地来了一句:“弹得这么难听,有必要请乐师和舞姬吗?”
满室寂静,若有若无的眼神投向宋湄。
宋湄拉下脸:“你俩都下去。”
和宋湄待了几天,李朝恩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气。随即让宫人把吃的、喝的、用的都摆放好,才放心地离去。
杏娘走得干脆利落。
登到所有宫人都离开,宋湄一手翻开桌上的书。这是她特意让李朝恩去藏书阁取的,讲的是大王氏母族的家族关系。
宋湄一手抱着琵琶,一边看着书页上的内容。
王家是世家大族,王老太爷是开国功臣,几乎所有子女都战死沙场,只有一个小儿子活了下来。
这个小儿子就是王家族长。
王家族长有三个儿子,一嫡出,两庶出,庶长子王勇因为骁勇善战被封为大将军。
大将军孕育一子一女,女儿就是先皇后大王氏,外孙即是先太子萧泓。
而大将军的儿子是个短命且花心的,处处留情,已知的子女有五六个。
宋湄一一扫过这五个名字。
她心想,韩孟修或许就在这其中,他会是哪一个?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盖住了书页上的光。
有人温声问她:“不嫌沉吗?”
宋湄抬头,看到韩孟修背光站着,笑得像一条毒蛇。
宋湄说:“是有点沉。”
“那你还抱着?”
“我正在努力适应。”
“有福不享,有苦偏吃,为何非要适应?”
宋湄低头,看向韩孟修的腰间。腰带平滑无褶皱,里面像是有什么撑着。
上一次,他的软剑就是从这里抽出来的。
宋湄慢吞吞地说:“虽然它不比你们舞刀弄剑的轻便,但我就喜欢琵琶,一眼就爱上了。”
韩孟修脸上的笑容绽得更开,似有讽刺之意,并不说话。
宋湄手上拨弄琵琶,眼神一直盯着韩孟修的腰间。
忽然,他的腰带上多出一只手。
韩孟修笑着地弯腰,与宋湄对视:“承徽总看我的腰带做什么?”
宋湄并不作声。
四下里只听得见树上不知名的鸟叫,那大概是哪个宫妃养的鸟儿,不小心跑出来了。
韩孟修缓缓摩挲腰带。
面前忽然挤来一张人脸,纳罕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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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孟修一愣,那人面上涌出看热闹的神色,把身后的宋湄挡得看不了了:“乖乖,这是哪里养的俏郎君?看着不像是宫里的。”
韩孟修嘴角笑容变得深重,却又听到一道声音:“杏娘!这是韩大郎君,是公主未来的驸马,快赔罪!”
太子身边的李朝恩也来了。
韩孟修的手从腰带上放下去。
杏娘慌乱地行礼,一边哎呦,一边说着道歉。
韩孟修温润如玉,笑意盈盈摆手:“不妨事。你这是在夸我,何罪之有呢,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李朝恩笑说:“大郎君向来待人宽宥。”
韩孟修迅速扫了宋湄一眼,又看向李朝恩:“令宫竟调到这里来了,怎么不在太子殿下身边服侍?太子呢?”
李朝恩说:“太子殿下,一直在您身后呢。怎么,大郎君不是和太子殿下一起来的吗?”
一瞬间,似有寒气窜上背后。
韩孟修反射性地回头,果然见太子立在檐下,正静静盯着他。
太子不知道看了多久。
韩孟修嘴角挂上笑容:“殿下……我是和公主一道来的,与她走散了。”
话音未落,华容出现在宫门口,正立在太子身后。
华容面色不善:“韩郎,你在干什么?”
韩孟修面上的笑容终于僵住,面无表情地回头盯着宋湄。
宋湄不闪不避与他对视,手下铮铮两声。
韩大郎误入了东宫的陌生院落,连连向太子和公主请罪。
太子静静凝视他一阵,并未说话。
华容则揪住了韩孟修的耳朵,用力拧了半圈:“谁让你乱跑的?”
韩孟修举手告饶:“公主饶命。”
本来是来拜访太子的,这下再也没了心情。
华容只简单问候了一句:“皇兄这两天气色不好,是不是睡不安稳?我特意让太医院配了安神汤,拿来送给皇兄。”
太子颔首:“是有几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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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示意姚金娘接下。
华容并未注意听,很快便告退。
她一直揪着韩孟修到东宫外面,直到韩孟修再也坚持不住,猛地撒手。
韩孟修捂着耳朵,笑说:“公主亲自下手,刑法犹如奖赏。”
华容并没有如往日一般被逗笑:“你怎么回事?心里有鬼?”
韩孟修的笑容更浅,神色却更认真:“怎么会呢。公主知道我的心意,我对你忠贞不二。”
华容细看了韩孟修一阵:“别去招惹那个女的,皇兄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李令宫都拨给她用了。”
韩孟修笑了笑。
只一瞬间,华容就被他哄好,欢快地扑进他怀里撒娇:“只要你对我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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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宋湄身边坐下。
李朝恩静静地退至远处,临走前发现杏娘不长眼色,顺道把她也带走了。
宋湄抱住琵琶,就当旁边没有人在,顺手拨弄起来。
她在想韩孟修。
韩孟修那么他对公主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对堂弟的死或许欣喜若狂,还想取而代之。
这样无情狠毒的人,公主在他的计划会发挥什么作用?
一声突然的问句打破宋湄的思绪:“公主可闹人吗?”
宋湄手指一顿。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太子问的不是华容。
没等她回应,太子自言自语:“本宫糊涂了。算算日子,要到新年才有反应。”
太子说的可能是胎动。
如他所说,他看过不少医书。
宋湄停下来,并不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