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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京有才学的郎君又那么多,谁知道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眼下娘被抓走,根本缘由也是爹你的官太小罢了。”
宋嫣如定定看了宋湄一眼,开始叩头。
宋湄下意识伸手,却被李朝恩拦住,宋嫣如的头磕出一声闷响。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心思歹毒,嫉妒你过得比我好。我不该推你,也不该嘲讽你。今天我把以前抢你的东西都拿过来了,你原谅我,救救我娘。”
她捧着的是一个陈旧的箱笼,里面不仅放着小孩玩的布娃娃,也放着女郎用的珍珠发钗。
这都是从原身那里抢来的东西,跟她关系不大。
仔细算算,她和宋嫣如同在屋檐下,也就住了不到一年。
这一年里,杨氏对她没有好脸色,宋嫣如明面阴阳,暗地使坏。
在最初到这个朝代的适应期间,她对一切保持警惕态度。但在适应期过后,她立刻就回击了过去。
往宋嫣如的饭菜里加过豆粉,让她在公众场合出丑。也趁她诬陷自己推她的时候,用力在她的新衣服上踩一脚。
俩人算是打了个平手。
所以宋湄对这俩人印象不好,但是也没有深仇大恨,不至于到这种下跪哭求的程度。
唯一过分的,就是昨天那一推。
但她还没来得回击,宋嫣如已经挨了林嬷嬷的四个巴掌。和她想到的泻药相比,这个惩罚严重太多了。
现在也不好再给她下药回击,那样显得太小儿科。
更何况,宋嫣如还是冯梦书真真切切的表妹。某种程度上,宋湄把她看成是冯梦书的人。
其实事情没那么严重,原谅她也没什么大不了。
宋湄耐心地听她说完,眼神示意杏娘把宋嫣如扶起来:“说完了吗?”
宋嫣如泪眼朦胧地点头,希冀地看着她。
那好。
宋湄疏离地说:“杨氏是你娘,又不是我娘,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承徽,对此无能为力。而且没人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别跪在这演戏,出去。”
宋士诚期期艾艾:“乖女……”
宋湄面无表情看他一眼:“爹当初把我送进宫的时候,可有把我当女儿?”
宋士诚哽住:“我……”
宋湄说:“你也出去!”
李朝恩一挥手,内监便把人赶出去,殿内很快安静下来。
别的不说,宋嫣如刚才在这里哭大半天,宋士诚一点表示都没有,还在那和稀泥。
她还记得,当初在宋家门口认出她的时候,宋士诚连一秒的挣扎都没有,就决定把她送进宫,接受得比她还快。
护不住女儿,也护不住妻子。
没用的宋大人,比她更适合入宫伺候太子。
阿稚从外面走进来:“二娘子从前那样欺负娘子,娘子应该趁机好好教训一下她!”
宋湄问:“怎么教训?让她立外面吹冷风,还是寻个理由让她去扫院子,或者把她关上两天,饿几顿?”
阿稚双眼冒光:“还可让她去学规矩,宫里的嬷嬷们最有办法磋磨人。若是学的不好,拿针在她身上扎几下,外人也看不出什么。”
宋湄看了阿稚一会儿:“你从哪听来的办法?”
阿稚被宋湄看得迟疑:“婢自己想的……咱们又没有伤人性命,不碍事的。”
一旦开了这个头,她可能就要变成华容了。
宋湄低头拨弄琵琶:“最近总不见你,是和谁在一起玩?”
阿稚讷讷:“就……还是原来的人,姚姑姑,和东宫一些小宫女。”
宋湄点点头:“近来李令宫带的人多,这殿里又太小。站那么多人,我总觉得眼晕。你正好偷偷懒,好好歇一阵子吧。”
揣测清楚宋湄的意思,阿稚不可置信:“娘子,是婢做错什么了吗?”
半晌没得到回应,阿稚眼见忐忑起来。最终欲言又止,立在一旁不吭声了。
殿内时不时地铮铮响动。
宋湄不想管宋家的事,帮忙是她胸怀宽广,不帮忙是她恩怨分明。
但她思考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令宫,杨氏的事,是真的还是构陷?”
李朝恩一愣:“官府依律办事,应是真的。”
贵妃之前也说以宫规办事,且最见不得不平之事。
宋湄盯着他:“别跟我装傻,他们要是想卖这个好,怎么会不让我知道。但我这里不知道,你是东宫的令宫,你肯定知道。”
李朝恩脸上堆满笑:“娘子是有双身子的人,何必操劳那些杂务。办案是官府的事,咱们插手岂不是越俎代庖?何况事是别人办的,无论如何,和咱们是无甚干系的。”
其余再多的,李朝恩不肯说了。
他转而提起她手中的琵琶:“这琵琶到底沉了些。宫里有一精通吹笛的乐师,娘子对吹笛可有兴趣,可要奴请师傅过来指点一二?不必学精,只当打发时间。听太医说,孕中妇人要身心舒畅才好呢。”
宋湄讨厌听他讲孕妇的注意事项,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就喜欢琵琶沉,越沉的我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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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嫣如慢吞吞地走出宫门。
她只迈出五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呜咽声。
宋嫣如战战兢兢地回头。
宫正司的武司正微笑看着两人:“宋大人,宋娘子。事情都调查清楚了,这婢女是冤枉的。”
武司正身后两名女官将手中什么东西一扔。
那东西被麻袋套着,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伴随着几声虚弱的呜咽声。
宋嫣如一下就听出来,这是双环,刚才就是她发出的声音。
“你们杀了她?”
宋士诚紧紧拉住宋嫣如。
武司正笑着说:“娘子冤枉奴了,宫正司的人下手都是有数的。咱又没有伤人性命,不碍事。您瞧,这不还有气儿吗?”
说着,武司正忽然脸色一变,谨慎地后退,让出位置。
宋嫣如往后一看——
太子回宫了。
宋嫣如眼中生出一点希望,迅速地跑过去,拦住东宫的安车:“臣女宋嫣如拜见殿下。”
太子弯腰走下安车。
宋嫣如能察觉到太子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挺直脊背。
然而那视线很快从她身上离开,太子的衣摆流云一般从眼前飘过去。
太子淡淡的声音响起:“怎么还未处理好?”
武司正扑通一声跪地:“方才已处理好了,脏了殿下的眼,奴万死。”
太子并未说话,径直走进东宫。
宋嫣如一脸错愕,如坠冰窟。
竟然是太子默许的。
她不可置信,身边有一人紧紧按住了她的手。
宋嫣如侧头一看,宋士诚对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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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暖阳照耀,宋湄坐在院子里。
她拨弄着琵琶,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