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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正巧让韩二郎撞上救了。后来韩二郎就跟着韩叔父来到晏京。”

这都是明面上能调查到的。

赵淮压低声音说:“我怀疑韩仲月是假的,真正的韩二郎幼时胆小窝囊,风评极差。韩仲月故意设计毒蛇咬人,再救下韩叔父,从此摇身一变,成为新的韩二郎。”

太子对赵淮讲的故事并不感兴趣:“这么说,韩孟修是货真价实的了?”

赵淮一愣:“韩孟修倒是自小就显露在人前,正是如此不错。”

太子沉吟不语。

赵淮跟在他身后:“出人意料的是,韩仲月竟然患有宿疾。他浑身没有挣扎的痕迹,倒像是对自己的死亡早有预料。忽然死了个人,韩家那边前几日还张罗着给韩仲月相看亲事,眼下恐怕他们还不知道呢……”

太子弯身上了马车。

他在马车上眯了一觉,梦见在边陲的那些事。

以他的武功对上傅兆英,必败无疑。

当时帮他赢了傅兆兴的,其实有两个人。一个是护卫阿沛,一个是韩仲月。

战前几人一起喝酒,李朝恩偷偷给他换的白水。

那两人喝醉后,一人倒在桌上,一人醉醺醺地回忆起往事,说起小时候和玩伴的快活日子。

他仅听了两句,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韩仲月话中的温柔缱绻:“你说的玩伴,可是个貌美的女郎?”

韩仲月微讶,显然没想到只通过几句话就被他察觉了。

被察觉后,韩仲月也不恼,反而罕见地笑了笑:“她与我约好,将来要在最富贵最繁华的晏京见面。”

他问:“那见是没见?”

韩仲月说:“见了,也没见。”

这话让人十分走追问的兴致。

韩仲月只说:“她的变化太大,如今的她和印象中的她,完全是两个人——殿下如此清醒,喝的怕不是酒。”

马车一停,太子从梦中醒来。

下了马车,李朝恩为难地追在他身边:“宋承徽一醒,就让人命人备香烛之物,身穿孝衣,念经为……祭奠。”

太子脚步顿了顿:“然后呢?”

李朝恩脸色难看,咬牙道出原委:“承徽晕在了佛前。”

说完,他不敢看太子的脸色,只死死低着头。

-

宋湄原本并不信佛。

可是她已经无缘无故地被送到了这里,不能回去。

她一闭上眼,脑中就是韩仲月死去的脸。并不恐怖,却让人感到胸口堵塞。

宋湄无意看到佛像,像在慌乱之中抓到了救命稻草。

佛堂的老仆说:“亡者在天有灵,听到生者的祝祷,会有佛光加深,去往轮回好去处。”

真有这样的地方吗?

宋湄持怀疑态度。

老仆说:“宁可信其有。”

宋湄豁然开朗,她说的对,万一有用呢。

于是她就一头扎了进来。

宋湄在蒲团跪下,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她听到有人吟唱的动静,这其中还伴随着极有规律的木鱼声。

在内心她悄然滋生恐慌的时候,木鱼声一声一声,有力地安定了她的心。

她不觉得饿,不觉得累,连晕过去也是醒来之后才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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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时,头顶是熟悉的牡丹团花帐顶。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并不明亮,却让人安心。

宋湄凝神看了一会儿,忽然察觉床边坐着人,她惊得直接坐起来。

是太子。

太子面无表情坐在她床头,不知道等了多久。他腿边不远处,看不清的黑暗中,竟然静悄悄地跪了一地宫人。

宋湄看着他,缓缓问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说:“宫人犯错,该依照宫规处置。不过你既醒了,就放了他们吧。”

话音刚落,一地宫人齐声道:“谢承徽。”

宋湄感到荒唐。

她什么都没做,有什么好谢的。

太子端起药碗,一手拿着羹勺,舀起一勺吹了吹:“来,喝药。”

他身边放着的是蜜饯和糖糕,应该是瞪着她喝完药,就立刻塞到她口中缓解苦味。

羹勺递在眼前。

宋湄慢慢抬眼,顺着瓷白的羹勺,落在捏着羹勺的修长手指上。

再往上,是白袖白衣,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太子殿下。

宋湄仔细地看了他片刻,从他眉尖的小痣,高挺的鼻梁,到如玉的脸庞。

真是具有欺骗性的一张脸。

单看他此刻喂药的行径,险些让人以为他是一个体贴细致的好夫君。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人会用计夺了她,让她的原本身份社会性死亡。

这还不够,他更是苦心孤诣设计一场,摁着她的前夫脑袋,逼人承认他编造的谎言。

肉欲贪欢也就算了,现在他还要逼着她也承认他编织的美好谎言。

明知道她不愿意,还想要她生孩子。

太子催问了一句:“湄湄,药要趁热喝,再久就苦了。”

又开始装模作样了。

他一定早就看到她和韩仲月的相处日常,心里生气得很呢。只是他比较会装,从开始到现在,都压抑着真实情绪。

何必装呢。

宋湄这么想着,唇边不由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她抬手掀翻了药碗。

太子的胸前砸下一团褐色的药汁,继而淋了一身。汤药果然如他所说还热着,正自他衣服上冒着热气。

太子的脸色如寒冰一般。

他装不下去了。

第67章

掀翻药碗之后, 看到太子的脸色,宋湄心中也忐忑不安。

寝殿内一片死寂。

跪地的宫人将头伏得更低,大气也不敢出。

只有李朝恩小跑过来, 拿了打湿的布巾来给太子擦衣服。可他只慌里慌张擦了两下, 就被太子推开。

太子将布巾夺过来, 面色铁青,手上用力到起了青筋。

宋湄看着太子忍着怒意,一下又一下地擦着污迹, 却擦不干净, 于是手上就更用力。

渐渐地,那简直不是在擦,而是在撕扯,他脸上的神情同时变得狰狞起来。

终于,他失去了耐心。

太子蓦地把布巾砸到地上去,声音低沉, 一字一顿,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都滚出去。”

宫人便悄无声息地退出寝殿。

杏娘跪在最后面,却犹豫着看向宋湄, 她竟不肯走。

太子冷眼盯向杏娘,后者吓得低头。杏娘身后的阿稚折步回来, 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把杏娘拉走了。

李朝恩最后退出去, 将殿门关上。

殿门外, 阿稚一直拉着杏娘走到无人处才停下, 教训道:“那可是太子殿下,你怎么能和他做对,你不要命了?”

杏娘慢慢拿开阿稚的手:“可是咱的主子……不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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