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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仲月没有留下空闲让她休息:“时间紧迫,先前已浪费不少,我们必须尽快赶路。”

宋湄的大腿内侧被磨破了,她咬牙一声不吭。

等到太阳升起,温度稍微高一点,韩仲月就翻身上马,两个人一起策马在山林间奔走。

宋湄骑马并不是很熟练,起初总落在后面。

山林间凹凸不平,地面到处都是硬石头。连马儿踩在上面都摇晃,更不要说是坐在马上的她了。

宋湄不知道怎么办,就停下来看着前面的韩仲月是怎么做的。

看着韩仲月跑出去一大截,宋湄似乎领悟到一些窍门,尝试着策马加快速度。

如果失败,她就把身体倒伏在马背上,紧张地抱住马儿的脖子。等到马儿平静下来,她再次尝试。

这个方法虽然看着有点拖沓和窝囊,但十分有用。

等到她终于有把握驾马飞奔出去的时候,看到先前消失在道路尽头的韩仲月正牵着马,在树下等她。

刚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宋湄心情好得过分:“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

韩仲月瞥她一眼,一言未发,翻身上马。

她主动示好,他竟还有情绪了。

宋湄追上去:“韩将军,韩将军?”

韩仲月走得更快:“宋娘子,再不赶路,会被人追上。”

和韩仲月在一起太有安全感,以至于宋湄险些忘记了身后的威胁,太子是一定会想办法捉她回去的。

宋湄悚然回头望了望,只有呼呼的风声,还真有点瘆人。

“等等我!”

她一口气跑到了韩仲月的前面,回头时,看到他唇边弥漫出一丝笑意。

这个人竟然还会开玩笑。

跨过山溪,一刻不停地到达了陡峭的悬崖边上。这种路不能骑马,宋湄只能下马慢慢走着。

马蹄小心,人也谨慎。

这个时候,韩仲月用一根麻绳绑在宋湄的腰间,另一端缠在自己的臂上。

两人命运相连,宋湄稍微松了口气。

一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牵着马下崖去。

迈上平地的那一刻,宋湄的心和脚一起落到了实处。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崖上的荆棘挂出了一道口子。

宋湄正坐着休息,马儿嘚嘚地从她面前走过去。

她这才发现缰绳没系牢,撑着地面起身想去牵马。

刚站起来,就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眼前天地都在晃,她双腿发软,忽然向后一倒。

背上一道稳稳的推力止住了她的下落。

宋湄睁开眼看见韩仲月,他的脸也在晃,接住她肩膀的手臂应该是没晃的,不然她也要摔了。

宋湄朝他摆摆手:“对不起啊韩将军,我可能要晕一会儿了。”

韩仲月几乎肃了一天的脸色终于软下来:“无事。宋娘子,你睡吧。”

这是一个好人,宋湄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放心地闭眼。

再次睁眼时,她的脑袋压在什么硬硬的东西上。

迎面的冷风吹过来,宋湄才清醒了,她靠的是韩仲月的肩膀。

而她正被像一个螃蟹那样五花大绑,整个人都被绑在韩仲月的背上。

这姿势实用到有点不太美观。

宋湄不自在地动了动。

察觉到她醒来,前面的韩仲月微微侧首:“你起热了,我方才为你把了脉。”

宋湄并不意外,从裹着裘衣也觉得浑身乍冷的时候,她就有预料。

小感冒,没什么大不了。

韩仲月一手托着她,一手握着缰绳,他手下的马儿正缓缓地漫步,宋湄的马儿在身后自动跟着。

夜空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四下里十分静谧,夜色浓黑。

宋湄脑袋还晕着。

她并不矫情,继续趴在韩仲月的背上:“你怎么不急着赶路了?”

白天的时候韩仲月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他看起来比她更急。

这个时候他倒慢下来了,跟散步似的。

韩仲月停下来:“急着赶路,是因为不止有人追你,亦有人追我。眼下不急,是因为快到地方了。”

先太子是先太子党的老大,怎么会有人追他,难不成是韩孟修?

韩仲月一口气说了许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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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前面说:“到柳家村了,我们下来修整一天,明天再走。”

“明天?”

宋湄警惕地坐直:“这么久的时间,万一他们追来了怎么办?”

韩仲月顿了顿:“我们抄的是近道,剩下来的路程足以追兵走上一天。柳家村外就是渡口,出路近在眼前,不用太急着赶路。”

宋湄一听,韩仲月不愧是老江湖,分析得头头是道。

进了柳家村,韩仲月四处看了看,挑拣片刻,选中一户人家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婆婆,听说他们没地方住,很利落地把西屋让给他们住。

对着昏黄的烛火,老婆婆找了半天钥匙,一边絮絮叨叨:“我家老头子走得早,儿子在县城里住,家里就我一个人。西屋闲置了有大半年,灰尘落了厚厚一层,得打扫干净才能住人。”

推开门,迎面就是一阵灰尘。

宋湄往后站了站,看着屋内的蜘蛛网犹豫。

韩仲月拿着不知道从哪摸到的扫帚,已经走了进去:“你在外面坐一会儿。”

宋湄内心雀跃,面上还要假模假样:“啊,这怎么好意思?我去找找有没有别的扫帚,也进去帮你?”

西屋的门被关住。

韩仲月沉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用。”

侧面的窗户被打开,屋子里涌出一股灰尘烟气。

宋湄喊他:“真不要帮忙吗?”

屋子里的人回应她:“站远些。”

老婆婆佝偻着腰,给宋湄端来一碗水:“我家老头子活着的时候,也像你郎君一样贤惠。”

确实够贤惠的。

韩仲月打扫完西屋又进了厨房,在老婆婆的指点下,他熬出了一锅不知道加了什么的汤,味道鲜美。

勉强撑着吃完晚饭,因为发烧的关系,宋湄已经眼皮子打架了。

老婆婆端来一碗药:“你那郎君说了,要你喝完药再睡。”

黑乎乎的药汁让人难以下咽,宋湄忍着苦涩喝下去,嘴里忽然被人塞入一把草。

她下意识地嚼了嚼,甜的。

老婆婆笑眯眯地说:“这是甘草。”

宋湄幽魂一样摸上床,盖上被子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被烛火晃到眼,微微睁开一看,韩仲月正拿着她的衣服往外走。

他干什么呢?

宋湄脑子不够用,再次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宋湄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睛时,发现房间里萦绕着一股饭香味,是厨房那里飘过来的。

宋湄起身,看到枕边放着她的外衣。将衣服抖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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