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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和谈,忽然提出一个荒谬的要求,要本宫放走傅兆兴。”

太子问:“本宫有一事迟迟未解,北漠是如何知道,傅兆兴为本宫所羁押?”

原本的和谈风平浪静,由大昭险胜、北漠重创为结果,和谈结果无可置疑。

太子悠然说:“傅兆兴出自北漠名门望族,傅氏把持朝政。傅兆兴是北漠虎将,傅氏又极为看重宗族血缘。为此不惜让出雁城。可傅兆兴分明下落不明,已被人认定死了。傅氏突然加了这一何谈条件,就好像接到了什么人的消息,笃定本宫手中有人似的。”

冯梦书道:“下官在沱泽,不知晏京之事。”

太子继续道:“六月,本宫在青云寺外不远处遇刺。刺客出现得正正好好,恰好在青云寺僧人守门范围之外,恰好刺客认出了马车之中本宫的替身,恰好一剑朝心脏而来。”

太子驱马,围着冯梦书打转。

“三月,华容公主发现韩大郎与妓女厮混,大闹韩府,被皇后禁足。”

靶场来了旁人。

华容公主朝太子招手:“皇兄。”

身边跟着一人,远远朝两人施礼,看面相正在笑。

太子蓦然拉弓,箭矢直指冯梦书心脏。面容狠戾,不复方才射箭时慵懒模样。

太子沉声问道:“冯主事,你有通天之能不成?”

李朝恩扑通一声跪下。

远处的华容满目惊恐,愣在原地。

韩孟修脸色大变,叫道:“太子殿下!”

冯梦书屹然不动:“依大昭律法,故杀朝廷官员,处斩刑。”

太子阴冷而笑:“非故杀,是戏杀。冯主事非命官,刑罚应再降两等。”

外面有人传令,李朝恩飞速跑出去,又赶回来:“殿下,陛下宣召都水清吏司主事冯子遇。”

太子缓缓放下弓箭。

李朝恩一把接住,捧着跑到一边去了。

太子恍然:“本宫以为你的靠山是五皇兄,原来是父皇啊。怪不得冯主事春风得意,原来是得到了皇恩庇护,前途无量。失敬。”

远处韩孟修猛然勒马,惊疑不定。

冯梦书抬眼:“射杀官员是大罪,太子殿下就不怕朝野热议?”

太子一听就知道是孙廷玉教他的,嗤笑说:“本宫只需要结果,不在意如何得到。不过原就没打算动手,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冯子遇,好玩吗?”

冯梦书拱手一礼,转头离开。

忽然听到身后箭矢破空声,刚侧身,利箭就从他腰间擦过去。腰间一轻,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冯梦书低头一看,是腰间玉佩。砸在地上,已成两半。

太子手握箭矢:“本宫箭术不佳,却善投壶。对不住,冯主事。”

这力道,不似投壶之力。

太子所说箭术不佳,俱是虚言。

冯梦书捡起地上玉佩,捧藏于衣襟心口,转身离去。

太子面色阴寒。

-

入夜,太子回东宫。

宋湄正打算睡觉,阿稚帮宋湄更衣。

忽然听到门被推开,太子迈入门内:“出去。”

这句是对阿稚说的。

阿稚看过来,宋湄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先出去。

待只剩两人,太子笑问:“湄湄,今日怎么睡得这么早?”

宋湄看向太子的腰腹,那里还裹着纱布,太子说自己的伤快好了,实际上根本还没好。

她微微放下心来:“今天有点累。”

太子拉她去妆台前:“本宫寻到一块好玉,湄湄来看看,想做什么?”

他伸手在宋湄头上比了比:“做玉梳,发簪?似乎有些浪费。”

又比在宋湄的腰间:“不如做玉佩,如何?”

宋湄根本不认得什么是好玉,不过看起来润白透亮,应该挺值钱的,于是点点头。

太子倾身,将下巴靠在宋湄肩上。

看着镜中宋湄,低声说:“湄湄这几日面带郁色,不似往日活泼模样,也不与本宫说笑了。”

所谓说笑,指的是她以前骂的“神经病”、“狗太子”之类的话吗?

宋湄怀疑,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极少有人骂他,可能有那个抖什么倾向。

这句她实在没办法应付。

太子又问:“东宫里的牡丹如何?你喜欢吗?”

宋湄根本没去。

但好在花期过了,无论什么品种颜色的牡丹都一个样,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叶子。

宋湄想了想,斟酌着回答:“长得很茂盛,来年牡丹盛开,应该很好看。”

东宫采购的牡丹花肯定茂盛,这个回答不出错。

太子点头:“好看就好。”

又问:“湄湄以为,本宫与你能长久吗?”

这是在点她之前说过的话:两厢情愿,才能长久。

宋湄当时说这句话,只是为了让太子打消给冯梦书找二婚的念头。

万万没想到,这句话还能让太子套用到他们身上。

宋湄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太子忽然笑出来,看起来有点冷:“湄湄,本宫让李朝恩引冰在园子地下,强留牡丹花期半月。现下东宫里牡丹花是盛开的,不用等到来年。”

宋湄头皮发麻。

太子语气肯定:“你又骗本宫,你根本没去看过。月信也是假的,你不是害怕,是不想与我欢好。”

宋湄瑟瑟发抖。

不愧是未来的皇帝,心思深沉,多疑多思,这才过了几天,就被戳穿了。

太子轻声说:“果真跟话本上说的一样,隐忍蛰伏?这就是你蛰伏的办法吗?”

太子让宋湄转身,捧着宋湄的脸:“你想杀了本宫吗?”

第33章

宋湄呼吸变得急促, 迅速垂眸,掩饰住真实情绪。

太子挑起宋湄的一缕乌发:“本宫初见你,并非在青云寺阁楼下, 而是在冯家。”

宋湄一惊, 隐约想起来, 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太子语气温然,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看来湄湄还是记不起来。”

彼时宋湄与冯梦书一对璧人,夫妻有心心相印之势, 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

宋湄眼中只看得见冯梦书, 她当然是记不起来的。

太子缓缓提醒她:“春三月,冯家小宴。冯梦书受程化所托操办小宴,本宫就在客人之列。”

宋湄想起来了。

那时候冯梦书特意嘱咐不限来客,原来是为了迎太子。

太子说:“程化以为本宫要隐匿行迹,实则可匿可不匿,理由很简单。因为本宫带了傅兆兴的人头回京, 天渐渐热起来, 冰块不够用了。恰巧冯家有,本宫便命人不问自取了。”

宋湄瞠目结舌。

她实在弄不懂太子的脑回路:“……人头?”

太子好心地解释:“傅兆兴身长八尺, 整个人不便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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