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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我没有做惹人误会的举动,也没有向谁示好。阿姑让我听贵人的话,我没有顶嘴,吩咐全部照办。我什么都没做,别把我送去道观。”
冯母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湄娘,你该为冯家想想,你公爹去得早,大郎早逝,冯家全靠二郎一人支撑。阿姑做不了你的靠山,你去道观对你、对冯家,甚至对宋家都好。”
去了道观就能避祸吗,那么杨贵妃是怎么入宫的呢?
冯母是决心放弃她了。
宋湄问:“阿郎也是这么决定的吗?”
冯母捏紧念珠,反问:“这么些天,二郎可有给你回信?”
宋湄摇头:“我要等他回来亲口告诉我,我不去道观。”
冯母语重心长:“湄娘,你要懂事……”
宋湄擦干脸上眼泪:“我很懂事,我没有做错。我不该受惩罚,该受惩罚的是心怀不轨的人。”
宋湄坚定地看着冯母:“阿姑,你不该送我去公主观,应该送那人去太子观。”
冯母瞪大了眼睛,抖着手指宋湄:“你、你……你敢……你……”
阿绿在门口探头探脑。
冯母斥她:“滚出去!”
冯母气了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利眼如刀,狠狠地扫视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后,惊疑不定地在宋湄脸上刮来刮去。
看来她说了非常颠覆古人三观的话,冯母吓得不轻。
宋湄有些抱歉:“总之,一切等冯梦书回来再说。”
她还是决定相信程化,更重要的是,她不信冯梦书会是这样的人。
任由宋湄离去,冯母瘫坐在蒲团上。
冯母想念经安安心,却发现念珠早就被扯断了,滚落一地。
想过会是皇亲国戚,没想到是太子,竟然是太子!
冯母精明能干了一辈子,此刻一瞬间老了十岁。颤颤巍巍地走到书案旁,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宣纸铺平。
冯母蘸墨。
二郎的爹去得早,二郎的字是由她亲自教的,字迹与她差不了多少。
提笔停顿许久,冯母反复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这下真不能再心软了。
第14章
之后几天,胭脂仍在继续送。
宋湄看也不看,让阿稚扔掉。最后索性捂住耳朵,让阿稚连告诉她一声也不用了。
宋湄泡在冯梦书的书房内。
冯梦书是翰林院编修,书架上最多的就是史书。
史书之上,记载最多的就是皇帝,其中不可避免地提到下一任皇帝,也就是太子。
宋湄高中选的政史地,所以史书虽然读起来艰涩,却并不是读不懂。
朝庆六年,大王氏皇后自缢,其同族堂妹小王氏被册封为继后。
同年,七皇子在皇后于青云寺上香途中出生,故取名为观。
这就是现在的太子,萧观。
宋湄手指紧了紧,缓了缓才继续翻下一页。
关于太子萧观的事迹,足足写了一整页。
朝庆八年,七皇子观被册封为太子,以都察院御史陈束、大学士韦思道为太子太傅、太子太师。
太子自小天赋出众,三岁成诗,七岁成赋,十四岁入朝辅政,备受百官美誉。
朝庆二十四年,太子观携领吏部尚书,整肃朝中贪贿官员。任用程化、赵淮、张贤,王廊等人,弹劾章裕、邹祁、房于恩等二十余位世家权贵,轻者降官,重者处死。
朝庆二十五年。
四月,范阳郡公章裕携清河十三州叛逃。
六月,北漠大将傅兆兴以救援为名,占了章裕的清河十三州,兵临邱池城下。
宋湄读不太懂朝堂势力,旁边批注,是冯梦书的字:
“时年我朝派将迎敌,接连折了燕青云、贺兰允两员大将。朝野上下,皆言此为太子手段激进之过,逼反章裕,才失了清河十三州。”
往下又是一条:
“九月,太子请命领兵。翌年二月,大败敌军,斩杀章裕,傅兆兴失踪。”
短短两句,血雨腥风。
在“傅兆兴失踪”这句,被冯梦书用红笔圈了好几遍,约莫是重点。
记载到此为止。
合上史书,宋湄什么都没记住。
只记得这本史书里的字迹和冯梦书的字非常像,应该是他誊抄的。
还记得太子的教师团队看起来很高端,应该是从小就被皇帝寄予厚望。
太子也确实不负众望,最终伪装成了一名人面兽心的好储君。
只是……
宋湄再次翻开史书,终于确定有一处不对劲——皇帝对太子的态度。
朝庆八年,皇帝给太子请了高级教师。
但朝庆二十四年,皇帝就让太子整治贪官污吏,而且动的是晏京有头有脸的权贵,还不止一家。
权贵们根基深厚,有钱又有权,稍微不注意就能惹怒其中一个,遭到刺杀之类的报复。
后面太子被朝野埋怨,冒险去战场,皇帝也没有阻拦。
历朝历代,皇帝和太子的关系总是亲情中掺杂着疑心,显然当朝这对皇家父子也是。
皇帝压制太子,太子反制皇帝。
前者靠天然的皇权,后者靠后天成长起来的势力,包括下属、朝臣、妻子……
宋湄终于想起三月那场选妃宴。
“阿稚,上次在金鲤池,你和宫女一起说话,有没有听说谁可能是太子妃?”
阿稚怯怯说:“听说是刘大学士家的女儿。”
宋湄坐直了。
她忽然想明白程化未呼之于口的九月,九月的旨意,一定是册封皇太子妃的旨意。
无论如何,宋湄是六品编修的妻子。太子纠缠官眷,传出去是一件丑闻,那么刘家与皇室联姻也要再考虑。
太子要与皇帝抗衡,需要未来妻子母族的助力,所以他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抖搂出来。
他比她更怕!
想通这一点,宋湄浑身舒畅,看那些胭脂盒,也像看老太监逛青楼。
只要太子妃在一天,只要太子还在皇帝的管控之下。那么太子无能为力,对她毫无办法,只能通过送这些来扰乱她的心绪。
更何况,还有五皇子在一旁觊觎皇位,太子就更要小心谨慎了!
冯母的担忧是没有必要的。
太子根本没办法对她实质性怎么样。
宋湄站起来,她要去告诉冯母。
然而未出门口,宋湄又停住了。冯母听不进去她说话,更见不得女人分析政事。
宋湄冷静下来。
她要等冯梦书回来,一定得等冯梦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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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梦书面前案上,写着几个人名。
他反复推演几遍,都落在“太子”一词上。
三月初,太子回京。
三月初,程化请他帮忙,设小宴,请好友。
小宴由湄娘操办,那天一场急雨,湄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