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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的声音陡然拔高,“谁办的?谁允许她出院的?她是我母亲!她的情况根本不能出院!谁签的字?”

护士被她激动的反应弄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戒备:“这位……女士,你别激动。出院手续是家属来办的,签字很齐全,符合流程。至于病人去了哪里,这是家属的隐私,我们无权告知。”

家属?

她虞笙就是唯一的家属!

还有谁?

一个冰冷而狰狞的名字,带着五年前仓库里刺鼻的铁锈味和血腥味,瞬间冲入虞笙的脑海。

陆政国!

陆邢周的父亲!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发现了自己来了医院,所以才把母亲转移,好给她警告!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报警?

可以陆政国的手段,怎么可能留下证据?

如今的她,甚至无法证明自己是病人的亲生女儿!

找疯乐?找Erik?他们根本不会介入这种“家务事”,反而可能暴露自己与陆家的过往,引来更多麻烦。

所有可能的途径都被绝望的黑暗堵死。

她感到自己正在坠入无底的深渊,四周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

唯一的……

唯一的可能……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唯一闪烁的、却可能是毒药的磷火,带着巨大的屈辱和恐惧,灼烧着她的神经。

陆邢周。

只有他。

只有他,才有可能对抗他的父亲陆政国。

只有他,才可能帮她查到母亲的下落,或者……有能力找到她。

可是……

他恨她,恨之入骨!

两天前,在那个冰冷的别墅里,他亲口说:从今天开始,再也别让我看见你,否则——

否则会怎样——

虞笙几乎不敢想,但她可以肯定,那结果一定不是她能承担的。

可是不找他的话,母亲怎么办?

一个神志不清、毫无反抗能力的老人,落在陆政国那个魔鬼的手里……

虞笙不敢再想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凌迟的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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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着母亲多一分危险。

最终,对母亲安危的恐惧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犹豫。

她快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颤抖的指尖,划开解锁,点开拨号界面。

那串数字,即使五年未曾触碰,即使无数次强迫自己忘记,也依旧像用滚烫的烙铁深深刻在她记忆的骨头上,清晰到根本不用去思考。

指尖落下,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一个数字,又一个数字……

十一个数字输完,她压下心头巨大的委屈、恐惧、无助和深不见底的绝望,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

听筒里传来短暂的、令人窒息的等待音。

“嘟…嘟…”

仅仅三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那一瞬,所有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深处,被汹涌的泪水和哽咽死死封住。

虞笙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只有无法抑制的、破碎的呜咽和剧烈抽气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地传到了另一端。

短暂的,死寂一般的沉默后,话筒里传来了陆邢周低沉而冰冷的声音:“说话。”

这两个字,成了压垮虞笙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再也控制不住,滚烫的泪水汹涌而下,带着满腔的委屈、恐惧和无助,哭喊出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名字:“陆邢周……”

第9章

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陆邢周正站在落地窗前。

看见手机屏幕上,五年不曾出现,却在无数个深夜被反复咀嚼、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字:虞笙。

这两个字带来的,是瞬间燎原的怒火,也如同带着倒刺的荆棘,狠狠扎进他的神经。

陆邢周的背影瞬间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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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敢!

两天前,他几乎是耗尽了毕生的克制,才放她从那栋别墅里离开。那句“再也别让我看见你”的警告,每一个字都淬着恨意,也带着一种斩断所有妄念的决绝。

可仅仅两天,她竟主动拨通了他的号码!

愤怒像岩浆一样冲撞着理智的壁垒。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掐断这通不知所谓的来电,让她彻底明白,她早已失去了站在他面前,甚至开口和他对话的资格。

然而,身体却违背了意志。

他甚至没有思考,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急切……

用力按下了接听键后,陆邢周深吸一口气。

“说话。”

声音低沉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丝毫波澜,只有紧攥着手机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的青白,暴露了他内心山崩地裂般的震荡。

听筒里,只有急促而压抑的抽气声,破碎得不成调。

陆邢周的心猛地一沉。

他几乎要冷笑着质问她在玩什么把戏,用沉默和哭泣来博取他早已丢弃的怜悯。

可下一秒,一声凄厉的、仿佛从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呜咽,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耳膜。

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发出的、濒临崩溃的绝望求救。

所有的嘲讽、所有的恨意、所有精心构筑的冷漠外壳,在这声呜咽面前,轰然坍塌!

“陆邢周……”

电话那头,虞笙终于喊出他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无助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陆邢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他猛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涛骇浪。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声音却比刚才更沉更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喉咙里即将失控的哽颤。

“虞笙。”他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否则——”这“否则”之后的威胁,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我妈妈……不见了……”她语无伦次,声音支离破碎,“我以前带你来看过她的……怡安疗养院306……她被人带走了……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谁……我……”

怡安疗养院。

306。

虞念姝。

陆邢周的眼神瞬间凝结成冰。

他几乎立刻明白了她崩溃的根源。

那个地方,那个房间里的妇人,是他这五年里,除了恨她之外,唯一持续关注的存在。

他定期会让秘书陈默去打听她母亲的状况,情况不好时,他甚至会亲自去,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远远地看上一眼那个偶尔沉睡,偶尔呆坐在床边的身影。

“你确定不是正常转院?”他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速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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