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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碎骨之恨、谢嵩岳身死之仇不值一提吗?”
“好,好。”昙迦面色愈冷:“李府主果然是因为那道绵骨掌,有意寻上了昙摩寺,想要报一年前的仇。既是如此,老衲更不能放你们离开——”
他双掌张开如蒲扇,山间的山风似乎被为某种力道所牵引,一同向他的掌心涌来。
李璧月全身血液凝固,几乎无法动弹,道:“一年之前,果然就是你……”
此刻昙迦脸上的笑容全无出家人的慈悲,而是狰狞可憎。
“没错,去年打伤了你的黑衣人就是我。李璧月,剑骨粉碎之痛你是不是想再来一次呢?”
玉无瑑无法置信地看向昙迦,他的脸上显现出一抹错愕的神情。
昙迦冷声道:“虽然李府主的剑法较去年更上一层楼,几乎可以比肩谢嵩岳。可是你一身真力在天工世家已然消耗殆尽,又能耐我何?”
他发出一声爆喝,双掌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向两人压来。那双巨掌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巨大,似乎下一刻就能将面前的两人拍成一蓬血肉粉末。
李璧月举剑迎了上去,但她之前消耗殆尽的真气,远远没有恢复。剑掌交击,她竟先退了半步。那凌厉的掌风已扑面而来,如一道道细针扎进她的身体里,让她本就裂痕遍布的剑骨再次崩裂。
她再次体会到了一年前曾经历的,那无法忘怀的、来自骨髓深处的剧痛。
就在这时,玉无瑑朝她扑了过来,将她压在草地上,几乎是用自己的身体整个覆盖住了她。他把自己的身体蜷成一个茧,而她就是被茧包裹在里面的蝶蛹。
几乎是同一时刻,强大的浩然真气从他的四肢百骸,从他们身体交接的每一寸肌肤绵绵不绝的涌入她的体内,迅速灌满她的经脉,修复她剑骨的伤势。
而昙迦禅师那暴烈霸道的掌劲尽数打在了他的身上,鲜红的血喷在李璧月的脸上,她的视线一片血红。
玉无瑑最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无法听清。李璧月只能通过唇形辨认,他说的是“李府主,你命运的终点不在这里。”
说着,他就闭上了眼睛。
李璧月一把扶着他坐起来,她的胸腔压抑着滚烫的情绪,大声道:“玉无瑑,玉无瑑……”
可是玉无瑑已无法有任何回应。那双如初夏湖水般的眸子已经闭上,人也失去了呼吸。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角不断涌下泪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是她分明感到自己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泪水根本无法停下来。
朦胧之中,她看到昙迦禅师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轻轻地抬了下手,一团白色而炽烈的如同玉髓一样的东西从玉无瑑的身体中浮出,被他握在手里。
她听到昙迦轻哂的一声:“呵,玄真观最后的遗脉、身怀先天道种的道门传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死,真是不堪大用。不知紫清和青溟这一对师兄弟知道了,会不会气得掀开棺材板活过来?也好,十年前遗失的先天道种终于归于我手,三块龙睛很快就要集齐,建立昙摩寺想要的无上佛国只差最后一步……哈哈哈哈……”
忽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璧月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她的眼神阴森嗜血,犹如从地狱里走出的厉鬼:“你说玉无瑑是道门的传人。”
昙迦被这样的眼神震得退后一步。
可下一刻,他又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可怕的。李璧月真气耗尽,此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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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也要死在自己的掌下,就连她体内的那颗浩然剑种也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对于将死之人,慈悲为怀的佛门高僧当然应不吝于解惑。
“哈,玄真观那对师兄弟将先天道种藏在一个不知名的游方道士身上,藏得可真够深。难怪我昙摩寺找了这么多年,一直一无所获。若非那天他替你解了十二因梦,我还不知道玄真观的传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李璧月沉声道:“先天道种又是什么?”
昙迦亮了亮掌心的白色玉光,道:“就是这个东西,是李玉京所传下的道门先天真炁。经过淬炼之后,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道源真火。一年之前,清尘散人那老道宁可死在高阳山,也不愿交出这东西,原来是藏在他的徒弟身上。”
李璧月望向玉无瑑,一刹那面色灰死,嘴唇蠕动着,近乎颤抖:“云翊,我竟没想到你真的是云翊……”
“云翊?”昙迦回忆了一番,道:“哦,听说李府主的青梅竹马,当初武宁侯云嗣秋的世子就叫云翊。是了,玄真观的上一任观主紫清真人的俗家名字就是云嗣白,是武宁侯的亲弟弟,难怪,难怪,昙摩寺竟没有早点想到这一层……”
他哈哈一笑,“不过李府主也不必可惜。他前脚刚死,李府主后脚便到。到了阴曹地府,你正好可以赶上他,两人一起投胎……”
忽地,他的笑声定住了:“怎么会,你的真气,明明早就用尽了——”他分明感受到了李璧月身上的沛然剑意。
“这个问题,你去西天问问佛祖自然会知道。”
李璧月腾身而起,半空之上,承剑府女府主双眼中是他前所未见的暴虐与疯狂,那恨意如有实质,几乎就要将一切刺穿。
一道极亮的剑光贯下,照亮了周围的白昼。哪怕是空中的皓日,在这抹剑光下都显得有些黯淡。
剑锋朝着昙迦的脖颈直斩而下。
昙迦想要闪避,却惊觉在这道剑气的笼罩之下,自己竟无法动弹分毫。
他惊恐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明明李璧月真气已经用尽,为何突然恢复了近乎巅峰的实力。
可是,这个问题他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下一瞬,他的人头已被斩落,向高阳山下的悬崖深处坠去。
一团轻飘飘如玉髓的白色火种也从他手中坠落,又被李璧月小心托起,重新放回到玉无瑑身上。
第41章 流光
承剑府。
拂云楼外,夏思槐守在李璧月房内,等着太医诊断的结果。
此时距离高阳山中的那一场恶战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
那日黄昏,当他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爬上高阳山上的那座摩崖石刻之时,简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个心惊胆裂——
昙迦那少了一个头颅的尸体倒卧在血泊之中,在不远之处,玉无瑑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他一身白衣已成血色,已然失去呼吸。李璧月与他相对而坐,双掌抵在他的胸口。看来,她应该是想用自己的真气替玉无瑑续命,最后力竭而陷入昏迷。
夏思槐跟随李璧月也有整整一年,第一次遇到如此惨烈之战况。他不知那一天三人在高阳山上发生了什么,只能命人用担架将两人并昙迦的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