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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邪道妄机用傀儡之术复活鲁心瑜不成,最后为自己打造了一具傀儡,将自己的魂魄保存在其中,希望能永远守护她。虽然误入歧途,沦为邪魔,但其用情之深,着实可叹。”

李璧月撇了撇唇。老实说,她情感没那么丰富。若仅仅作为旁观者,也许会为邪道妄机和他师父的曲折爱情叹一口气,然而她方才被邪道妄机和他的傀儡大军差点折腾掉小命,对他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若非邪道妄机的白骨早就成了碎片,她完全不介意再劈几剑泻火。

她另想起一事,指着地上的傀儡碎片问道:“这傀儡毁了,邪道妄机的魂魄还在吗?”

玉无瑑道:“按理来说,失去附着的躯体,魂魄也会慢慢消散。但是魂魄幽冥之事,即使是我师父也未能尽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令人正在往外走,这时,不知何处又突然一道哨声。

先前就是这道哨声引来了毒蛇,两人登时戒备。

可是已然晚了,李璧月感到小腿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似乎被蛇的利齿咬中,紧接着,眼前一阵昏黑。

她听到耳边传来玉无瑑惶急的叫声,他在呼唤着她的名字,她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却只看到眼前恍惚模糊的影子。她的身体无力再支撑,倒在他的怀中。

模模糊糊中,她感到玉无瑑将她抱着放到了石凳之上,撕开了她裙衫里面的帛裤。

他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李璧月完全没有听清楚,只感到他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不……”李璧月隐隐约约知道他想做什么,她想要阻止,可是已经麻痹的舌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感觉到那温暖的唇舌砥上了自己的脚踝,吸出毒血,又吐了出来。

她勉力地抬了抬眼,只看到玉无瑑一惯风轻云淡的表情因惶急而显得有些狰狞。

再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

玉无瑑背着李璧月在长长的甬道中穿行。

背上的人已经陷入彻底的昏迷,那条蛇甚毒,虽然他已经帮她吸出了伤口的毒血,但要彻底解毒还得用些手段,必须尽快离开这座地宫。

他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明明他已经用转运符帮他,就算此行有危险,有事的应该会是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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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道的岔路口,他因为心中不确定,又给她算了一卦,占卜的结果她也不应该有事。

……

天地无挂碍,宇宙皆虚空。此身何所适,无定一飞鸿。

她该是这天地宇宙之间最自由自在的一只飞鸿啊!

……

玉无瑑背着她在地道中狂奔,可这地道是如此甬长,几乎看不到尽头。

她会死在这里吗?

他几乎不愿去想象这个问题。

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后背传来一道极为虚弱的声音:“玉相师……”

玉无瑑心中狂喜:“李府主,你醒了?你怎么样?”

李璧月道:“我头有点昏,不过已经好了。你先放我下来……”也许是玉无瑑已经帮她吸出了大部分的毒血,又或者,她的体质自小到大都是抗造的类型,眼下虽余毒未清,但只是乏力而已。

她当承剑府主一年有余,性子要强,不习惯在人前显露出虚弱的姿态,更不习惯有人这般背着自己。

而且昏昏沉沉之间,她也能感觉身下的男子背上的衣服几乎是全部湿透,连她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黏黏腻腻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她不知他背着她走了多久,可是心腔下方有如鼓鸣一般的心跳声,让她知道他眼下也已经到了极限。

玉无瑑自进入地宫之后,两人就没有喝水吃东西,眼下他的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见李璧月已醒,心中绷着的那一根弦已松了大半,只觉身体精疲力尽,便将她放下。

李璧月听着风声,似乎比之前更响一些,问道:“这是哪里?离出口还有多远?”

玉无瑑道:“还不清楚,不过这里光线比之前要亮一些,也许接近出口了。”

李璧月“嗯”了一声,她试着走了两步,虽然被毒蛇咬伤的那条腿仍然有些麻痹,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想要靠自己走出去还是颇为困难,便对玉无瑑道:“你过来扶着我……”

她从前很讨厌别人碰触自己的身体,但两人这两日陷入地宫之中,比这更贴近的姿势都有过了。之前他还替自己吮出脚踝的毒血,又背了自己一路,再计较这些当然就不值当了。更何况他是个方外道士,或许根本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两人互相搀扶着前行,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天光,果然出口就在不远之处。

当两人终于跨出风洞之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转出风洞出口,才发现此处原是高阳山中的一座石崖,只是洞口被木石遮挡,先前从未发现。

不远之处,高阳山顶上那座刻着“我谓浮荣真是幻,醉来舍辔谒高公。因聆玄论冥冥理,转觉尘寰一梦中”二十八个大字的摩崖石刻就在前方。

忽地,两人一怔。

高崖之上,紫色袈裟的昙迦禅师凌虚绝顶,冷笑道:“想不到两位真是命大,老衲好一番苦心布置,你们竟还能逃到这里——”

李璧月此时看到这老和尚,只觉得胸中怒火高涨,她紧紧握拳:“青羊宫的地震、天工世家的毒蛇与傀儡,都是你干的?”

昙迦冷哂一声道:“地震和毒蛇确实是我所为,不过那傀儡突然复活,确实是因为李府主失手毁了邪道妄机的尸骨所致。两位真是好本事,能从邪道妄机布下的杀阵中脱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玉无瑑道:“青羊宫和邪道妄机留下的天工世家都是我道门的宝地,你们昙摩寺又怎么知晓?”

“自然是有人告知。”他不去看玉无瑑,而是望向李璧月,道:“李府主,我有一事不明白。”

李璧月:“什么?”

昙迦道:“不过是死了一个区区杜馨儿,李府主为什么非要和昙摩寺过不去?如果不是你将这位玉相师从京兆府的大牢里带出来,又非将此案转到承剑府名下。昙叶根本不会死,承剑府和昙摩寺又怎么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李璧月扯了扯嘴角。

这是一个讥诮的笑容。

“禅师说得好没道理。什么叫区区一个杜馨儿,难道只因为一个私生女的身份,妨碍了你们昙摩寺的名声,她就该去死吗?还有我身边这位玉相师,就因为不小心撞见你们抛尸的现场,就要为此送命吗?”

“至于承剑府和昙摩寺怎么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禅师更是心知肚明。不然你又为何故意将我引入这高阳山呢?怎么,难道昙摩寺觉得我李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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