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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何苦为难些个中间人,自己又狠不下心处罚这些丫头,颇为头疼,宋玉溪不由得扶额叹息,“下去罢。”

婢子毕恭毕敬退下,却没掩上屋门。

宋玉溪背对房门,悄声叹了口气。

阿郎受公务影响,日里极为小心谨慎,但凡来往府上的客友都需知根知底,便是她里日半道救回的可怜人,也需仔细对待,身旁下人少不得有窥视探听之举,她对此颇为不愉,然又无可奈何。

绿色身影掠过原地,一排烛火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旋即宋玉溪背部被人轻搂,她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

宋玉溪惊喜转头,见着来人,回抱住他,“阿郎,你回来了。”

周知善望着妻子,眼中满是柔色,他道:“今日案子堆得有些多,忙完已经很晚了。”他透过窗户看了看天,明月高悬,已至亥时。

“怎么不先睡?”他扶起妻子,带着她往内室走。

宋玉溪道:“还有一月就入秋了,我想替你缝些保暖秋衣,这样你就不会生病了。”

周知善眼中动容,他俯身朝宋玉溪额间一吻,“五娘有心了,周某在此谢过五娘。”他半是打趣谢道。

宋玉溪如今二十有六,周知善二十有九,夫妻二人成亲十几载,感情一直如初。

宋玉溪唇角扬起了幸福的笑,不知想起了什么,转而笑意微微平复,她说:“今日我采药时遇见一对落难兄妹,那郎君被我碰见时只剩了半条命,那小娘子也略为狼狈,一只脚好似还有陈伤未恢复。”

“我将他们带了回来,就安置在后园那处阁楼里。”

“二人身世颇为可怜,不如等他们伤好后,阿郎替那小娘子的兄长安排个活计?”

周知善显然事先知道此事,眼中毫无意外,他揉了揉妻子的头,道:“五娘向来心善,都依你,不过——”话语一转,“也得看他们需不需要。”

宋玉溪尚未辨明他的话中话,就被周知善褪去舄袜,抱到床上安置,他认真给她盖上衾被,道:“你大病未愈,需要休息。”

“我还剩一点针线没……”宋玉溪抬起的头被人摁下去。

“入秋还有一个月,多的事明日再说,乖乖睡觉。”周知善语气不容拒绝。

宋玉溪只得缩回脖子,望着周知善洗漱的背影。

周知善换上寝衣后并不急着睡,而是坐于几案前,随手点燃一块香,后摊开文书处理起这几日堆叠的公务。

室内,除却偶尔翻动的纸页声,只余一旁博山炉内悠然攀升的流烟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白烟攀到一定高度后陡然倾斜而下,在地面散作一片,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消片刻溢满整个屋子。

宋玉溪一时觉得眼皮子沉沉,就着熟悉安心的味道睡了过去。

翻书声戛然而止。坐在上首的男子屈指敲了敲桌角,紧接着一名婢子推门而入,步伐轻而缓。

“观今日二人衣着打扮,可有何异常?”周知善嗓音极低,似是怕惊扰到什么人。

婢子伏地而跪,轻声道:“那公子与娘子都生得极美,只是眉眼并无相似之处,且那郎君随手带有一玄色佩剑,腰间配的银制革带。”

想了想,她又道:“奴婢服侍那小娘子时,观其谈吐举止,体态样貌皆不凡,且周身气质不俗,比之普通商贾之女远远要尊贵得多,不似商女,倒更像是……”

周知善抬手示意她说下去。

婢子见状,不再犹豫,她道:“更像是京师贵女一类。至于那郎君,还未观其醒后举止,暂且看不出异样。”

周知善听后沉思片刻,“李朝戒律森严,普通人配不得刀剑一类,二人身份恐怕有异,既然是从扬州而来,一路上少不得过层层盘查,”他问道,“可有查过二人过所?”

婢子摇摇头。

周知善道:“既如此,你寻个机会潜入他们屋内,搜寻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过所,另外这几日跟紧夫人,莫让二人借机伤害到她。”

“是。”婢子轻手轻脚退了下去。

周知善合上公文,将双手捂暖后才回到床上。

宋玉溪不喜黑,因此屋内整夜烛火通明。

他愁眉思虑,横手捞过宋玉溪,将其紧紧抱在怀中,跟着闭眼睡去。

一夜多梦。

天边泛起鱼肚白,宋玉溪早晨呕了口血,听说是旧疾复发,刚喝了药,此刻正在歇在屋内,无暇顾及沈情二人。

今日是个多事天,衙门事务繁忙,周知善也自顾不暇,未曾去见府内新客,伺候宋玉溪喝完药便赶去了衙门。

老医工提着药箱来替李道玄施针化瘀。

看见转眼从死气沉沉到生龙活虎的李道玄,老医工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精神这就好了?老夫以为你至少还得睡个两日,未料及此,实难思之!”

李道玄只觉得这老东西格外聒噪,强忍着闭眼。

老医工今日精神格外抖擞,他摊开针布,环目四望,突然“咦”了一声。

李道玄睁眼睨他,老医工道:“今日怎么不见那丫头来?”

“她生气了。”李道玄淡淡道。

昨日他厉声将她赶了出去,骄傲如她,想来今日沈情也不会来见他。

他垂下浓浓眼睫,心想,最好这几日都别来,别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

一想起她,心底浓浓的欲念怎么也压不下。这几日蛊虫急切,深深的渴望操控着他的心境,叫嚣着要把她拆分入腹。

李道玄隐隐后悔,早知后遗症对他影响如此之大,就不该破例吸她的血。他厌恶失控的感觉……

老医工还在喋喋不休,“要老夫说,你这小子就是欠扎!昨日那小丫头那般关心你,脚伤都还没好就来伺候你,你还要将人惹恼,真不知道你两耳朵中间夹的什么!”

李道玄怔愣片刻,“脚伤?”

“不错,那丫头身上还有一股淡淡药味,走路姿势也不太对,定是先前受过脚伤,还没好全。怎么,你会不知道?”

李道玄还真不知道,昨日意识混沌,他根本无暇注意外界,更不知道她还有脚伤。

他不知是何神情,只是隐秘的心底,一股淡淡的酸涩夹杂着悔意悄悄涌上心头,于是他道:“劳请先生一会儿替她诊治,事后我必奉上丰厚报酬。”

老医工冷哼一声,“顺手的事,”他扔给他一个药包,“老夫早就调好了药,你将这药给她涂抹在脚踝处,最好是在睡前,附以内力揉上半个时辰最好,能更快消肿化瘀。”

昨日此人脉象紊乱,脉搏一会儿强劲,一会儿虚无,为此老医工未能探出他身体不寻常之处。

如今老医工再次把脉,发现他脉象不仅平稳下来,内腑还蕴藏一团气,这股气时不时顺着全身筋脉游走一轮,开拓筋骨,他当下得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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