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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带,“殿下,在这呢,老奴还没扔!”

李道玄瞥他一眼,“谁问你了。”说罢,将绢丝带扯回手中,“出去。”

“是。”老黄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李道玄看着绢丝带良久,口中悠悠吐出一句:“娇气,麻烦。”倘若他扔了这玩意儿,怕是下回人来问他要时要不到,又会哭鼻子。

他最烦有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

是以李道玄随意拉开个匣子,将这带子扔了进去,便不再管,只专心端详那诡异的经幡。

当朝三品及以上为官者及其家眷溺亡,一般大理寺会走个调查流程,若是这背后并无古怪,就直接结案。

这些案牍往往会置于大理寺的案牍库。

李道玄垂眼,眸中若有所思。

或许鲜少有人觉察,最近长安城内,妖邪渐渐多了起来,且越来越厉害。 。

那团黑烟似是随了主人性子,可精了。柳霁月刚拔出陌刀,它便立马翻跃后墙逃之夭夭。

柳霁月正欲追去,那男童“哎呦”一声踩滑,摔到地上,他犹豫着停下步子,将小童轻轻扶起,“那东西可有伤你?”

小童含着一泡泪,不安地捏着袖角,抽抽噎噎道:“没、没有。”

柳霁月松了口气,温声道:“此处危险,今日就莫要出门了,归家吧。”

“谢、谢谢郎君,”小童抹去眼泪,感激道,“我这就回去!”

待目送他跑出巷子,钻回家后,柳霁月才提刀追向黑烟失踪的方向。 。

轩车至刘府时,刘府早已府门大开,等候多时。

刘夫人神色焦急候在府门口,望眼欲穿,当见一印着沈家标记的轩车行来时,当即激动不已,迎上前去。

车幔掀开,走下来的是昨日失踪的沈家娘子。

见鲜活的人出现在眼前,她先是一愣,转而想起先前管事娘子禀告道:“沈家娘子不知何时归家,言要与柳副使一同前来相助。”

她心下又是了然。

刘夫人道:“劳驾沈娘子不辞辛苦前来,我与我夫君当真是感激不尽!快请进府!”

沈情刚向刘夫人敛衽一礼,就被刘夫人打断,“莫要多礼!莫要多礼!”可等了等,却迟迟不见第二人到来,刘夫人又问:“不知柳副使……”

沈情浅笑揭过话题:“师兄路遇妖邪作祟,便迟了一步,我来,亦是一样的。”

见她着实心急如焚,沈情选择直入正题,她问:“夫人直带我去见刘娘子便是,不知眼下刘娘子情况如何?”

提起女儿,刘夫人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心疼,她当即红了眼,道:“婉秀她自打昨日起便人事不醒,请来顾世子,世子却言他无能为力,我、我当真是心都碎了。”

她转头拉住沈情袖子,道:“劳请沈娘子一定要帮帮我女儿!哪怕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妇人眼角已是细纹遍布,鬓边霜白,看起来要比寻常妇人更显岁月侵蚀的痕迹。

沈情又想起刘寺卿那沧桑面容,心底不由得升起疑惑,刘娘子才十六,为何她的父母却这般苍老。 W?a?n?g?阯?F?a?b?u?页?ⅰ???ù?????n????〇???5?????ō??

见妇人哭得不能自已,沈情勉强压下疑惑,安抚道:“夫人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助刘娘子醒来。”

照理说魂魄不能离体太久,否则便是那阴差也辨不清你是生是死,链子一勾便将魂魄羁押走,到时候可真成死人了。

好在如今没过多久,且刘娘子只丢了一魂,尚且有周旋余地。

到了刘婉秀的闺房,窥清了她的面容,沈情这才知晓为何总觉她有些熟悉。

忆起上次裙幄宴上有个小娘子与赵苒苒因沈灵生了误会,而在真相大白后她便立刻寻了机会前来道歉,这般率真性情的小娘子,倒是给了她几分印象。

沈情摆好魂阵,又取了刘母一缕青丝为引,使其缠绕在刘婉秀尾指,又在青丝另一端系上红绳,红绳尾端牵在自己手中。

做好这一切,她问刘母要来刘婉秀之前最喜爱的一个物什。

顾世子前来时也是这般问她要了女儿的东西,所以刘母很快便将东西寻来。

那是一根莲花样的紫玉簪,听闻是刘母送她的及笄礼。

刘婉秀屋内摆设也有不少和莲花有关的东西,看得出来她是当真很喜爱莲花了,也难怪那日她想也不想其中怪异便动手去碰地上的莲花。

沈情将莲花簪放在手中,口中驱动咒语,渐渐的,她的眼前白光闪烁,晦暗不清,再睁眼时,她来到了一片虚无的黑白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规则,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四面八方皆是路,又都没有尽头,所谓“混沌世界”便是如此。

沈情手中捏着一根红线,以青丝为引,红线另一端便是刘婉秀一魂所在之处。

然而在外人眼中,沈情只是突然闭了眼,歪倒在榻上,只剩手中紧紧攥着簪子与红线。

刘母见状先是一惊,随即想到她之前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碰她”一事,她勉强按捺住心中仓惶,焦急地等待沈情带回自己女儿。

往往离了身的魂魄会意识不清,浑浑噩噩不明朝夕,所以沈情需要用刘婉秀最为喜爱的一个物什试图唤起她微弱的意志,使其跟自己走。

沿着红线走在虚无,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白光一闪,视线豁然开朗。

她竟是到了所谓的“界”。

界,乃魂中世界,倘若离体的魂魄若是有太大执念,那这抹执念会在他的世界里编制出一个回忆世界,使这抹魂魄沉溺于回忆当中,不能自拔。

她终于明白顾昀为何会招不回刘婉秀的魂了,因为能成“界”的条件非常苛刻,百年不能形成一个,书籍当中记录亦是寥寥,沈情也是在一次魂魄离体被困在“界”中一回,方才听说有这种东西存在。

要想在界里寻魂,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以说整个“界”就是刘婉秀,刘婉秀就是这个“界”。

因此作牵引媒介的红绳在此刻失去了它的用途,在入“界”口便消失了。它默认此“界”就是刘婉秀的魂,界口就是刘婉秀的魂躯,既如此,又有何入“界”的必要呢。

想必顾昀就是在“界”里无头苍蝇般晃悠了一番,迟迟寻不到刘婉秀,这才无奈折回。

界内,一座楼阁矗立在眼前,楼阁之上,偌大的门牌坊写着“元春楼”三字,竟是长安城最大的烟花之地。

张侍郎为夫人贺寿时包的便是元春楼的那艘画舫。

此刻广寒初上,已到了宵禁时间。坊外金吾卫时不时逡巡而过,阵阵整齐的甲胄之声在空旷的夜间阔开。

元春楼低调而奢华,从远处看,只见元春楼燃着絮絮灯火,火光不甚明亮,只偶尔有几缕欢声笑语泻出,看起来低调极了。

当入了虚虚掩着的大门,那富丽堂皇纸醉金迷之象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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