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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尽的生机与活力,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与满身死气的自己相差甚远。

眼下何来花堂,于是二人临水而立,算是应了那句“双影同临桥畔处,此般情境待君昭”。

如此紧要关头,李道玄却气定神闲极了,他抬手,指尖微勾起沈情襦领处的琉璃心,拇指摩挲,垂下的眼睫盖住深色玄瞳,挡住了外界的探究。

“不如趁此机会将话挑明了。那日沈娘子说的话总归是模棱两可,也没定个具体日期,沈娘子,你究竟何日肯心甘情愿奉上琉璃心。”他说。

未曾料到李道玄竟会在此关键时刻说这一茬,沈情短暂怔愣片刻,只觉脚下震感愈发明显,然而那人却依旧风雨不动安如山,沈情暗骂他贼精,一面僵着身子。

她确实有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至少不会就这么将琉璃心交出去,可眼下他既问了,定是要给出个满意的回答,否则料不到他能做出些什么事来。

再三忖度之下,沈情咬咬牙,道:“你我成婚之后,我定双手奉上,绝不食言。”

李道玄轻扯嘴角,“口说无凭。”

沈情挑眉道:“那你要如何!”

“简单。”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粒丹药,还未等沈情反应过来,他便将其按进沈情嘴里。

李道玄拇指深入沈情唇舌,带着丹药在她嘴里搅动一番,接着狠狠一摁,沈情吃痛张嘴,喉间滚动下将药丸吞了下去。

明明是分外暧昧的动作,可二人周身只有暗潮涌动,毫无暧昧。

随着指节离去,她的唇色同抹了口脂般,嫣红水润,一双眼里也染了水光,呛的。

沈情弯腰咳嗽之余问他:“你给我吃的什么?!”

李道玄微微垂眼,随意在喜服上擦了几道,将指节处的水渍擦抹干净。

今日终于扳回一局,他眯了眯眼,快意道:“毒药,往后沈娘子每月来找我一次,拿解药。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献上琉璃心,什么时候便能解毒。”

沈情心中忿忿自己着了道,忍不住问他:“你这般待我,就不怕我始终没有真正愿意的那一日么?”

李道玄:“那你就去死好了。”语气飘飘然,毫不在意,片刻他又补充,“不过本王相信沈娘子惜命,不会这般轻易葬送自己的命。”

沈情眼中怒意翻腾,她闭了闭眼,须臾似妥协般道:“那便说定了,往后殿下护我安危,我赠予殿下琉璃心。”

她将“带她除邪物”这件事换成了“护她安危”。

对于沈情暗中偷换概念一事,李道玄只是笑了笑,亦不知他是装傻,还是早就忘了那日二人谈话内容,总之,李道玄没有摇头,亦没有点头,他只快步折返回壁画处,将合卺杯移开,抽出底下那张红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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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情的注视下,李道玄掸开盖头,将其盖到沈情头上。

是了,“巾掩娇容韵更娆”。既是拜堂,又怎能没有红盖头? w?a?n?g?阯?F?a?布?Y?e?í???????ě?n?????????????????o??

随着李道玄手起帕落,沈情眼前顿时一片红,接着他揽住沈情肩头,将她转了个向,“沈娘子,一拜天地。”

他复述了那道声音的话语。

少年的嗓音恰似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舒缓,拂过耳畔,仿佛能令人心生温暖与惬意,可当穿透声音看向这个顽劣的人时,又只当是一场错觉。

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二人仿若不受外界叨扰,向着潭水齐齐折腰,还真有几分成亲的意境。

抛开先前的不愉快,几分微妙的诡异从沈情心底悄悄钻出,沈情乐观地想,这也算提前适应成亲流程,等日后他们拜堂时,自己总归能压下几分心中芥蒂。

一拜完毕,道诡异的声音又道:一拜天地,感恩天地造化,祈求天赐良缘

“二拜高堂,感念爷娘养育之恩!”

二人同样对着水潭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愿夫妻恩爱和睦,相敬如宾!”

沈情越听越觉古怪,总觉得恩爱和睦、相敬如宾二词是在反讽自己。

等对拜完毕,声音终于消失了,可墙壁依旧在合拢,直到那动静快逼近他们,水面才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潭面唯一的一根独木桥蓦然沉入水中,接着潭中水同沸腾般向两旁裂开,一只船从水面裂口缓缓浮起,飘至二人跟前。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渡潭之法。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顺利到沈情没有因此而放下戒备,反而心中更加警惕,甚至连带着内心犹豫,她到底该不该踏上这船?

未等多想,她腰间陡然一紧,又听耳畔李道玄不疾不徐念出了那句话,“郎怀玉女意难消。”他在沈情腰间的手越搂越紧,直到沈情整个人扑了他满怀,他这才单手掀开怀中人盖头。

他将下颌轻抵在沈情头顶,似夸赞道:“当真是意难消,既如此,沈娘子便替我探探路罢。”说罢,他猛地将人往船上一推。

沈情猝不及防被肩头大力推至船里,她跌坐在船上,让本就不稳当的船身也跟着左右摇晃,船因惯力在水面滑行出一段距离。

等她再抬眼时,岸边两堵墙连同几幅壁画一齐消失在尘灰中,壁灯没了,潭中光线愈发昏暗,沈情依稀窥得一抹红衣穿尘而来,立足在船头。

他像是一片羽毛,落下时撼动不了船身分毫。

待船身稳当后,船只施施然朝着对面驶去。

此刻消失的声音又出现了,它又开始唱道:

“钱纸遍地,黄白黑棺。

锣鼓喧天,花红软轿。

红白相撞,唢呐一响。

生也相随,死亦相依。”

语调同样转了个弯,“青冥长天,渌水波澜。红尘长拜喟,独我渡幽河~”

它一遍又一遍,孜孜不倦地唱着这首调调,诡异的是,那岸明明就在眼前,船也没有停下向前的动作,可他们就像是被困在了循环的曲调中,始终触不到岸。

李道玄也发觉了其中不对,半刻钟过去了,按理说他们此刻应该到了岸上。

船只太小,沈情没有李道玄那样好的轻功,于是她索性坐在船里,试探性伸手拨了拨水面,而那诡异的青烟并没有冒出来。

李道玄看了眼沈情拨水的动作,见没有青烟,旋即足尖轻点,试着朝岸上飞去,可这次他却同先前无二,被钻出的青烟逼了回来。

他回到船上时,那声音恰好唱道:“红尘长拜喟,独我渡幽河~”

听到这,他们不约而同抬起了眼。

即便沈情反应再迅速,也快不过李道玄,她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人一把推下了水。

高高溅起的水花润湿了始作俑者一片衣角,他只是看了看水中挣扎的人,又漫不经心脱下喜服,扔进水里。

那露出的玄衣就好似他的心肠,红色的外壳下是一颗黑透的心。

沈情好不容易浮上水面,一手扒着船沿,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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