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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说的那样,这只是一种选项。希尔维娅这样安慰自己。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膛。她点了点头,握住了他的手,强作镇静,胡乱地找了个理由:“我恐怕不好意思再去打扰院长嬷嬷了。”
施季里茨笑了笑,他把戒指戴在了她的左手中指上:“就现在的形势而言,或许你保留着威廷根施坦因的姓氏更安全。”
他面上一派镇定,好像刚刚没有送出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在起身的时候,他腿一下子磕到了棋盘的边角——棋子震荡了一下,全部错了位。
希尔维娅忍不住笑了,施季里茨也露出那种无奈的笑容,他盯着错乱的棋盘:“我的父亲在向我母亲求婚的时候,使用的就是这枚戒指——他那时候几乎身无长物,只有这枚戒指拿得出手些。它曾经被戴在我们家族无数的先人手上。没想到我会有使用它的机会。”语气里似乎感慨万千。
他看着希尔维娅的手:“你的手很漂亮,希娅,我第一次看到这枚戒指戴在女士手上。”
希尔维娅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她敲了敲棋盘,挑高眉毛:“怎么,你之前没有用过吗?”
“我是在上大学之后,才知道它的存在的。”施季里茨看着她,笑了笑,“你吃醋了吗?”
“我......”希尔维娅下意识地想说,她没有什么好吃一个已经去世了的,明知道他不爱也不爱他的女士的醋。但话到嘴边,她自己生生地刹住了车,“我没有。”
“好,亲爱的希娅。”施季里茨笑了笑,“另外一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举行订婚仪式呢?”
希尔维娅看着他,几乎没想到他的话题能快进到这种程度:“我要先写一封信给我的家人。”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写。”施季里茨说,他抬头看着她,他知道这一打断足够希尔维娅想起很多事情——比如战后的事情。但他不愿意那么残忍,他轻轻巧巧地找了另外一个理由:“等你的信通过第三帝国的审核寄到国外,恐怕战争已经结束了。”
希尔维娅当然认同他的说法,但她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我和你私奔了。”
施季里茨怔了一下,他很小声地自言自语:“或许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希尔维娅没有听见他的话,她过了很长时间才平复心情:“那么,仪式的事情,我来操办吗?”
“我想,会有人乐意代劳的。”施季里茨道。
希尔维娅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想法,她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她相信施季里茨的判断。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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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后,一位不速之客来拜访希尔维娅。他大约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长着一头金发,长相则是那种极为典型的普鲁士人模样——至少三代内没有和其他国家的贵族联姻。
希尔维娅很奇怪有人知道这个偏僻的乡间别墅,她隔着窗户看到这位先生在门厅处脱下了他的帽子:“威廷根施坦因公主殿下在吗?我是汉斯·冯·丁克拉格男爵。”
希尔维娅打开屋门,露出一个相当客气而生疏的笑容:“我不记得我认得您。”
“您当然不认得我,我从1933年起一直担任德国驻法国外交专员,在法国工作。”汉斯·冯·丁克拉格男爵说,“请您别害怕,我前来拜访只是代替您的一位旧友转达问候,并邀请您一起去喝下午茶。”
希尔维娅着实不知道在她已经被捕过一次之后,她的哪些“旧友”敢冒天下大不韪邀请她去喝下午茶。不过她显然没有拒绝的权力。
她跟随这位男爵上了车,开车的司机沉默寡言,目光直视前方。希尔维娅和汉斯·冯·丁克拉格男爵并排坐在后座,几乎要被他身上的香水味给熏晕过去。车子在波茨坦的山间兜兜转转了很久,才来到一座更为偏僻的古堡前。周围的树木高大葱郁,几乎遮住了全部的阳光。古堡周围看上去没有人,但在门前停了好几辆车,都是党卫队的牌照。
“您看上去并不害怕。”汉斯·冯·丁克拉格男爵替她拉开了车门,饶有兴致地问她。
“我只是很好奇。”希尔维娅的目光定格在古堡的一处窗口上,她发现了隐藏在阴影后的枪口,“我的哪位旧友和党卫队有这么密切的联系。而您,一位外交官,又是如何和这一切扯上关系的。”
汉斯·冯·丁克拉格男爵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人告诉我您是一位这么锐利的女士。”
“您误会了。”希尔维娅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对于传统的贵族女性而言,“锐利”并不是一句夸奖。她也不想把自己和这位男爵的关系搞得很僵,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并不会到“喝下午茶”为止。
汉斯·冯·丁克拉格男爵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一路走进去,内部倒是别有洞天。几位忙碌的女仆穿越在走廊上,穿着黑裙子和白围裙,见到他们就蹲身行礼,各个都长得颇为漂亮,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
古堡大得宛如迷宫,他们转到了一处圆厅前,汉斯·冯·丁克拉格男爵替她推开门:“请进,殿下。”
圆厅里静悄悄的,希尔维娅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发现□□·舒伦堡站在窗边,遥望着远处的山峦:“舒伦堡先生?”
“您比我想象的要来得早一些。”舒伦堡似乎在想别的事情,被她一喊,才反应过来:“请坐,希尔维娅。”
他们在沙发上落座,几位女仆送进来了一盘盘精致的点心。茶水是别出心裁的奥地利花果茶。舒伦堡亲自替她倒了一杯:“我记得您口味清淡。”
希尔维娅笑了一下,她确信舒伦堡如果真心想要结交谁的话,是很容易成功的:“谢谢您,舒伦堡先生。”
舒伦堡笑了笑,一位女仆低头给他倒茶,她的十字架从衣襟里滑了出来。希尔维娅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个十字架上。那个十字架和其他教派区别极大,除却一个十字之外,在最上面有一横,最下面有一撇——这是东正教十字架的标志。
女仆躬身退了出去。舒伦堡貌似漫不经心地发问:“那姑娘身上有什么您感兴趣的吗?”
“东正教的十字架。”希尔维娅道,“这姑娘是从东欧来的吗?”
“这里的女仆都是俄国人,她们听不懂德语。这样不用担心她们偷听我们说话。”他似乎意识到什么,顿了顿,道:“在这里工作比在工厂工作好得多了,这里她们好歹能吃饱饭,有衣服穿。”
希尔维娅意识到这些姑娘都是被纳粹从苏联抓来的劳工,纳粹在占领国大量地掠夺人口,并把他们带到德国去做劳工——更确切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