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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能有个名份,倒也能叫艾施定下心来。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宫主并不打算娶她,她自然厌烦了现在。

陆驭算是她见过,长得最不错的了。

艾施很满意,但陆驭眼皮都没抬一下,便掀唇冷斥:“滚。”

艾施:“……”

陆驭伸手捞过一旁桌子上的茶杯,浅呷一口:“你们宫主这么快就换了戏码,打算用美人计了?”

艾施慢吞吞踱过去,没走两步,漆白的茶杯突然抵到她面前,她脚步一顿,看了陆驭一眼,却把这当成邀请,笑起来:“倘若宫主叫我,哪还有今天黍辞站在这的份?你放心,这是你我私事,我不会要你负责,我只不过馋你皮囊,事后便走,决不给你惹麻烦,如何?”

但那茶杯却不移半步。

艾施眸子一转,伸手去接。

却在这时,陆驭陡然抬手扬去,有茶水因杯子倾斜而泼洒出来,溅了几滴至艾施身上。

艾施尖叫一声,将茶杯打到地上,人也跟着转过身。

有水声高起高落,等艾施反应过来,再抬眸望去时,陆驭已经披上了件衣服。

陆驭垂眸,瞧着被打落在地已经四分五裂的茶杯,眯了眯眼。

“太子。”艾施眨眨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太子何必这么着急?这衣服,小女子也能帮你穿。”

她一脚迈过茶杯,朝陆驭走去,这时屋门突然被人一推,两人齐齐望向门口。

只见黍辞端着药汤,盯着两人看了一眼,脸色难看。

陆驭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开口唤黍辞:“你来得正好。”

他绕过艾施,走到黍辞面前,身上未擦的水迹洇了一地,可陆驭并不在意,只伸手去抓黍辞,那手被冷得轻颤,指甲根部甚至泛了点紫:“这人一直待在我房间不走,还把你给我沏的茶打翻了。”

艾施:“……”

黍辞抬眸扫过去。

果然见地上散着数瓣碎瓷。

艾施横了陆驭一眼,心觉他不解风情,居然妄图和同样不解风情的黍辞结盟。

也不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黍辞来的目的,其实和她一样,甚至比她还不纯粹。

“艾姑娘,再有一次,我不介意告诉宫主。”

艾施薄唇一抿,巧笑道:“黍辞,别动不动就拿宫主说事,你若是不想要,早些让给我不就好了,我这是关心你,也是关心太子。”说着,又向陆驭抛去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

陆驭烦不胜烦:“我喜欢男人。”

艾施:“……”

她剩下的话卡在了半道,闭上了嘴巴。 网?阯?F?a?b?u?Y?e?ǐ????u?ω?é?n?Ⅱ????②???﹒?c????

艾施对漂亮男人感兴趣,但对喜欢男子的男人,却是半点想法都无。

她遗憾地看了眼陆驭,又看了眼黍辞,分不清两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在逢场作戏。

本该否认的黍辞少见地闭上嘴巴,转头把快凉了的药汤搁到桌子上,接着瞥了一眼艾施,像是在疑惑她为什么现在还在。

艾施举起双手,微笑着点点头,一边往门口退一边道:“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黍辞,期待早日听到你的好消息。”

她满含深意地望了黍辞一眼,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见人走了,陆驭慢吞吞地落到黍辞身侧,问:“她这样就能放弃了么?”

黍辞头也不抬道:“她没这么快放弃。”

不然不就白来了么。

黍辞轻嗤一声,复又抬眸,将药汤递过去:“趁热喝了,稍后换一身衣服。”

陆驭却半矮着身,就着他的手喝药。

黍辞一愣,却不好立马收手,直到陆驭喝完药直起身来,搓着手解释:“刚起来得急,没擦水,太冷了。”

那滴水声已经停了,风从门外吹进来,将衣服粘在肌肤上,又带走几分热意。

陆驭说完话,突然偏开头,重重打了个喷嚏。

黍辞心道没见过像他这么傻的,本是假装没看见,身体却先一步捞过一旁挂在椅子上的外袍给他披上。

不过披上的刹那,黍辞便回过神来,皱着眉转过身:“既然冷了就去换衣服,再得个风寒我才不管你。”

说罢,便面不改色抬步出去,只余下陆驭一人站在屋里,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掩了掩外袍,思索着是要发个热好,还是乖乖换衣服。

只是不等他想,身体却已经诚实地给出了选择。

半个时辰后,陆驭裹着被子,哆哆嗦嗦望着进来添柴碳的黍辞,小心翼翼地问道:“黍辞,今晚——”

不等他说完,黍辞已经猜到他要说的话。

“你染了风寒,还是好生歇息。”黍辞睨他一眼,“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陆驭:“……”

陆驭忧心忡忡:“那你不来,万一那个叫艾施的,趁我之危怎么办?”

他现在后悔赶人赶得太早,又作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来:“你不来陪我,我半夜渴了饿了,做噩梦醒了,想你想得睡不着,可怎么办?”

黍辞看他一眼,哦一声:“你有手有脚,又不是病得下不来床,东西都给你摆在桌子上,要就自己拿,至于艾施——”

他微微蹙起眉头,犹豫了下,道:“我可以替你盯着她。”

陆驭:“……”

他想要的是这个吗?

不是,

他想要的是黍辞啊!

陆驭咽下心上梗的那口气,继续卖可怜:“可没有你,我就睡不着。”

像是不明白陆驭在说什么,黍辞脸上浮现出困惑:“你若睡不着,一定是风寒侵体所致,大夫说可以加大剂量,亦或者若你需要,可以给你加点其他的药,如何?”

陆驭:“……”

他果断闭嘴。

黍辞见他焉了,便扬起唇角来,将地上碎片收拾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接着,走进自己的屋里。

衣服脱下,在镜子上露出自己的后背,黍辞侧眸,瞧见背上那一抹暗色,眸色跟着深了深。

因视角所限,他无法看清自己那暗印上的伤疤,只能凭着指腹摩挲出大概。

他想那个太子妃从小受万人宠爱,捧如掌心宝,连这个太子都至今难以忘怀,更是不会让他受丁点的伤。

再者,倘若自己就是太子妃,说明当年劫掠的人就是宫主。

宫主又为何要他亲自来扮演自己,去接近陆驭?

所以如此想来,一定不可能罢。

黍辞敛下眸子,心情说不上失落,却也说不上踏实。

他并非为那位年纪轻轻便生死未卜的太子妃担忧,只是为自己陷入这种无端的可能而烦燥。

许是正因为如此,宫主才有意让他过来,以磨炼他?

黍辞把衣服穿上,用力盖住暗印,转身出门打算去找艾施,谁知刚到门口,余光陡然瞥见屋里大开的窗口处,陆驭正一只手夹捏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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