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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这玉碎了闻堰反应会这么大,他在闻堰身旁蹲跪下去,将浑身赤裸的男人抱进怀中,闭了闭眼,逼迫自己狠心道:“你闭嘴,不准在朕面前哭……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又在耍花招,想要骗朕对你心软……”

闻堰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哭得几近失声:“我的玉坠……我的玉坠……碎了……”

公冶鹤廷:“这玉坠本就不值钱,碎便碎了吧,你若喜欢佩戴玉饰,朕带你去国库中重新挑一块最好的,比这块好上千倍、万倍的。”

闻堰双目失焦,泪流满面地摇头:“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这是鸣起用命换来的玉坠,是他与鸣起的定情信物。

公冶鹤廷抱着人的手臂收紧了些,心中难以抑制地疼,他蹙起眉,哑道:“那朕去寻最好的匠人来,将这玉坠拼回去复原,好不好?你别哭了,你哭得朕心里难受。”

闻堰无声流着泪,喃喃道:“拼不回去了……再也拼不回去了。”

这是鸣起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了。

便是拼回去,也会有裂痕,回不到从前的模样了。

就如同当初他决定抛弃鸣起的那刻起,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这块玉坠,是他能在那段感情中留下的,唯一的念想了。

公冶鹤廷:“拼得回去的,可以让匠人用黄金将裂缝补起来,变成金镶玉。”

“地上凉,我们回床上,好不好?”

闻堰摇头,轻声道:“可是玉坠上双鹤交颈之处碎了,便是用黄金补上,也还是截断的,回不到从前了。”

他的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好像整个人随时会融在空气中散去。

公冶鹤廷看在眼中,疼在心里,可他越心疼,便越痛恨自己总是这样轻易就会被闻堰牵动情绪,只要闻堰哭一哭,他便连命都愿意给他。

公冶鹤廷狠狠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冷:“你差不多适可而止吧,这种装可怜的招数用多了,也就没有用了,朕不会再相信,也不会再对你心软半分。”

“今日看在你在床上表现尚可的份上,暂且放过你,若下次再说错话惹朕不高兴,便送你去地牢中住上几日,同鼠蚁作伴,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闻堰笑了笑,道:“陛下往后,该对陛下的皇后心软,至于臣,陛下确实不该太上心,这种关系,若传出去,也是叫人唾弃笑话。”

公冶鹤廷气得咬牙:“闻堰,你实在是不识好歹,朕如今皇权在手,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给你几分好脸你倒是真会蹬鼻子上脸,早知你是什么样的人,朕当初便是被摩挲族人活活抽死在猪圈里,也不愿意同你沾上半分关系。”

闻堰:“陛下可是后悔了?”

公冶鹤廷冷笑:“后悔万分……遇见你,朕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陛下说得是……”闻堰红着眼,笑道。

他与公冶鹤廷,终究是走到了今日这一步,再也不可挽回。

话落,闻堰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他只是很轻很轻地咳了一声,口中便大股大股地涌出血,单薄的身体如同脱线木偶般朝一旁直直倒下去。

原本已经起身的公冶鹤廷听到动静,回身看去,瞳孔骤然锁紧:“阿雁!!!”

【作者有话说】

公冶鹤廷(鸣起):日渐疏远?我天天住你里面看你怎么疏远凸^-^凸



第44章 答应联姻

“如何?他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吐血?”太医院院判刚将手从榻上昏迷之人的腕上收回,公冶鹤廷便忍不住声线发紧地问道。

太医院院判:“丞相大人自幼体弱,本就易受病邪侵袭,几年前又患过一场重疾,虽勉强治愈,却也不可避免地落了病根……自那之后,便时常会胸闷、气短,吐纳不畅。除此之外,落此病根者最忌讳大喜大悲、忧思过度、劳累过度,此次丞相大人突然发病,便是因长期忧思操劳过度,加之猛然间遭受了什么打击,悲痛欲绝,才会吐血昏迷。”

公冶鹤廷怔怔听着,脑中乱成一团。

悲痛欲绝……

自己不过是摔了一块不值钱的玉坠,便叫他悲痛欲绝了吗?

那他当初狠心抛下自己,决然离去,不告而别,又算什么?

公冶鹤廷曾经不明白,也不理解,于他而言,一旦深爱一个人,认定一个人,便是要趟过刀山火海,才能同对方在一起,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奔向对方,不死不休。

这两年多以来,他渐渐发现闻堰是喜欢自己的,可闻堰的喜欢太过于低廉,比起自己对他的爱,根本不值一提。

闻堰心中装着家国大业,所以他永远只能在闻堰心中占据很小的一块位置,一旦家国利益和儿女情长产生了冲突,需要闻堰去取舍,公冶鹤廷毫不怀疑,闻堰会没有任何犹豫地放弃他。

就如同当年,他们甜蜜大婚之后,闻堰为了完成复国的使命,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去。

那场闻堰精心编织的美梦当中,沉溺其中无法脱身的人永远只有自己,闻堰永远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舍弃,并且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公冶鹤廷曾经因此恨透了闻堰,也恨透了两人之间不平等的感情,他最恨最恨的是,他分明知道自己于闻堰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还是每时每刻都想要见到闻堰,光是见着他对自己笑,哪怕那笑可能是假的,是为了操纵他而演出来的,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日渐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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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闻堰爱他,却又爱得不彻底,所以这两年多以来他鲜少给闻堰好脸色,他恨他,便刻意折磨他,他不好过,闻堰便也别想好过半分。

可直到今日,发生了这样一件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公冶鹤廷才恍然明白过来,闻堰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原来他也是很爱很爱自己的……所以将自己送他的那块廉价玉坠视若珍宝。

只是闻堰肩负着家国大业,想爱却不敢爱,他是心中装着天下的人,一刻都不敢松懈,所以公冶鹤廷只能在他心中占到很小很小的一块位置,可那很小很小的一块位置,原来在闻堰心中也是很重的。

所以在他登基那日切腹自尽之后,原本已经决意为了家国安稳同他一刀两断的闻堰,突然间一改素日的心狠,流着泪向他忏悔、道歉,说要一辈子做他的妻,往后再也不会抛弃他。

自他从受伤昏迷中醒来那刻起,闻堰便对他小意温柔,体贴入微,事事周全,像是要以此来证明他是真心爱他。

只是那时候的公冶鹤廷,已经不敢、也不愿再相信闻堰了,他始终觉得,那时闻堰的妥协,只是为了大胤的新帝能重拾生欲,以换得江山安稳。

他觉得闻堰弃他是为了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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