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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差错。

时栩盯着舞台,目光聚焦在席相煜身上,他不懂交响乐,甚至不能从那么多声音里辨别出小提琴声,但他能感受到起伏的旋律里传达的情感,它并不在讲某一个特定的故事,却能勾起听众的共鸣,让人不知不觉地沉浸。

演出票上写了演出过程禁止摄影,到结束之时,灯光亮起,时栩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拍照留恋。

他还想拍一张他和乐团的合影,扭头想让坐旁边的男人帮下忙,却发现对方已经提前离了场。

席相煜退场,头一回觉得从台上到台下的这段路太长。周围的人都为演出的顺利放松下来,有说有笑,他反而神经紧绷着,席望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心底有一种未知的胆怯,让他想要快点见到时栩,又担心情况超出他的控制。

他刚到后台就要走,被老师叫住:“相煜。”

席相煜顿住脚步:“嗯?”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老师瞧他脸色难看,“你哥来了。”

“没事。”

席相煜的视线投向被打开的门,进来的果然是席望。

席望在西装外披了件大衣,冲他招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一抬手,就露出戴在手腕的名表,席相煜按捺住心头的烦躁:“你怎么来了?”

“你这什么态度?”席望听出他语气不善,“你老师给家里送了票,爸和阿姨都没有时间,所以我过来给你捧场。”

席相煜从前没少上台演出,他们都已习以为常,不会特意花时间来听音乐。老师送票不过是出于礼貌和交情,席望会来显然带着别的目的。

席相煜不想绕圈子,急切道:“你和他说什么了?”

席望:“他?谁?”

席相煜朝门的方向望了一眼。席望和他有一半相同的基因,脑子转得很快:“你那个男朋友也来了?”

席相煜眼睛微眯,通过席望的话,他心里的石头缓缓落地。

席望不知道时栩是他男朋友,证明他们只是坐在邻座一起听了演出,并没有提到他。

“嗯。”

他也没必要隐瞒。

“谁?在哪?正好认识一下。”席望对席相煜的男朋友挺好奇,他以前一直觉得席相煜没长情根。问完,他就意识到席相煜先前的问话透露出的重要信息——他能对他说什么,说明他见过他。

席望从入场到现在,只对一个陌生人有印象,就是坐在他旁边的男生。

男生还说是来看对象的。

这不巧了?

结果对象就是他弟。

“哦,那孩子啊。”席望毕竟是个直男,对陌生男生没太多关注,脑海里只有个大概的模糊的影子,揶揄道,“长得很俊俏。他说他来看对象演出,语气相当甜蜜啊。”

席相煜垂眸看手机,没了慌乱,声音里含着笑意:“……什么孩子,就比你小一岁。”

席望诧异,若他没见过时栩,会觉得五岁的年龄差有点大,可他见了,还错以为时栩是大学生,心里暗自觉得他俩的外形挺般配:“你把他叫来介绍一下,他叫什么名字?”

“不用见了。”席相煜又瞥了眼时间,催促说,“还有什么事吗?”

席望:“怎么就不用见了?可以一起吃个夜宵。”

席相煜轻压眉头,没打算过多解释:“我没告诉他我有个哥。”

席望想,没告知家庭情况,大概就是关系还没到要长远发展的份上。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没有考虑到未来,确实不适合双方的家里人掺和进去,何况他俩还都是男的。

尽管他很想再和时栩唠几句,但也尊重席相煜的想法。

他这次来,主要是想劝席相煜回家过年。过年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沟通,说不定关系能有所缓和。

席相煜坚决不低头,席望也知道,性向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想要打破目前的僵局,突破口只能从席洪和秦英竹那边找。

席望愿意做席洪的思想工作,不过他工作忙,平时和他们也不住一块,能找到开口的机会不多,所以没什么效果。

秦英竹又不是他亲妈,他也没立场去劝她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席望斟酌了语言,提及回家过年一事,做好了开启长篇大论的准备。

哪想席相煜没听两句,就应了:“行,我会回家,那过年见,你先忙。”

席望得到应允,满意了:“我也不是很忙。”

席相煜的视线落在他眼睛下方:“你的黑眼圈不是这么说的。”

这也是他答应得这么快的原因之一。

席相煜快步走出去,给时栩打了个电话,时栩没接。

他绕了一圈,终于在出口处寻到时栩的身影,时栩杵在那里,和一个男人聊天。

男人大约三十岁,穿着特别正式的西装,还打了红色的领结。他头发摸了发胶,整齐地梳向后面。

席相煜从时栩背后靠近,听到他在谈什么才是经典正统的音乐,摆出一副懂音乐的面孔,聊肖邦、巴赫、贝多芬,来彰显自个儿是有格调的人,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流露出浓郁的装逼的意味。

偏偏他绕到侧面,发现时栩还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点头。

不是,时栩不觉得很装吗?

还是说,两个装货之间会有共鸣?

席相煜咳了一声。

男人:“这是你朋友?”

时栩转过头,一见到席相煜,就朝他的方向挪了一步,和他肩并肩:“嗯,对,我朋友。”

男人向时栩道别,离开前还推荐了他几首歌,时栩礼貌地说“好”。

他一走,席相煜就忍不住开口:“聊得挺开心?我给你打电话都没听见?”

“静音了。”时栩说,“他坐我旁边嘛,我等你,他也没走,就聊了几句。”

“你旁边坐的不是……”席相煜及时刹住车,他确实没注意时栩另一边坐的谁。

时栩:“我发现,来听音乐会的很多都是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我左边坐的那个男的好像是大老板,我听他打电话,张口闭口就是几千万。还有刚才那人,说是搞金融的,在音乐方面也了解不少……”

席相煜:“他说的那几首歌的确是经典之作,但正因为太经典,也许不是他个人的品味,而是他认知里顶级的品味。音乐是平等的,古典乐的听众并不会更优越高级,来听音乐会,觉得好听、放松,或者有几个瞬间被打动,就足够了。”

时栩挑眼:“音乐是平等的?那你还笑我听短视频神曲?”

“……” W?a?n?g?阯?f?a?b?u?页?ǐ??????w???n?????????????????o??

席相煜深受其害,有一次他在浴室洗澡,时栩在卧室外放神曲,还开到了最大音量,当席相煜发现自己握着花洒的手在跟着旋律摆动,他足足愣了一分钟。

他转移话题,“你要是对古典乐感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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