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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京中隐姓埋名的岑言,就是当年唯一幸存的褚家后人,这次被押送回来了。”
提及此事,陈涿眉尖稍皱道:“褚修然所犯罪行深重,本应在边关就地处决,可此人蛰伏数年,与匈奴联系颇深,朝中也有他埋下的棋子,斩草需除根,若轻易将他灭口,往后难免会留下祸端。如今内外初定,根基不稳,就算有余力一个个排查,各地百姓也等不了。褚修然亲口说,这世上除了他,便没人知晓那些人的名单。”
颜明砚冷笑了声:“他害死了昭音,千刀万剐也难偿朕心头之恨。想用此法保命,做梦!”
陈涿道:“自是不会让他逃过这劫。臣将他押回京城,是觉得有一人能让他将名单交出来。”
颜明砚不解道:“谁?”
陈涿道:“褚家与王家有血仇,褚修然在王家待了数月,本意定是为了报仇,可离开时,并未对任何一人动手。那位与他成亲的王家姑娘兴许能问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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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战停,岑言就是褚修然的消息便彻底瞒不住了,王家受了满京议论,王凝欢更是成了众矢之的,为保全家中脸面,迟早将母女两人送走。
王凝欢看向幽深的牢房过道,抬手摸了下发间那只牡丹花,深吸了一口气就抬脚往里走去。
狱卒将其引至牢中,岑言立身站着,听到响动,转眸见是她却没半分意外,只看着她走到了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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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凝欢死死盯着他,眼眶蓦地赤红,半晌后才哑声道:“你是褚修然,对吗?”
岑言并没躲避她的视线,轻轻地点了下头。
牢房昏暗,只从窄窗中透出一缕光亮。
两人分而对峙。
岑言看向她平坦的腹部,半晌后启唇道:“我们的孩子——”
“不!”王凝欢打断他,声线中浮起恨意道:“在我知道你身份的那一刻起,就服用了落胎药,亲手杀了她。”
岑言怔了瞬,平静的眸光中蓦地涌出翻涌的情绪,慌乱又无措,可对上王凝欢的视线后,又敛回了所有情绪,笃定道:“凝欢,你骗不了我。”
王凝欢动了动唇,狼狈地偏过脑袋:“信不信由你。”
岑言看着她,一时竟也有些不确定,可很快就释然道:“罢了,你留下她才是拖累。王家上下蛇鼠一窝,若孩子还在,怕是容不下你。你孑然一人,往后也能过得安稳些。”
“你如今在这假惺惺充什么好人?!”王凝欢指节泛白,颤抖,再以抑制喉间酸涩和满腔怒意,一字一顿道:“为什么?岑言?你若有怨有恨,大可冲着我,冲着王家,为什么要害了昭音?” 网?址?f?a?b?u?页?ì??????????n????〇????5????????
岑言静静看向她,道:“你怨我?”
“不,我恨你。”她缓缓张口,两行泪珠簌簌滚落,晶莹一点,却灼着双眼。
岑言想伸出指腹擦拭,手刚抬至半空,她却立刻退后一步,面上恨意难以遮掩,他的手悬在了半空,又垂落身边,紧攥住那一片衣袖。
许久后,他道:“我知晓你今日因何来此,叫人端上笔墨吧。”
……
一刻钟后,王凝欢走出了牢房,紧攥着那张纸条,她颤着手,取下发间那枚牡丹,捧在怀里道:“昭音,都是我,是我识人不清,对不起……昭音,都怪我……”
她一边哭一边走,低着脑袋,泪珠淌满了艳红花瓣,步步往宫中而去。
此刻殿中,颜明砚已等候她多时,听见通禀声,下意识抬目看向殿门处,王凝欢已收整好,神色平淡,衣着端整,看不出方才的半点崩溃,行礼后就坐在了他对面。
她将纸条放在桌前,道:“不负陛下嘱托。”
颜明砚看到纸条,终于松了口气,刚想伸手去拿,那纸条却被王凝欢按住,她垂目,轻声道:“陛下,这是交易,交易是需要条件来交换的。”
他闻言,收回了手问道:“你想要什么?”
王凝欢掀起眼帘,径直看向他:“我要做皇后。”
此话一出,殿中炉中香雾似都滞了瞬,颜明砚脸上满是意外,也有些恍神,好似想起了什么。
王凝欢知晓自己所言有多荒唐无礼,可行至此步,她不得不,强撑着继续道:“抱歉,我也是走投无路。”
颜明砚颤了下眼睫,将所有情绪敛回,他抬首,扯着唇道:“我明白的。”
*
名单很快被送到刑部,先暗中将其控制住,再慢慢证实真假,想来要不了几月,就能将名单上所有人排查完,处决岑言。
与此同时,王家女为后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人人皆道王家好运气,十几年前遭难,老国公殿前证白,在乱世中保下了王家,如今刚陷入泥潭,竟又出了个皇后,直接将衰落的王家拉了起来,好生在京中扬眉吐气了一把。
因乱臣作祟,新帝被耽搁许久的登基大典终于操办了。
那日正值深秋,好似一刻冷过了一刻,朱红宫墙仍巍峨屹立着,墙内百官齐跪,官袍落地,让人瞧不出原本面容,只能听见整齐又肃穆的恭贺声: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叩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道龙凤袍庄重又肃穆,缓步走到重阶上,齐齐坐在龙凤椅上。
幔幔垂帘,玉坠满珠散。
赵明砚和王皇后端坐高台上,隔着一道绰约垂帘,不约而同地抬起了眼帘,淡淡道:“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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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清算完,已到了初冬,个个属实,按其罪行大小,皆被压入了大牢,只等着按其罪行论处,唯独岑言,耽搁不了一刻,不过几日就依令招首。
那日正巧落了今年京城的第一场雪。
满地薄雪,鲜红血色蜿蜒着淌了满地。
华章殿内,帝后分别占据一角,一人有折子要批,一人身担宫务,要尽快弄清各殿情形,彼此无言,只能听到殿内偶尔冒出的茶盏声。
细细算来,两人虽已成亲有些时日,却彼此客套,几乎没说过几句宫务以外的话,不像夫妻,更像是点头之交的同僚。
太监收了油纸伞,躬身走到里面,禀告了声:“陛下,褚修然已被处决了。”
许久后,才听见一道应声。
而后殿中,又陷入沉沉寂静,直到嬷嬷抱着襁褓,走到殿外,忙不迭护住怀中熟睡的小主子,惊道:“今年冬雪来得真早,还是去拿件大氅来,仔细盖着,万一冻着小主子就麻烦了。”
四周一阵应答声。
殿内新帝,王皇后闻言,怔愣着,都放下了手中物件,遥遥望向那一方窗,雪粒飘摇,随风而行,他们好似在看雪,又似在透着雪,看到了旁物。
又是一年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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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颇为闻名的馄饨铺内,有两人被困住了铺子里。
南枝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百无聊赖地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