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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唤我罗四便行。”小兵垂着头,两侧的双手局促的摩挲着盔甲。
梨花再问,“那边有你的亲朋好友吗?”
罗四震惊的睁大了眼,眼里满是戒备,“小郎君想问什么?”
“他们看起来不服管教,要是失控的冲过来杀人,你有法子控制住他们吗?”
在岭南那会她就琢磨为首的男人凭借什么压下那些人的杀欲的,想了无数次,发现好像除了用血缘亲情牵绊似乎都没用。
当云州军首领说要派四十个人跟着时,她就想这四十人里是否有亲戚关系。
罗四的反应给了她答案,她没有继续
追问,而是善意提醒,“他们不能吃山里的动物...”
那些动物有毒,云州用成千上万人的死才找到的病因,竟再次让梨花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他一时复杂难言。
梨花不想和他多待,说完转身就走了。
罗四看着她的背影,坚定而充满朝气,与死气沉沉的云州人截然不同,不知怎么他朝她喊了句,“那是以前,现在能吃了。”
这次换梨花怔住,她缓缓转身,“哦?”
罗四又局促起来。
“云州有位医术高明的老大夫,吃了他的药,什么野货都能吃。”
只是身形和面容会慢慢发生变化,像《山海经》里的异兽般嗜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多了,然而他看到梨花笔直的脊背就会滋生出异样的情绪来。
于是,他又补充了句,“大夫会治好他们的。”
到那时,兄弟族弟他们也会他那样意气风发。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人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梨花她们继续走,赵广从忍不住了,嘀嘀咕咕的走到梨花身边,左看右看的说,“现在能说话了不?”
第201章
南边的春天来得早,山路两旁的树已冒出了绿芽。
赵广从左右张望了许久,确认树上没有人。
梨花斜眼看他,“二伯想说什么?”
“你大伯信得过吗?云州人擅爬树,他故意找个树木众多利于藏身的地怎么办?”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不信赵广昌会洗心革面,“稍有不慎,咱都得变成嗜血酷杀的怪物...”
只有赵广昌熟悉戎州多地的地形,不找他的话,便只能沿途找个易于伏击的地。
太仓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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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赵广从,“二伯有什么法子吗?”
“我刚刚听到你们的谈话了,云州为了操纵这些怪物,多以亲朋好友贴身陪同,要我说啊,抓了那二十个正常人不就行了?”
不敢掉以轻心,他声音低低的,“杀了他们,另外二十人肯定失控,于咱来说得不偿失。”
他分析道,“这些怪物高瘦敏捷,咱何不养着他们为咱所用?”
梨花错愕的睁大眼,但听赵广从继续说,“他们肤色于树干相同,极容易隐藏探听消息,咱们养着他们,既能掌握云州和岭南的动向,他日打仗,还能让他们混进敌营...”
他是生意人,追求利益至上。
那些人死了就威胁不到他们不假,但风险太大,不说伏击的地不好找,但凡放走一个人,云州和岭南就会收到风声,那时候两州合力寻找他们怎么办?
走过必有痕迹,如果找到山里,他们抵挡得了吗?
俘获他们为自己效力就不同了,首先不用刀光剑影,再就是山里人多,能为他们寻找新鲜的血和肉。
毕竟山里的动物不会夺走他们的性命,靠打猎的话,饿不着那些人。
最不济族里还养着鸡鸭兔子,够他们吃半年了吧?
梨花若有所思,“李解,你觉得呢?”
“这个法子好,但这些人出自云州军,恐怕不会轻易臣服于咱。”
“问问闻五...”
当初闻五他们被抓获后就被扒了个精光,想反抗都不能,紧接着赵家人又杀了几个叫嚣得凶的人,吓得大家噤若寒蝉,哪儿敢忤逆赵家人?
不过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闻五如实道,“能要挟他们为咱办事是好事,就怕交战时失手杀了一两个让他们发狂和咱拼命,十九娘真想拉拢他们,最好不要硬来。”
说到梨花心坎上了,“你可有什么法子?”
“军中为了让嗜血者听话,随时都让正常人跟着,那无父无母的嗜血者呢?他们在世上没有牵挂,不可能轻易臣服于谁,云州怎么控制那些人的?”
总不能把那些人全杀了。
西南干旱,云州亦死了不少人,云州怎么确定哪些是无父无母的嗜血者?再就是确定后怎么确保把他们杀了?
万一失手,嗜血者必会百倍千倍的奉还。
他望着铺满荒草的山路,神色有些悲伤,“云州请大夫配制救命的药,可见极为重视这些嗜血者,为什么?”
梨花低眉沉思,“你怀疑这些嗜血者是军中挑选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每个嗜血者身边都跟着控制局面的人。
他们明明没有理智,但身边人一个眼神立刻就安分了,她不由得想起在岭南半夜折回草篷偷袭她们的人,白天那会就有杀意涌动,他们硬是忍住了,待晚上才来。
为什么?因为他们认得自己的家人,所以才将心底的欲望克制住了。
闻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赵广从听得瞪圆了眼,“谁这么歹毒?”
竟让这么多无辜的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梨花睇他一眼,赵广从识趣的拍拍嘴,哑了声。
梨花这才看向闻五,“若是这样,那是不是说明咱有机会笼络他们?从岭南境内的碎骨来看,云州并不是人人都服从云州军,所以才有云州百姓杀岭南人的事发生...”
“应该是的。”闻五道,“人已没了理智,却还冲到岭南杀人,必是恨意滔天...”
因为有理智的人在看到满目荒凉的景致时想的是如此活下去,像赵家人进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开荒建屋,而不是找追赶她们的益州兵报仇。
梨花想了想,“有机会我探探罗四的口风。”
罗四是四十人的小首领,他们在水池边喝水休息片刻就追了上来,担心走岔路,他还让人走树上确认梨花他们的方向。
背着漏风破包袱的鲁小五为此不解,“追她作甚?左右我二兄他们饿了,她要敢阳奉阴违,正好给我二兄填肚子。”
鲁小五不过九岁,是营里最小的男娃,罗四折了根树枝给他杵着,温声道,“她死了谁带我们去荆州?耽误大事怎么办?”
鲁小五努努嘴,嘴角的痣动了动,“咱们还怕荆州不成?”
“荆州拥兵不输京城,不仔细谋划,咱恐会有去无回。”说着,他看了眼路边扒草捉虫子解馋的兄长,“这么死了你甘心?”
他不甘心。
他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