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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等小物件,梨花说,“没问题,钱的话得自己出...”
其他姑娘们爽快的点头,唯独春花满脸为难。
她的积蓄全给了王大郎,哪儿拿得出钱
来,偏头跟秋月借,秋月支支吾吾的问她,“你何时还我?”
在城里时,借了谁的钱,多接几个客人就能还上,但现在不一样了,庄子只管她们吃住,不给工钱,她把钱借给春花,春花还不上怎么办?
春花被问得愣住了。
何时还?肯定要等有钱了来。
但天天在峡谷开荒织布,去哪儿挣钱啊?刚来这儿那几天,她试图勾引过那些个管事,可他们脸红归脸红,却并没怜香惜玉的意思...
有男人,没路子,还是挣不到钱啊...
她眼巴巴的看向矮妇,祈求她能借点钱给自己。
矮妇脸色冷硬,“没钱。”
死鬼给的匣子里有几十两,但要留作急用,哪能给春花买乱七八糟的玩意,她劝大家,“这地偏僻,没几个男人来的,与其花那些钱打扮,不如买几床被褥让自己过得好点。”
“那不保养了?”姑娘们面面相觑。
年老色衰,等几年更没男人瞧得上她们了。
“不保养了。”矮妇长叹,“保养得再好,不过对山自怜而已,十九娘,劳烦你给我捎四床被子回来,庄子早晚冷,入冬只怕更甚,我想多备几床被子...”
梨花应下,问姑娘们,“胭脂还要吗?”
姑娘们纠结,交头接耳几句,最后合伙买了两盒胭脂,其他通通换成炭盆,木盆,木桶之类的生活物件。
梨花怕物件太多给忘了,便从灶膛里找了根烧过的炭,将要买的东西记在布上。
好多字还不写,以图形代替。
盆和桶村里多的是,直接拿些过来就行,被褥鞋袜等物件需买,但益州城的商铺大多搬走了,不知有没有卖的。
梨花离开时,矮妇踟蹰的跟在她身后。
梨花回头看她,“还有事?”
“你这次去益州城还会买人吗?”矮妇掐着手指甲,目光无所适从。
梨花想了想,“你要我帮你捎话?”
矮妇和人伢子的关系匪浅,惦记人伢子的安危无可厚非。
矮妇懵了瞬,反应过来梨花的意思后,不自在的顺了顺头发,“不是,我就想说十九娘下次提携管事的话,能否考虑考虑我?”
她受够刘娘子摆威风的嘴脸了,不就一个管事吗?她也能当。
“十九娘,我这人说话不讨喜,但心肠软得很,那时要不是想到姑娘们无依无靠,我早随东家进京了,后来自卖,也是想为姑娘们谋个活路而已...”
她甚少自夸,实在没办法了,不当上管事,就得一直被刘娘子压一头。
她表忠心,“十九娘放心,我既跟了你,就不会存二心...”她表忠心,“哪怕十九娘要我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
看来被刘娘子逼狠了,连为她死的话都说出来了,梨花如实说道,“庄子暂时没有买人的打算,不过你也莫气馁,待你们织出布,我把卖布这块给你打理怎么样?”
矮妇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拘在峡谷里织布未免可惜,等将来附近几州达成休战协议,可以让矮妇进城做买卖,顺便打探消息。
经过戎州之事,她觉得消息太重要了,同样一个消息,早一天知道结局就会有所不同。
矮妇没料到还有这等好差事,要知道,再大的家业,掌柜都是主子最信任的人。
她眉眼生亮,“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梨花对笼络人心是越来越娴熟了,安抚矮妇,“刘娘子管织布,你管卖布,往后互不干涉,没必要天天吵来吵去的…”
遇到石进后,她就学了那套话术,炉火纯青也不为过。
果然,矮妇露出愧疚的表情,“我也不想,但是你没看到她趾高气扬的嘴脸,在勾栏院,我非撕烂她那张嘴不可。”
她满腹牢骚,但怕耽误梨花的正事,及时止住了话题,“罢了,听你的,往后我不和她吵了,十九娘忙去吧。”
她和刘娘子脾性相仿,看不惯彼此实属正常,有赵申看着,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回去后,她灶房捡了几个炭盆让人送去峡谷,然后去小溪对面看李谢他们挖地基。
益州兵的住所选离溪水几米的榕树林里。
那儿是曾家想开荒的地,谁知榕树根太深了不好挖,曾家放弃了。
益州兵刚进谷那会就想在榕树下搭个草篷住着,但赵家人不干,说他们不着寸缕,族里姑娘们路过会被吓着。
现在他们下山捡着衣服穿了,不怕冲撞人了,便兴冲冲选了这块地。
树荫遮凉,他们决定留下这片榕树,沿榕树一侧挖地基。
四十五间,前后三排,从西往东排列,他们进程快,开工两天,已经挖出了深深的地基。
其中一角浸水,他们商量后,决定在浸水的位置挖口井。
族里人知道了,下工后就跑来看。
搬进谷以来,都从小溪里挑水吃,没想过挖井的事儿,此刻看益州兵圈出了井的范围,跃跃欲试。
“三娘,树村和隐山村都有挖池子蓄水,但仔细想想,池子的水哪儿有井水干净,要不咱也挖口井?”
“必须挖,小溪的源头至今没找着,哪日若是小溪没水了怎么办?”
运石子砌井口的闻五说,“大家可以来这儿挑水...”
“那也太远了点。”族里人连连摆手,“有这个工夫,咱自己挖口井不好吗?”
话是对闻五说的,眼睛则直勾勾盯着梨花。
梨花哪能不知他们眼红了,思忖道,“咱那边估计没水。”
去年挖地基,没听说哪个地方出水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族里人摩拳擦掌,“明天收工我就扛着锄头去挖,不占用凿石的时间怎么样?”
他们以为梨花不同意是不想他们耽误凿路的事儿。
其他村的村民蠢蠢欲动,“我们帮着挖,日后我们村挖井你们也帮忙啊。”
族里人点头,“那是自然。”
于是,第二天,梨花和李解出门,屋前屋后已经有锄地的声音了。
天蒙蒙亮,晨雾还没散,梨花看不到挖地的人,试着宽慰,“没井也没啥的。”
去年干旱小溪都有水流,应该不会断流。
“那不行,益州兵都有井了,咱没井像什么话?”听声音明显是赵铁牛,他哈口气,继续挖,“咱也算有头有脸的大族了,不能让人比下去。”
“......”
“三娘,这事你莫管,不就一口井?咱这么多人还挖不出来?”赵铁牛信心倍增,“运气好,还能挖到粮食呢。”
去年挖到过两回粮食,之后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