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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出嫁,送嫁的人越多越风光,若在老家,还会办几桌酒席,这两年世道不好,亲事丧事都往简陋了办,全族送亲的话,也就意味着大办,族里人嘴上怎么说不知道,心里肯定高兴坏了。
她问梨花,“要办酒席吗?”
“办吧。”梨花小心看着脚下,“到时杀几只鸡鸭...”
“那得跟你堂伯说说,母鸡得留着敷小鸡,不能杀,鸭子没什么肉,可以多杀几只...”
明明还有好几个月的事儿,老太太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吃什么了,她边走边给梨花念菜品,越念越兴奋,以致夜里睡不着了,天不亮就起床找老秦氏商量去了...
梨花今个儿要去峡谷,起来得早。
到院里,碰到邵氏站在屋檐下拧帕子,赵文茵睡眼惺忪的站在旁边,脸上是没睡醒的不耐烦。
瞥到梨花,赵文茵高傲的昂了昂头,“三婶,我饿了。”
“那咱去灶房吃?”
“不想走。”
“那我吃了给你端回来。”邵氏把帕子递给她,“活累的话就让你堂姐给你换个轻松点的...”
“好。”
赵广从洗漱完准备出门了,看到这幕,一副见鬼的表情,“三弟妹?”
邵氏颔首,“二兄准备出门了?”
能认人啊,赵广从点点头,偷偷瞄院里站着的梨花,“三娘去灶房吗?”
“不去了。”梨花抓起廊下的背篓,径直往外头去了。
赵广从看看她,又看看赵文茵,她朝梨花的背影做鬼脸,然后要邵氏扶她回屋,邵氏仓促的把帕子搓两下挂竹竿上伸手扶她,低眉顺目的模样让赵广从瞪大了眼。
“三弟妹一直这样?”
黄娘子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道,“是啊,先前四郎发烧,她每天回来都要回来看好几回...”
“三娘知道吗?”
“堂嫂怕她知道了难过,让我们别往外说。”
赵广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想说的,最后,回眸看了一眼其乐融融的’母女两‘,嘀咕了句,“三弟妹怕不是眼睛瞎了吧。”
黄娘子不接话了。
这事关乎着三娘,她多嘴的话恐会遭老太太不喜,于是闭嘴不言。
赵广从自顾道,“大房的人都不识好歹,在荆州,大兄看到四郎,不先关心四郎过得好不好,劈头盖脸就给三娘一顿骂,好像三娘绑架了四郎似的,殊不知若不是三娘,四郎可能都病死了...”
四郎病情反复,出村后,梨花边走边找草药给他熬药汁。
有两天走错道儿,一直没找着水源,梨花就早起接露水...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待,到头来只得了大房的埋怨...也就梨花豁达,不跟他们斤斤计较,换成别人,早撕破脸打起来了...
“还是四叔眼睛毒啊...”赵广从感慨,“就大兄恩将仇报的做派,他要做了族长,不得把族里搅得乌烟瘴气啊...”
想到梨花孤零零离去的背影,他为三娘不值,“三弟妹太过了,三娘才是她的亲骨肉,哪能这么冷落三娘呢?”
他决定告诉赵广安,让赵广安说说邵氏。
可赵广安连续好几天都没回来,梨花也没人影,加之他忙得晕头转向,哪儿还记得这事?
扯远了,梨花出门就去牛棚牵了马,驼着十几个坛子去了峡谷。
从荆州回来她已经去峡谷看过了,刘娘子不愧是在庄子待过的,用土法子酿出了酒不说,还堆了间酒窖出来。
十五个酒坛,全部装满了的。
梨花到时,除了勾栏院的姑娘们,其他人仍在摘野果,刘娘子说,“最后批刺泡儿了,明天就能摘完,我寻思着后天开荒,开出来正好种麦子,十九娘觉得如何?”
“行。”梨花喊赵申卸箩筐,“到时我让人拿些锄头来,柴火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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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的。”刘娘子回,“李郎君他们弄了几十捆柴火回来,到现在都没烧完呢。”
峡谷里的事儿,李解已经和她说过了,她这么问,纯粹想和刘娘子聊聊天,拉近彼此的关系,于是,她又问,“芳姨她们怎么样?”
刘娘子撇嘴,“养尊处优久了,遇到点事就哭,不过最近好得多了,嚷着要砍树织布呢。”
“要什么树,同我堂叔说,他会派人送来的。”
“构树...”刘娘子脑子转得极快,“来的山脚就有...”
“构树能织布?”
“能啊。”想到什么,她匆匆回屋,很快捧着块银灰色的布出来,“这就是她们用构树的树皮织的,摸着粗糙,往后慢慢改进就好了。”
这块布是用李郎君运来的构树柴棍的树皮泡水煮沸抽丝后织成的。
工序还算简单。
梨花摸了摸,有点硬,但摸着比麻袋细腻。
“那我让人多砍些构树回来。”梨花看向草篷下坐着的姑娘们,“芳姨还和你吵架吗?”
“不吵了。”刘娘子笑道,“我是管事,她再不痛快又能拿我怎么样?何况她还是那种地方出来的,要不是遇到十九娘你,她们能否活着都不一定呢...”
城里男子征兵后,勾栏院就没了生意,姑娘们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不自卖,就只能饿死。
矮妇是聪明人,不可能这点道理都不懂。
第146章
刘娘子邀请梨花进草篷坐会儿,然后招来矮妇,让她仔细说说织布的过程。
上次梨花过来矮妇就迫不及待的想邀功了,哪晓得被刘娘子察觉了心思,偷偷把布藏起来了,害她把包袱翻了个底朝天都没翻出来。
这会儿看梨花拿着布,她睇了眼刘娘子,讽刺的别开脸。
梨花:“......”
不像没吵架的啊?她看向刘娘子,后者不慌不忙的搬来藤椅给梨花,数落矮妇,“十九娘难得来一趟,你何苦朝她甩脸色,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东家呢。”
“......”眼看矮妇深吸了一口气要骂粗,梨花眼皮跳了跳,打圆场,“布织出来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吧,明天我准备去趟益州城,你们需要我帮忙捎什么吗?”
勾栏院的姑娘们出城这么久了,肯定很想念城里的东西。
这不,话音刚落姑娘们就喜出望外的看过来,脸上那点多愁善感不见了,尽是按耐不住的喜悦。
“能帮我捎盒胭脂吗?我的那盒胭脂淋了雨不能用了...”秋月摸了摸自己的唇,神色黯淡,“不抹胭脂,整个人都没气色了...”
这在勾栏院是大忌。
好几个姑娘都要胭脂,丹寇,花钿,黛粉等,几乎都是化妆用得着的,梨花仔细记下,“还有吗?”
她看到好几个姑娘的手划伤了,上面有细细的血痕。
姑娘们互相看了看,添了绸布,鞋袜,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