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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听墙角的赵铁牛不耻他们怕死的行径,回去跟梨花抱怨,“那些人心智不坚,他日再来外敌,怕是会气咱于不顾。”
老太太做噩梦了,发起了虚汗,梨花照顾她,所以没睡。
闻言,思忖道,“他们若非贪生怕死,进山那日就不会被咱吓得阵脚大乱而被咱活捉了,他们想活,咱们也想活,目的一致,应该不会有大的分歧。”
“他们临阵倒戈怎么办?”
“在那之前拿捏住他们不就好了?”
“怎么拿捏?”
“软硬兼施吧。”
赵铁牛听不懂,“要我做什么吗?”
“接下来两天你盯着他们,若他们老实了,就把他们的绳子砍了。”
“他们跑了怎么办?”
“益州回不去,戎州又有虎视眈眈的岭南人,他们能往哪儿跑?”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赵铁牛道,“成,他们真要老实的话,我亲自给他们解绳子。”
说着,睡得不安稳的老太太倏地伸手大叫,“三...三娘...”
赵铁牛吓了一跳,“三...三婶...”
老太太满头大汗,睁眼时,眼里淌着泪花,“三...三娘...救三娘。”
她的嗓子都是哑的。
梨花握紧老太太的手,“阿奶,我在呢。”
老太太偏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赵铁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定是你下山这事吓着她了,往后你莫再偷跑出去了。”
“不会了。”梨花拿帕子替老太太擦汗,“阿奶梦到什么了?”
老太太张着嘴,似乎没缓过劲儿来。
旁边的老吴氏被她惊醒了,揉着眼睛坐起,“你奶的额头烫不烫?”
“不烫。”凉的。
“那估计被噩梦吓着了。”老吴氏重新躺回去,“她缓缓就好了,三娘你快睡吧。”
“好。”
老太太搂过梨花抱在怀里,呜呜呜啜泣着,梨花没再问她梦里的事,“阿奶,以后我去哪儿都和你商量好不好?”
看来真的吓坏了。
她拍了拍老太太的背,刚躺下,外面突然有人喊,“十九娘,十九娘,外面来人了,你快来看看。”
梨花蹭的起身,老太太神色一慌,紧紧拽出她的手,“三娘别去。”
传话的人站在门口,梨花问,“谁来了?”
“自称是你二伯和李解,但村里人看着面生的很,怀疑有人冒充的,他们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梨花垂眸,哄老太太,“二伯他们回来了,我去认了人就回来。”
“让大壮去。
”老太太说什么也不要她走。
赵大壮他们要巡逻,住在外面的,梨花道,“那我和堂伯说一声。”
黄娘子道,“要不我去吧。”
她是赵广从的枕边人,是不是,她自然认得出。
梨花让她叫上赵大壮一起。
老太太看她没有要走的打算,松了送手里的力道,“三娘啊,你说山里真的安全吗?”
那些梦七零八碎的,只有零星的片段,除了岭南人,其他一概模糊得很。
以致她想提前做点什么都不行。
“安全。”梨花说,“岭南人折损了几百人,附近不会轻易派人进山了。”
她寻思着找个机会将益州军击杀岭南人的消息传到戎州去,这样一来,让岭南人知道益州的态度,叫他们再不敢贸然越界。
不过隧道被封,要让岭南人知道这事,必须去趟戎州才行。
人选是个问题。
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老村长送她的细竹,问石洞前的村民,“岭南人的尸体烧毁了吗?”
“没呢。”
本来今晚该烧毁的,但隐山村的娘子们拿着刀要将尸体千刀万剐...
梨花道,“那就别烧,留着有用处。”
传消息,除了口口相传,再就是通过某种物件。
岭南人的尸体就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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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老太太醒后就睡不着了,望着凹凸不平的石洞发呆,梨花想知道赵广从他们这趟是否有收获,一直等着。
当听到外面响起错落的脚步声时,她坐了起来,“阿奶,肯定是二伯他们回来了,我出去看看可好?”
老太太缓缓点头,“别乱走。”
梨花发誓,“绝不乱走。”
知道族里人住在石洞里,赵广从他们没有靠近石洞,而是将马牵到树屋下的树桩拴好。
他和李解出门就不曾洗漱,胡子长了不说,头发脏得一捋一捋的,甩个头虱子就乱蹦。
赵铁牛掩饰不了内心嫌弃,往边上站了几步。
赵广从一脸衣锦还乡的荣光,压根没注意赵铁牛的表情,焦急道,“三娘怎么还不出来?”
黄娘子解释,“老太太梦魇了,三娘陪着呢。”
“娘怎么会梦魇?”
“三娘出去了一趟,老太太找不着人吓到了。”当着外人的面,黄娘子没提岭南人,“二郎,你陪贵人说会话,我给你煮点吃的去。”
赵广从点点头,时不时瞟向石洞。
梨花的身影绕过小坡过来时,他欣喜若狂的迎了上去,“三娘,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走出石洞她就看到树旁的马和车辆了。
“二伯辛苦了。”
“你知道就好。”赵广从不像赵广昌爱端着,他吃了苦,就该让人看到,“你不知道这路多惊险,我和李解好几次都差点死掉。”
正要细说,却看梨花突然站着不走了。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赵广从弯了下眉,“幸好我两运气好,碰到了石家人。”
石家是当朝大官,岭南人攻进戎州时,石家散尽家产抵抗,奈何兵力悬殊太大,打输后,不得不逃,知道他和李解去荆州买粮,特意帮他们伪造身份。
要不然,他们连荆州都进不去。
他喋喋不休的说起来,却见梨花脸色发白,连嘴唇的颜色都变了。
整个人都在抖。
赵广从摸她的额头,不烫啊,“三娘?”
梨花直勾勾的望着前面,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男子看上去四十出头,一袭青色长衫,身姿清瘦挺拔,鹤立鸡群的站在人堆里,如明月清风,端方雅正。
可谁知就是道貌岸然的人蛊惑赵家卖妻卖女...
“二伯怎么遇到他们的?”
记忆里,遇到他们的是赵广昌,以为得了贵人亲睐,赵广昌像条狗一样忠心,为此连血脉亲情都可以舍弃。
她以为,她早早带着族人离开戎州,就不会和世家人遇到,岂料还是躲不过。
赵广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眉飞色舞道,“在去荆州的路上遇到的,石兄咳得厉害,还是我挖草药救好的呢。”
梨花冷笑,“你可真厉害。”
“谁说不是呢。”赵广从